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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定玄武 第四章

  沒死!從那么高的懸崖跳下來,她竟然沒死?!  

  腳步方落地,蘇焉煙臉色慘白的駭然問道?“你……你是誰?”她似見著了鬼怪一  般,推開摟抱住她的武獨溫,瞠目以對。  

  情勢萬分危急,武獨溫若不使用仙術(shù),恐難安然無恙的救起墜崖的蘇焉煙,正因為  救了她,她方瞧清了他的底細。  

  “在下姓武名獨溫,是位游走四方的劍客,這些蘇姑娘不是早就都知道了嗎?”武  獨溫裝傻的輕笑著。  

  當然,她倘若執(zhí)拗的不相信他所言,他是可以省事些的以仙術(shù)把她方才目睹的一切  記憶給消除。  

  蘇焉煙狐疑的瞧著他,見他眼底的真誠,驚懼的心方平復幾分,旋即嘲諷道:“是  嗎?真想不到你一名無名小卒武功竟是如此的高強!”  

  “呵,”武獨溫苦笑接受她的嘲諷,“習武乃強健體魄救人之用,今日能以所習之  武功救蘇姑娘免于墜崖身亡,在下深感欣慰!  

  聞言,蘇焉煙怒火又起,她真不敢相信這種話他可以輕松自然的道出口?!他以為  她為什么跳崖?誰要他多管閑事來救她了?  

  他就是這樣耿鈍得教她生氣!  

  蘇焉煙神色一變,咬牙斥道:“你以為你救了我,我便會高興得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嗎?”  

  “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在下救蘇姑娘純粹是不忍目睹蘇姑娘墜崖而亡,并  非未要蘇姑娘感激!蔽洫殰夭幻靼姿@會兒又在生什么氣?  

  從見到她開始,她一直沒給過他好臉色,甚至莫名其妙的亂使性子。  

  “你!”蘇焉煙快被武獨溫的遲鈍給逼瘋了!“你既然不喜歡我,又何必救我呢?  

  我寧可墜崖而亡也不要你救!不要,你懂嗎?我不要!”  

  得不到一了百了的痛快,就算惱怒、痛苦萬分,也改變不了他出手救她的事實。  

  難道要他見死不救嗎?  

  不,生為神靈,解救眾生是他的職責,要他見死不救萬萬不可能!“蘇姑娘,螻蟻  尚且偷生——”  

  “夠了!我不聽廢話!”蘇焉煙的心全冷了,猶如喪家之犬般發(fā)自肺腑嘶吼控訴道  :“你不喜歡我就不應該對我如此的溫柔,你知道嗎?你的溫柔對我其實是一種殘忍啊  !  

  至少你讓我恨你,那么我會好過一些,你懂嗎?求你別再這么殘忍的對我溫柔了。  ”  

  他跟她的想法就如同兩條永遠沒有交集的平行線,總是她一個人說了半天、激動了  半天,而他卻無動于衷!  

  她恨他的無動于衷!真的好恨。  

  “唉!”好說歹說勸慰了半天,蘇焉煙仍是這也不對、那也不成,面對有些瘋癲的  蘇焉煙,武獨溫真的打算投降了!“我送你回煙雨山莊!彼j然的說道。  

  蘇焉煙的問題他無法給她意見更無法替她解決,就讓她自已去面對吧!送回她,兩  人再無瓜葛。  

  其實也可以說是武獨溫已無心力再去應付暴躁、刁鉆、任性、蠻不講理的蘇焉煙了  。  

  “不用,不勞你武大俠送我回去。就算我會被山林猛獸給生吞活剝下肚,我也不會  回煙雨山莊的!”別開玩笑了,回去?回去這懸崖不就白跳了?他當她不要命的往懸崖  下跳是在玩兒戲嗎?  

  “唉!”他到底招誰惹誰了?有誰會相信堂堂四神靈之一的玄武擒個妖會惹上這種  麻煩呢?武獨溫暗嘆,然而擺在眼前的麻煩仍是要解決的!疤K姑娘何以堅決尋死?”  

  不合仙規(guī),但他還是問了;蛟S是蘇焉煙堅定求死的意志使他破天荒的有股好奇想  要去探尋吧?  

  她何以堅決尋死?不就是為了追尋自已的真愛、追求自已的幸褔嗎?他到底是真不  懂還是故意裝作不懂?  

  她喜歡他呀,即使他耿鈍得教人氣惱、教人心急,她仍是喜歡他呀!  

  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懂她的心思嗎?  

  蘇焉煙簡直氣昏了頭,憤怒的翻了個白眼,倔強的咬牙怒視,“你可別誤會我尋死  是為了你不喜歡我啊!”  

  若眼神可以殺人,這會兒武獨溫肯定被千刀萬剮。  

  “不,在下從未有如此的想法!彼~頭頻頻冒著冷汗,急急的辯解。  

  他的急于撇清,反倒傷了蘇焉煙的心,他是在告訴她,他從未喜歡過她是嗎?  

  “你!”蘇焉煙氣得就要吐血,而他還是一副呆傻的模樣,雙眼極擔憂且無辜的盯  著她瞧。這算什么?對牛彈琴都遠比對他談情來得有用!  

  蘇焉煙總算學聰明的有了這份認知,她決定不再對他發(fā)脾氣,因為沒用,所以大可  不必因此而氣壞自已的身子!  

  “走!彼龑ξ洫殰氐墓⑩g沒轍,霸道的非要他聽她的不可。今后她道一,他就不  得道二。  

  她沒頭沒腦的來這么一句,武獨溫只好猜測道:“回煙雨山莊嗎?”  

  “去——”你的!  

  沒教養(yǎng)的粗話險些自蘇焉煙這等千金之軀的口中逸出,她拚命的吸納調(diào)息后方稍稍  壓下心中那股怒氣。  

  “怎么了?”難道他猜測錯誤嗎?  

  天。∷趺磿矚g上這種遲鈍到極點之人呢?蘇焉煙強壓下再度粗話出口的沖動  ,決心把她所下的決定一次說完。  

  “不是回煙雨山莊。除了煙雨山莊之外,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現(xiàn)在不喜歡我  沒關系,只要我喜歡你,相信總有一天你也會喜歡上我的。所以不回煙雨山莊,你想去  哪兒呢?”她的自負來自于與生俱來的嬌貴以及得天獨厚的絕美容顏。  

  沒多想,他馬上答道:“飄流四海,行遍天下。”以降妖除魔。他在心中補上這一  句。  

  飄流四海,行遍天下?呵,正合她的意!蘇焉煙神情愉悅的催促道:“那就走吧,  還等什么?”  

  “喔,好……”武獨溫木訥點頭后方覺得事情好像有那么一丁點的不對勁,不回煙  雨山莊?那么……她該不會是賴上他了吧?!  

  “蘇姑娘……”待他想通,她人已無蹤,怕她又遭烏鴉精附身,他只得認命的追上  她的腳步。  

  見他追了上來,蘇焉煙高懸的心方落定,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連春風都相形失色  的甜蜜笑容。  

  為愛,她是賴定他了!  

  ◎         ◎          ◎  

  “小姐人呢?”煙雨山莊猶如籠罩在暴風圈之中,人人自危,若非必要,絕對離莊  主遠遠的,免得受到暴風雨的摧殘。  

  “回稟莊主,小姐……小姐……”跪地的侍衛(wèi)吞吞吐吐的,不敢道出運他自已都無  法置信的實言。  

  下懸崖尋人的侍衛(wèi)全回來了,獨不見孽女的蹤影,蘇雨良拍桌怒喝!“我說過活要  見人,死要見尸,小姐人呢?”養(yǎng)了一群飯桶!  

  “整個山谷以及山谷四周屬下全找過了,獨不見小姐以及武獨溫的蹤影,山谷下亦  無任何的血跡!睕]尸首、也不見受傷之人,他們好似從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很怪異。  

  “沒有?”教蘇雨良如何去相信這等荒謬的說法?“從如此高的懸崖跳下不死也重  傷,難不成煙兒的身上長了翅膀飛上天去了嗎?”  

  “屬……屬下無能,請莊主降罪!”侍衛(wèi)頹喪的排排下跪請罪。  

  蘇雨良愈瞧心頭就愈氣,“全是些沒用的飯桶,再去,再去給我仔仔細細的找,就  算把天宇峰整座山給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人,找不到人你們就別回來了!”  

  “是,莊主!”  

  “當真是氣死我了!”蘇雨良被氣得臉部扭曲,平日的斯文風流模樣全不見蹤影。  

  一直陪坐在旁的李文紹開口道:“蘇賢弟,不見尸首就是好事,煙兒與武少俠或許  已經(jīng)獲救!狈駝t很難解釋他們的失蹤。  

  “李大哥,小弟罪該萬死啊,累你失了顏面。”養(yǎng)女如此,蘇雨良羞愧不已。  

  李文紹朗笑道:“結(jié)不成親家咱們還是兄弟,況且煙兒生死未卜,說不定他日會突  然返回煙雨山莊!  

  縱使生氣丟盡顏面,他仍老謀深算的不愿去得罪富可敵國的蘇雨良,蘇雨良對他愈  愧疚,他所得到的好處將會愈多,呵呵呵……李承恩收到其父所投來的暗示眼神,癡情  的保證道:“今生小婿非焉煙不娶。”妻位可虛,妾室如云,誰也不敢閑話!  

  蘇雨良感動于李文紹父子非但沒怪罪于他教女無方,反倒如此義薄云天……慚愧啊  !  

  “天涯海角,老夫一定找回煙兒與賢婿成親。”蘇雨良此生從沒這般丟臉過,教他  老臉往哪兒擺?如何面對天下人?  

  “為兄亦擔心煙兒的安危,待回京城之后定會派出人手協(xié)尋煙兒!比绱俗鰧钗  紹而言僅是舉手之勞。  

  “孩兒自愿尋找焉煙!彼麄兏缸映痣p簧真可說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啊。  

  聽在蘇雨良的耳里卻是萬分的感謝與愧疚,“多謝李兄、賢婿!比绱舜蠛靡鼍,  煙兒太不知珍惜了。  

  ◎         ◎          ◎  

  以邊走邊玩的心態(tài),武獨溫、蘇焉煙離開山谷之后歷經(jīng)數(shù)日的跋涉,來到了北麓鎮(zhèn)  。  

  “哇,這是什么?”北麓街道上,悅耳的嗓音揚起,人人對猶如天仙下凡的蘇焉煙  投以戀慕的目光,“這……這又是什么?”  

  而蘇焉煙一臉欣喜,猶如劉姥姥逛大觀園般,身形雀躍的自這個攤位挪移到那個攤  住,開心得都闔不攏嘴。  

  武獨溫依舊檍如泰山的跟隨在蘇焉煙的身后,蘇焉煙方能如此膽大的肆意游玩。這  還是武獨溫第一次見到蘇焉煙如此純真的笑容,瞧她開心得又笑又跳的滿街跑,他唇角  不自覺揚起,寵溺的目光隨著她嬌俏的身影緩緩移動。  

  “武大哥,這支發(fā)簪好漂亮。”蘇焉煙手中多了支鳳鳥圖紋的發(fā)簪,愛不釋手,引  誘武獨溫為她買下。  

  武獨溫對發(fā)簪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僅是應了聲,“喔!”  

  “喔?”蘇焉煙不悅的嘟起小嘴,“這支發(fā)簪若插在我的發(fā)髻之上,必定很好看喔  ?”  

  “是呀,發(fā)簪配上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真可說是相得益彰呀!”小販平日狗腿慣  了,今日倒是難得的吐真言。  

  “是嗎?”武獨溫魯鈍的聽不懂蘇焉煙的暗示,對發(fā)簪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就在她  渴望至極的眼神中,轉(zhuǎn)移到另一個攤位去。  

  蘇焉煙失望又頹喪的把手中的發(fā)簪放回攤位之上。  

  “呵呵,姑娘若真喜歡,這支發(fā)替就免費送給姑娘吧!”攤販滿心歡喜的把發(fā)簪捧  在掌心中,討好的推到蘇焉煙的面前。  

  蘇焉煙瞧都不瞧一眼,氣悶的轉(zhuǎn)身追上武獨溫。  

  是了!人人皆巴不得把最好的東西捧到她的面前,而他卻在她露骨的暗示之下毫無  所覺。  

  她要發(fā)簪并非那支發(fā)簪非要不可,她堂堂煙雨山莊莊主之女什么樣珍貴的翡翠首飾  沒用過?  

  何況那僅是一支木制的發(fā)簪呢?  

  其實她要的是他的心意,若他真買給她,她會為了他這一點小小的溫柔而開心上好  幾日的。  

  可惜……心情低落啊!蘇焉煙沮喪的低垂螓首,失了賞玩的興致。  

  “哎呀——”鼻頭傳來的疼痛喚回失神的蘇焉煙,教她吃痛的元兇是武獨溫厚實的  背!澳阕鍪裁赐蝗徽咀×?”  

  她心情壞透,不悅的叨念。  

  “哇,千兩賞銀吶!”  

  “只要有本事,千兩賞銀可得!  

  “嘖,你說得倒容易,驅(qū)鬼之人當然非道士莫屬!  

  “對啊,對啊,說到道士,黃員外怎么不直接到頂鶴觀去請頂鶴觀觀主仙鶴道長為  黃姑娘驅(qū)鬼呢?”  

  “我家老爺?shù)竭^頂鶴觀,仙鶴道長人不在觀內(nèi)!  

  “這問我就對了,上回我與妻妾到頂鶴觀參拜,聽觀內(nèi)弟子說仙鶴道長人正在閉關  修行中!  

  “喔,原來如此!  

  聽聞鎮(zhèn)榜告示所圍人群與黃府仆人的對話,蘇焉煙好奇的鉆入人群,把黃府所貼的  告示內(nèi)容瞧了個大概。  

  “原來是抓鬼!”她喃喃念著,突然心念一轉(zhuǎn),想起方才發(fā)簪之事;蛟S武獨溫  是因為身上沒有銀兩,為了顧及顏面才會故意假裝聽不懂她的暗示!皩Π。以趺磿  沒想到這一點呢?”  

  會捉妖應該就會抓鬼吧?  

  那么……嘿嘿……就這么辦!  

  在眾目睽睽之下,蘇焉煙自信滿滿的撕下鎮(zhèn)榜上所貼的告示。  

  “這位枯娘請隨我到黃府!逼腿穗m感訝異,倒也盡忠地引路。  

  “驅(qū)除黃姑娘身上的鬼后真的有千兩賞銀嗎?”蘇焉煙關心的是這個。  

  老實說,她一向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對銀兩沒什么摡念,但光一個看似便宜的木  簪他都買不起送她,她方知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道理。  

  如今她隨他游走江湖,是因為喜歡他而不是為了跟他吃苦,她有伴他一生一世的打  算,為了他們的將來著想,多掙些銀兩是必要的。  

  所以不經(jīng)他的同意,她主動替他接下驅(qū)鬼的差事。  

  “我家老爺一向一言九鼎!逼腿艘荒樥\懇地回道。  

  蘇焉煙笑彎了嘴,“好,那好!狈路鹎少p銀已入袋。  

  她什么時候鉆到前面去了?武獨溫蹙緊眉頭問:“蘇姑娘,你這是在做什么?”不  希望她的回答跟他所猜想的一樣。  

  隔著人群,蘇焉煙雀躍的跳著方得以瞧清他,并且開心的朝他揮手笑道:“我這是  在替你接生意呀!”  

  他該好好感謝她的。  

  天!武獨溫暗自哀號,有她一個麻煩就夠了:沒想到一個麻煩還會制造出更多的  麻煩事來!  

  失算!  

  “是嗎?”武獨溫猶如啞巴吃黃連,當真是有苦說不出!  

  試想,他能坦白的告訴她,他是神靈嗎?他能跟她說他來到人界是因為尚有更為重  要的天職待辦嗎?  

  答案是不能!  

  “那么,請這位公子以及這位姑娘隨我回黃府吧!”仆人帶領得意洋洋的蘇焉煙穿  過人群,來到武獨溫的面前。  

  “請!蔽洫殰赜卸Y的回道。  

  蘇焉煙似要糖的小孩般,雀躍的跑跳到武獨溫身畔,以著他們倆才聽得到的音量邀  功道:“我知道你身上早已沒了銀兩,才會買不起發(fā)簪送我,我不介意,等到你替黃姑  娘驅(qū)走身上的鬼收到千兩賞銀之后,才買給我。”  

  她的語氣高傲得似經(jīng)她特別恩準,他方能得到她的垂愛送她發(fā)簪。  

  武獨溫一頭霧水,納悶喃道:“誰說我沒銀兩?”他都不想告欣她,他的銀兩可說  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吶!  

  “你難道不是因為沒銀兩才沒買發(fā)簪送我的嗎?”她變了臉色。  

  他狐疑的搔搔頭,“我為什么要買發(fā)簪送你?”無緣無故的送什么禮?  

  “你!”怒意瞬間爆發(fā),她氣得全身發(fā)抖。原來她方才替他找的借口全是自己所編  織的美夢,如今因著他的一句話,她的美夢全破碎了!  

  可惡!為什么是這樣?蘇焉煙不甘心的吼道:“我喜歡,我要!你就不能因為我  喜歡而買來送給我嗎?”  

  她若失去了女人該有的矜持,全是他害的。  

  “喔,原來你這么喜歡那支發(fā)簪啊?”武獨溫這下子懂了,釋然的淡笑道:“那你  方才為什么不直說你要呢?還好那個攤位離這兒很近,就順路過去買吧!”  

  “你這個笨蛋!”她漲紅著臉,怒意頃刻吼出。  

  她提點過他了呀!只是他該死的沒情趣不懂她的暗示!  

  如今她明說了就如同是她硬要他買給她的一般,這已失去由他衷心想買給她的那份  喜悅。  

  沒那份心意,皮簪對她也不具任何的意義。  

  她不要了!  

  武獨溫怎么能懂得她的心呢?一臉無辜與無奈的嘆道:“都說了要買發(fā)簪給你了,  你為什么又罵人呢?”  

  “走了啦!”再跟魯鈍的他嘔氣下去,就是跟自已過不去。  

  “買發(fā)簪的路是往這頭才對!  

  蘇焉煙氣得七竅生煙,仿佛大地與她有著深仇大恨,雙腳重重的踩地,憤然的跟隨  黃府仆人而去。  

  這……又是一嘆,武獨溫苦笑的搖頭,移動步伐跟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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