宛如雷鳴般的怒吼聲隨著迅疾的人影如飛掠來,驚得含翠亭內(nèi)的人個個東倒西歪,含翠湖邊的人差點(diǎn)一頭栽進(jìn)湖里。
“又……又是怎么了?”九兒緊抓住險些祭了土地公的雞腿,另一手驚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岸芨陕镉肿タ窳?”
她身邊的男孩從書本上慢吞吞地抬起深沉的黑眸,神似端木凈塵的五官上掛著神似端木凈塵的柔和笑容,只一眼,搖搖頭,又回到他的書上了,明明不過七、八歲,神情舉勁卻成熟得不像個孩子,讓人覺得詭異得很。
而亭子另一邊,正與端木凈塵相對談話的端木竫云馬上飛揚(yáng)起幸災(zāi)樂禍的笑。
“哈哈哈,二哥還真是可憐啊!打從成親那天開始就沒過過半天好日子,嘖嘖嘖,還真是卒苦啊!”
譏嘲的評論才剛發(fā)表完畢,眼前人影倏現(xiàn),端木勁風(fēng)怒氣沖沖地把手中的小人兒扔到端木竫云腳跟前。
“是你!就是你說我會生個白癡的,好,馬上去給我換個白癡來,否則我就宰了你們兩個!
“款?!”笑容馬上扯扁了。
端木竫云愕然瞪住坐在地上嘿嘿嘿詭笑的男孩,烏溜溜的眼睛骨碌碌亂轉(zhuǎn),同九兒身邊的男孩一樣七、八歲,可一看就知道是個名副其實(shí)的鬼靈精,漂亮得不像人,卻鬼得教老子想吊頸!
“換……換個白癡?”
“對!”端木勁風(fēng)厭惡地斜睨著地上的兒子。“我要白癡,不要他這種可惡的小狐貍!
“這……其實(shí)……其實(shí)他也沒有多可惡嘛!只不過……只不過稍微聰明了一點(diǎn)點(diǎn)而已咩!”端木竫云陪笑吶吶道。
兩眼一瞪,“換!”端木勁風(fēng)狂吼。
瑟縮了下,“好好好,換就換嘛!”端木竫云窩窩囊囊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轉(zhuǎn)向正似笑非笑地瞅著他的男孩,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對上的是大哥,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連忙自己對自己搖搖頭,再朝湖邊那一群人望去。
“那……啊!那個……”一根手指頭點(diǎn)了出去。
“喂喂喂,那是我小兒子耶!”馬上有人提出抗議了,“別慷他人之慨好不好?”
“咦?那是你兒子嗎,大嫂?”很夸張的驚訝;—抱歉,抱歉,真抱歉,我看錯了,嘿嘿,一時看錯了。那……啊!那個、那個……”
旁邊立刻又有人咳了兩聲!澳鞘俏遗畠骸!
“欽?那也是有主兒的嗎,大哥?”更夸張下。“嘖嘖!我今天是眼花了還什么的,直是!好,再來……唔……啊,那個……”
“那本來就是我兒子!”冰冷的聲音。
“哎呀,原來那也是你兒子啊,二哥?”已經(jīng)夸張到聽起來好像在笑了。“那……那個總可以了吧?”
“那、也、是、我、兒、子!”
“耶!怎么又是你兒子?”嘆氣了!罢媸堑,二哥,既然你有三個兒子了,權(quán)當(dāng)扔垃圾一樣丟掉一個也是無所謂呀!所以說……”
“換!!!”
“是,換。”不情不愿的,手指頭點(diǎn)向自己的“所有物”!鞍!跳樓大拍賣,那個可以了吧?”
“我才不要你的種!”端木勁風(fēng)嗤之以鼻地哼道。
“款?!”這回是貨真價實(shí)的怪叫了:“你什么意思你,二哥?我的種有什么不好了?”
“爛!”好簡單的一句評語。
“什么?”火大了。“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一次?一百次都可以!”端木勁風(fēng)冷笑、“爛!爛!爛!爛……”
呼一聲,幾乎是同時,端木竫云一掌劈出,端木勁風(fēng)一個旋身飛出亭外,天雷勾動地火,大戰(zhàn)如焉展開,湖畔的人全圍過去喊加油,亭里的九兒也跑去看熱鬧了。”
依然是柔柔的笑,捧書本的男孩望望亭外,再看看地上的堂弟,說了一句中肯的批評,與父親相對一笑,然后又回到書本上。
“笨蛋!”也只有他會說那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鬼靈精是笨蛋了。含苦溫煦的笑,端木凈塵蹲下身,開始對大侄兒低低細(xì)語。
“聰明的狐貍不是像你這個樣兒的,應(yīng)該要像你堂哥那樣……”
看樣子,不久之后,藏日山莊又要多一只狡猾的小狐貍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