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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我憐卿 第四章

  水蓮漫無目的的向前奔跑。

  她在腦子里不斷的回想著歸長松說過的話:別傻了,我只是在玩游戲,你對(duì)我而言,根本無足輕重,請(qǐng)別自抬身價(jià),侮辱我的眼光,好嗎?

  天啊!對(duì)他而言,她根本什麼都不是,他不喜歡她、不愛她,她不過是他不要!她不要這樣的結(jié)果!可是她的委屈又能向誰訴說呢?

  "天哪!長松,你為什麼要這麼對(duì)待我?"閉上眼睛,她的臉上滿是淚水。

  放棄吧!這樣的人生是無趣的,她永遠(yuǎn)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又何必苦苦掙扎呢!

  是呀!她何必這麼虐待自己呢!

  早在幾年前,她就應(yīng)該死了,因?yàn)橛兴⒃趬?mèng)里癡情柔情的他,所以她勉強(qiáng)活了下來,如今失去他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嘩啦,嘩啦!"

  澎湃的水聲隱隱約約地響起,她彷佛被誘惑般的往水聲的方向前進(jìn)。

  是的,她早就應(yīng)該死了。

  她不該再作夢(mèng)、不該再心存幻想了。

  不可能的,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因?yàn),他的心根本不在她的身上?br />
  既然如此,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低頭看著溪水,她突然有一股想要縱身一跳的沖動(dòng),想要從此解脫令她心碎神傷的痛苦,她再也不要想起他、再也不要記起他了。

  就讓這一切的痛苦和妄想就此結(jié)束吧!

  她閉上眼睛、咬緊牙根,就要縱身一跳。

  "不要呀!"

  聞聲,水蓮陡然睜開眼睛。

  怎麼會(huì)有這般凄厲、這般令人不舍的呼喚呢?

  "水蓮,不要做傻事呀!"

  是長松的聲音?!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產(chǎn)生幻聽了,他一定還在那個(gè)妖嬈女人的身邊纏綿,根本不會(huì)在乎她的死活、她的心情。

  "我快瘋了嗎?"一定是的,不然她怎麼會(huì)產(chǎn)生幻聽呢!"不管了,反正我活著……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她蒼涼一笑,張臂迎向天地,悲愴的低語,"你們滿意了吧?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為什麼要這麼戲弄我?"本以為他們之間是天造良緣,沒想到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愿,好凄涼、好悲慘呀!

  十多年的美夢(mèng)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這麼多日子的辛苦找尋都是白費(fèi)了,她的心彷佛又碎裂成千片萬片了。

  "長松,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愛我?"淚水滴落了下來,她滿心絕望痛苦地喊著。

  她因痛哭而全身顫抖著。天哪!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解脫這種噬心的痛楚呢?

  如果之前她就因病歸了黃泉,那麼,她今天就不用承受這麼劇烈的苦楚了。

  對(duì)了,如今只有一死才能解脫一切的痛苦。

  "我來了!"她咬牙,深吸一口氣,看著溪水,不顧一切的縱身跳了下去。

  "不要呀!"

  此時(shí),又傳來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呼叫聲。

  跳落水中的強(qiáng)烈撞擊!幾乎擊昏了水蓮。

  冰冷的溪水迅速竄進(jìn)她的口鼻,似有萬斤的重石朝著她的胸膛壓了過來。

  好難受、好痛苦,她要死了嗎?

  老天爺為何不快一點(diǎn)結(jié)束她的生命?她真的好心痛、好疲乏……

  突然間,一股力量把她往上拉,拉上了水面,拉上了空曠的沙地。

  是誰?為什麼要救她?為什麼不讓她死?

  "是我。"

  突地,水蓮的腦海里響起歸長松的聲音。

  她又在作夢(mèng)了嗎?

  她不敢睜開眼睛,因?yàn)檫@如果是一場夢(mèng),醒來之後,又會(huì)一切成空了。

  聆聽到她的心音,歸長松認(rèn)真地道:"不,你不是在作夢(mèng),這是真的,我來救你了,我來向你懺悔了。"

  水蓮虛弱的想著,他要向她懺悔什麼?

  "懺悔我剛剛演的戲,懺悔我不該讓你傷心,懺悔我該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歸長松有力的臂膀緊緊地?fù)碜∷?br />
  這一定是夢(mèng),才會(huì)這麼美。水蓮奄奄一息的暗忖。

  "這不是夢(mèng),這是真的。水蓮,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我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水蓮,我早該知道……我只……在乎你呀!"

  心痛的感覺溢滿胸懷,她想相信、想睜開眼睛,但她害怕睜開雙眼之後,一切又是一場空了。

  "水蓮,求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情意深重地說道。

  微微地掀動(dòng)眼睛,水蓮顫抖的看向他,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此時(shí),歸長松的臉龐滿是淚痕。

  "你哭了。"水蓮不由自主的伸手去碰觸他的臉龐。

  她的回憶回到好久好久以前,他們初相旯的時(shí)候,那時(shí)候的他還不懂得哭泣為何物。

  "現(xiàn)在我懂得什么是哭泣了,是你讓我懂得了。"歸長松沙啞的貌道。

  直到親眼目睹她義無反顧的往溪中一跳,他才明白自己想跟她永遠(yuǎn)在一起的心意。

  他終于了解自己的心意了,不然,他不會(huì)犧牲修行解救她的娘親,也不會(huì)冒險(xiǎn)用他的心瓣凝聚成"保元珠"救她一命,更不會(huì)忍不住想見她的衡勤,極力在她的面前表現(xiàn)出最美好的一面……一切的一切都是因?yàn)樗诤跛?

  第一次旯到她的時(shí)候!她的可愛、她的可憐!就已經(jīng)緊緊地牽勤他的心了。

  "水蓮,我們成親吧,"握住她的手,歸長松下定決心地道:"我再也不會(huì)逃避了。"

  聞言,淚水滑下水蓮的臉頰,"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其他的心上人,只要能聽到他這么說,只要能跟他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大哥,你真的決定要上門提親了嗎?"江府的深池下,墨憑擔(dān)心的在歸長松的身旁四虞游勤,"你考慮清楚了嗎?"

  "我考慮清楚了。"歸長松認(rèn)真的回答。他沒辦法拒絕水蓮,也沒辦法看到水蓮失望的神情,更沒辦法狠心的掉頭離去。

  或許,是因?yàn)樗塍w會(huì)人類說的"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的甜蜜愛情滋味,但他更想的是回應(yīng)她的愛,帶給她幸福和快樂,讓她這輩子都無憂無慮。

  "大哥,如果你真的這麼做,很有可能會(huì)賠上你兩千年的道行,值得嗎?"

  "走一步算一步吧!墨兒,你愿意幫我嗎?"其實(sh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這麼做,只是覺得如果他太顧念這兩千年的道行,而放棄了真愛,他一定會(huì)更後悔的。

  "我當(dāng)然愿意幫你了,誰要你是我大哥呀!"

  "那好,首先,我們就讓'歸府'永遠(yuǎn)出現(xiàn),讓附近的村民記得的確有一個(gè)歸長松住在那里。"

  "這簡單,我去拜托棲鳳山上的黑太子(烏鴉精),請(qǐng)黑太子在夜里吟唱,讓村民們牢牢地記得你。"

  "這方法甚好,一切就拜托你了。"歸長松衷心的感謝。

  "大哥,別這麼說,你照顧我們的地方可多了,不只是我對(duì)你心存感謝,連蚌精、鯉精、鱉妖都跟我說過,只要你一聲吩咐下來,他們什麼都肯做。"

  "謝謝你們!我會(huì)永遠(yuǎn)記住你們的好意。"

  "大哥,別這麼說,我們都是好兄弟呀!"墨兒衷心地道。

  世間多少癡心兒女,總為情事把神傷、把命喪,他衷心希望大哥不是這樣的癡情郎,能早早把情關(guān)看破,榮登仙班任逍遙。

  唉!這情字真是傷人哪!

  誰都知道情字傷人,但真正能悟透的又有幾人呢?

  今天是歸長松上門提親的日子。

  水蓮在閨房里不安的徘徊著。

  長松是不是已經(jīng)上門了?他和爹親到底談得怎麼樣了?爹親又會(huì)怎麼回應(yīng)呢?

  她希望爹親能應(yīng)允他們的親事。

  可最要緊的是,爹親怎麼沒派人叫她到前廳去呢?她還等著與他見面、捧茶給他……一想到這里,她的俏顏又燒紅了。

  "這紅絲到底是怎麼搞的,要她去打探個(gè)消息,竟然去了這麼久。"現(xiàn)在情況到底是怎麼樣啊?她好緊張喔!

  "小姐、小姐!"

  聽到紅絲的聲音,水蓮急忙奔出閨房相迎。"怎麼樣?長松他……"

  "歸公子來提親了。"紅絲滿臉笑意地說道。

  天哪!長松真的來提親了!

  水蓮高興的想大聲歡呼,但她還是忍了下來,裝出一臉的嚴(yán)肅,"那我爹……怎麼說呢?"

  "老爺他……"紅絲故意頓了一頓,"老爺他……今天脾氣出奇得好,竟然都不會(huì)刁難歸公子,好禮得很呢……"

  "我哪是要聽這些啊!我要知道的是……"

  "想知道老爺?shù)降状饝?yīng)歸公子的求親了嗎?"紅絲自作聰明的說:"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大家都被歸公子迷倒了,你跟歸公子的婚事,老爺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

  爹親真的答應(yīng)了?!

  水蓮雀躍不已,興奮得彷佛快沖上云端了。

  "恭喜小姐、賀喜小姐,美夢(mèng)成真,姻緣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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