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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個壞男人 第二章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巖日身旁竟然有個女人。

  雖然巖日的麻吉藍(lán)漪波也是個女人,但是她不一樣,大家全把她看成哥兒們一樣,說殘忍一點,他們實在無法把她歸類為「女人」這種生物。

  「咳咳——巖日,你帶——朋友來啊?」好半天,梁珣率先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問道。

  「她是公司總裁的女兒!箮r日回答得輕描淡寫。

  一如他的個性,除了這句話巖日沒有多交代什么,但首次帶女人出席聚會的舉動,卻留給一伙人更多的聯(lián)想空間。

  感受到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田欣有幾分不自在,局促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

  「你們好,我叫田欣!顾行┬咔拥慕榻B自己,仍掩不住身上那股名門閨秀氣質(zhì)。

  打從田欣一進(jìn)門,易桀驚訝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從沒想過,幾個鐘頭前在報紙上看到的人兒,會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那張純真甜美的臉蛋、恬淡不染俗世紛擾的沉靜氣息,甚至比報紙上、比記憶中還要迷人。

  站在陽剛英挺的巖日身旁,她看起來儼然像個沉醉愛河的小女人,他不由自主的揣測起他們倆的關(guān)系,他們已經(jīng)要好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一點也不替好友高興,反而有種莫名所以的悵然。

  「甜心?好可愛的名字!」

  易桀還來不及厘清這些復(fù)雜情緒,出聲打個招呼,只見梁珣已經(jīng)發(fā)出宛如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驚喜叫嚷。

  「妳好,我叫梁珣。」梁珣沖到佳人面前,熱切的伸出手。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熱絡(luò)的舉動,讓易桀的心頭冒起了疙瘩,弄得他胸口很不舒坦,梁珣興高采烈的聲音,聽來也像月圓時分的狼號。

  「你這是做什么?別嚇壞了人家。」易桀挺身拍掉那只「友誼之手」。

  不顧眾人驚愕得下巴幾乎掉下來的目光,他轉(zhuǎn)身朝田欣微微一笑。

  「嗨,我們又見面了!」

  田欣雙眼一瞠,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竟然還記得她?!

  田欣既緊張又激動,一顆心悸動得幾乎快跳出來。

  她緊捏著小手,偷偷仰頭凝望著他俊挺迷人的臉孔,欣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沒有白費(fèi)。

  「嗯,好久不見了。」她輕聲說道,臉蛋上浮起兩抹淡淡的嫣紅。

  易桀有片刻失神,幽深的目光始終沒從她身上移開。

  「真巧,巖日竟然就在你父親公司工作!

  「是啊,緣分真奇妙!顾бТ,一派輕松。

  田欣清楚明白這份巧合的機(jī)緣,是她花了多大的努力促成的。

  面對他專注的眼神,田欣渾身一陣發(fā)燙,感覺自己仿佛快燃燒起來了——

  「怎么?你們認(rèn)識?」一旁的幾人發(fā)出不可思議的驚呼,打破兩人之間那股奇妙的魔咒。

  「嗯,幾個月前在一場宴會上見過一次面。」易桀看了她一眼答道。

  「那還真巧!鼓揭运荚谝慌渣c頭微笑,隨即來到田欣跟前,真誠的朝田欣綻出一抹笑!笟g迎你來,我叫慕以思,你叫我以思就可以了。」

  「嗯,以思,以后也叫我欣欣就好了,從小到大家人都這么叫我!

  「欣欣,我叫季敬睦,職業(yè)是造型設(shè)計師,有沒有興趣當(dāng)我的模特兒啊?」季敬睦一眼就看中田欣的天生麗質(zhì),立刻逮著介紹自己的機(jī)會問道。

  「我——」

  「她沒興趣!」易桀倏然截斷田欣的話。

  清新脫俗的田欣不是那種需要人工色彩的女人,況且,她太單純,根本不適合那種虛華復(fù)雜的圈子。

  他太心急,話自然就沖口而出,壓根沒發(fā)現(xiàn)自己保護(hù)的意味有多濃厚。

  眾人楞了一楞,立刻發(fā)現(xiàn)易桀跟田欣之間那股微妙的不尋常,只是大伙兒看在眼里,沒有多說什么。

  「好啦,大家邊吃邊聊吧,菜都涼了!」方仲飛巧妙轉(zhuǎn)移話題,熱忱招呼大伙兒道。

  「欣欣,過來吃點東西吧!」慕以思宛如對待老朋友般,熟稔的帶著田欣到餐桌邊,替她安置了個座位!付际亲约鹤龅募页P〔,希望你別嫌棄!」

  「不會的!」田欣認(rèn)真的搖搖頭,隨即又紅著臉朝她衷心說道:「以思,謝謝你!」

  「別跟我客氣,巖日的朋友也就是我們大家的朋友,你們說是不是?」慕以思含笑問著身旁一干又開始搶食的大男人。

  「那是當(dāng)然,尤其是這么漂亮迷人的朋友,最好以后欣欣自己來就可以了,巖日不必出現(xiàn)也無所謂——」季敬睦嘻嘻哈哈的玩笑道。

  「見色忘友,你到底是誰的朋友?」一旁的梁珣忍不住替巖日挖苦起季敬睦來。

  「算了吧,小季女人看多了,對美女免疫已經(jīng)變成他的職業(yè)病了。」方仲飛也跟著大伙兒起哄。

  反觀巖日,還是沉默得半天不發(fā)一語,陽剛性格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波動情緒,而向來嗜吃美食、也總在這種場合里跟著說笑斗嘴的易桀,今天竟出奇的安靜,不但不跟大伙兒一塊搶食,反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田欣極力想集中注意力在眾人的話題上,但視線卻偏偏不聽使喚的往坐在她對面的易桀那兒飄。

  只見他俊美好看的臉若有所思,像是對眼前熱鬧融洽的氣氛充耳不聞,即使易桀沒有多看她一眼,但是田欣還是覺得好滿足。

  她總算是追尋到這道陽光了!

  即使只能這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感受他的呼吸、他的微笑,她已經(jīng)覺得足夠。

  更何況,除了他,她還認(rèn)識了好多新朋友,田欣從來沒想過,能跟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么自然的聊天、說笑,會是件這么快樂的事。

  最初的陌生跟不自在,很快就被這群爽朗逗趣的大男人給化解了。

  這幾個男人看起來明明是樣英氣挺拔、耀眼出色,但笑鬧起來卻活像十七、八歲的年輕小伙子,一點該有的正經(jīng)嚴(yán)肅都沒有。

  但她的話實在不多,只能微笑著聽一伙大男人相互斗嘴,毫無形象的搶食。

  就算她小心回避他的視線,卻還是能敏銳感覺到,一雙專注的眸子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她。

  田欣臉蛋滾燙,連頭也不敢抬,不敢相信她思念的身影就在眼前。

  強(qiáng)忍內(nèi)心奔騰的悸動,她勉強(qiáng)自己別泄露出情緒,試圖專心在幾名大男人令人發(fā)噱的話題上,但無論她的目光如何流轉(zhuǎn),最后卻還是會自動回到易桀身上。

  就是這種心情吧,那種第一眼就無法自拔的迷戀,往日的平靜已經(jīng)因為他的出現(xiàn)而徹底顛覆。

  她永遠(yuǎn)也忘不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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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第一眼,田欣的目光就被宴會廳入口的男人給攫住了目光。

  那是一個叫人光是看上一眼,就會忘了呼吸的俊美男人。

  但令人目眩的不是他俊美瀟灑的外表,而是臉上開朗如陽光般的笑容,耀眼得讓滿屋子的衣香鬢影都相形失色。

  田欣的胸口有一剎那的窒息,緊盯著他的目光幾乎無法移開,只能怔怔的隨著他瀟灑的身影移動。

  她知道自己的舉動唐突且失禮,但她實在控制不了自己,徹底迷失在那團(tuán)耀眼光芒中。

  他是誰?

  能獲得邀請卡參加這個宴會,渾身散發(fā)隨性自在卻叫人不容忽視的氣息,以及身上價值不菲的名家手工西裝看來,他不是個尋常的人物。

  但他看起來好親切,那抹陽光般炫目的笑容,幾乎不曾從俊臉上卸下,逢人便寒暄握手,絲毫沒有上流社會的驕奢氣息。

  「易總裁,好久不見了——」

  她聽到遠(yuǎn)遠(yuǎn)有人招呼著他。

  他姓易?是個總裁?

  田欣恍惚猜測著,仿佛感受到她專注得近乎出神的凝視,他突然轉(zhuǎn)頭,朝她的方向投來一瞥。

  田欣一顆心跳得又快又急,好半天才能勉強(qiáng)擠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令人意外的,他竟親切的回她一抹微笑,仿佛她是他早已認(rèn)識多年的朋友,那種突如其來的悸動,讓她幾乎窒息。

  天——她好想靠近他、跟他說說話,那怕是一秒鐘也好——她一顆心激動得怦怦直跳,美麗的雙頰浮起兩團(tuán)夢幻的紅暈。

  突然間,那個英挺修長的身影定住了,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她半晌,隨即邁著從容瀟灑的步伐朝她走來。

  他走過來了——田欣的心跳像是突然停止了運(yùn)轉(zhuǎn),全身的毛細(xì)孔奇異的急速收縮起來。

  莫非是老天爺聽到她的祈求了?她興奮、緊張又無措的望著筆直走來的俊美男子,手心早已緊張的汗?jié)窳恕?br />
  「這是你的嗎?」

  高大的身影立在跟前,田欣震懾的仰頭望著眼前耀眼的巨人,腦子里一片亂哄哄的,完全無法思考,只看到他好看帶笑的俊臉,以及一開一合的性感薄唇。

  他好高——

  矗立在眼前的修長挺拔身軀,高大得讓人有幾分壓迫感,但他臉上那抹始終不曾褪去的陽光笑容,卻巧妙的化解了那份壓力,給人一種溫和而安定的感覺。

  窗外飄來的夜風(fēng)驅(qū)不散她頰上的紅潮,卻隱約帶來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那是屬于男性獨(dú)特的陽剛氣息。

  「小姐,這是你的東西嗎?」

  低沉好聽的嗓音傳進(jìn)她的耳膜,激蕩出一陣心悸。

  她恍惚低下頭,好半晌才終于認(rèn)出那個屬于自己的披肩。

  「。渴、是——是我的!」她急忙伸手接回,卻倉皇得不小心碰觸到他的大掌。

  他的手很溫暖,修長的手干凈且指節(jié)分明,看起來像是瀟灑不羈的藝術(shù)家,而不是那種紀(jì)律嚴(yán)明、慣于運(yùn)籌帷幄的領(lǐng)袖人物。

  「謝謝你!」她紅著臉輕聲致謝道。

  怔怔杵在他高大的身軀前,田欣簡直不敢直視他,只好胡亂扯了個話題!附裢砣撕枚唷

  話一出口,田欣隨即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種言不及義的話,他一定會把她當(dāng)成沒大腦的女人,或者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女孩,雖然她不得不承認(rèn),在某些程度來說,她真的就像個無知單純的女孩。

  「是啊!」楞了下,易桀隨即朗聲大笑起來。

  自小見慣商場上爾虞我詐、客套虛偽文化的他,第一次聽到這種開場白。

  若不是她臉上那幾乎淹沒整張小臉的紅暈,他還真會以為這又是某個別有用心的搭訕花招。

  「你要不要喝點東西?你看起來,呃——好象有點緊張?」易桀強(qiáng)忍住笑,認(rèn)真問道。

  「好——好!」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點點頭。

  易桀看著眼前女子臉蛋上再度浮起的紅暈,饒富興味的微微勾起唇,揚(yáng)手喚來不遠(yuǎn)處侍者的同時,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幾眼。

  好個有趣的女人!

  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里的,不是充滿嬌氣與自信的富家千金,就是風(fēng)情萬種、嫵媚動人的社交名媛,但偏偏她看來卻純凈無邪得像個誤闖人間的迷途天使。

  她很美,真的很美!

  鵝蛋形的臉蛋不施脂粉,白里透紅的肌膚完美無瑕,清澈靈動的大眼上綴著兩片長長的羽睫,襯托出兩泓水眸宛如出塵秋水,挺翹的鼻子、劃開成兩道甜美弧線的粉紅菱唇,無一不是上帝完美的杰作。

  一頭微卷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上,麥栗色的柔細(xì)發(fā)絲在水晶燈下散發(fā)出一種奇異的光芒,讓一身象牙色絲質(zhì)禮服的她,宛如頂著光圈的美麗天使,但她卻又甜美純真、美麗精致得活似個塘瓷娃娃。

  易桀凝視著她,心里忍不住發(fā)出幾聲贊嘆。

  她不經(jīng)意流露的尊貴氣息、舉手投足間的優(yōu)雅儀態(tài),以及身上價值不菲的名家設(shè)計禮服,毫無疑問的,她絕對是出自某一間昂貴溫室的花朵。

  易桀對于所謂上流社會的名媛淑女,或社交圈名花絲毫沒有半點興趣,但奇怪的是,易桀并不討厭她。

  或許是因為她臉上那抹羞怯卻又純真的笑容,欣賞女人從不超過三秒的他,竟近乎著迷的盯著她臉上的笑容,移不開視線。

  他從沒看過,有哪個上流社會的富家千金,可以這么純真無邪、可以這么恬靜羞怯。

  替她取了杯果汁,他紳士的遞給她。

  「謝謝!」她紅著臉接下,發(fā)現(xiàn)自己一整個晚上好象一直在說這句話。

  「我以前沒有看過你!顾俣裙雌鸫,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陽光對她又灑下一道令人炫目的金光,那是致命的微笑。

  今天是她的二十二歲生日,也是她父親允許她參加的第一場社交活動。

  雖然她并不喜歡這種人多吵雜的場合,也不習(xí)慣旁人好奇探詢打量的眼神,但她是真的渴望想要認(rèn)識新朋友,那怕——只有一個也好。

  可是大半個晚上過去了,沒有半個人主動找她聊天,就算剛來時幾名大企業(yè)集團(tuán)的千金好奇圍上來聊了一下,但她實在無法打入她們的圈子跟話題。

  名牌、購物跟社交圈這些她全都不懂,也沒有興趣,或許是跟她聊不起來,沒多久一群千金就悻然散去。

  還來不及喘口氣,緊接著好幾名男子又陸續(xù)前來搭訕,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些態(tài)度諂媚熱切的男人應(yīng)對,一個多鐘頭下來,她的話連一根手指頭都數(shù)得出來,被她安靜不熱絡(luò)的態(tài)度給掃了興,幾個人也怏然走了,只剩她一個人杵在角落發(fā)呆。

  如今他肯過來跟她說些話,沒有嫌她不會說話,不善應(yīng)對的個性,她真是既開心又感激。

  「這——這是我父親第一次帶我來——」

  她雖然極力想表現(xiàn)得從容自然一點,別嚇跑了他,但在他灼灼的注視下,一句話還是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

  她好緊張,明知道這只是一般交際場合中客套的寒暄,但他看人溫柔專注的眼神,卻讓她的心跳不斷加快,一口氣幾乎快換不過來。

  「請問令尊是?」不由得,他對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子興起了好奇心。

  「我爸爸是『亞藝』的總裁!固镄揽粗粲兴嫉某烈髌饋恚挥傻们那乃闪丝跉。

  亞藝?這兩個聽來頗為熟悉的字,讓易桀蹙眉認(rèn)真思索了起來。

  這兩個字聽起來很熟,他好象從某個人的嘴里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好象在提這兩個字的某些場合里,他一直忙著吃吃喝喝,不客氣的搜刮一些能吃進(jìn)肚子里的東西,也難怪他老半天還想不起來。

  不可能的,他這個人神經(jīng)是大條了一點,但他自認(rèn)記憶力還不差,起碼他的好頭腦替他的公司賺進(jìn)了每年數(shù)億的營業(yè)額。

  「欣欣,過來,爸爸帶你去認(rèn)識幾個朋友!

  突然間,一名福態(tài)男子一臉興奮的拉住田欣,自顧自就要把她往宴會大廳另一頭帶。

  田欣瞥了易桀一眼,表情滿是尷尬。

  「爸,我正在跟——」田欣的話驀然而止,因為她發(fā)現(xiàn)跟男子聊了那么久,竟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易桀發(fā)現(xiàn)向來神經(jīng)很大條的自己,竟然很輕易看出她臉上的困窘。

  「我叫易桀,是欣欣的朋友!顾练(wěn)的介紹自己。

  乍聽他親昵的喚著自己的名字,田欣心底涌起一股莫名悸動,他的適時解圍,也讓她感激不已。

  「朋友?」田仲豪這才看了眼易桀,上下迅速打量他一回,勉為其難點了個頭招呼!感佬溃闶裁磿r候認(rèn)識了男的朋友,爸爸怎么不知道?」

  他對眼前這個英挺俊美的男人是沒有什么成見,但女兒看男人的眼神,卻讓他打從心里不安。

  欣欣是他心頭上的一塊肉,他絕不容許任何人搶走她!

  「我們剛剛才認(rèn)識啦!」田欣紅著臉道。

  田仲豪明顯松了口氣。「這么久也該聊夠了,爸爸帶你過去跟幾位新朋友見見面、認(rèn)識一下!」

  田欣看著父親,滿心無奈。

  父親至今還是把她當(dāng)個孩子,甚至從小到大總是強(qiáng)勢的一手主導(dǎo)她的生活,她就讀的學(xué)校、她的生活起居、她的興趣嗜好,甚至連未來的結(jié)婚對象,都會在父親的計畫中逐步執(zhí)行。

  她知道父親愛她,把她當(dāng)成溫室花朵一樣呵護(hù),怕她遭受風(fēng)吹日曬,但被關(guān)在玻璃花房里太久了,她好想出來透透氣,看看外面的世界,認(rèn)識新朋友——

  「欣欣,聽話!」

  田仲豪微微提高的聲調(diào),聽得出保護(hù)女兒的意味。

  田欣用力咬咬唇,硬是壓下心底的委屈與不舍。

  她明白,自己沒有勇氣反抗父親,母親早逝,為了她,父親這二十年來放棄了續(xù)弦的機(jī)會,就算工作再忙,也給了她全心的照顧與愛,她清楚知道,在親情與自我的天秤上孰輕孰重。

  「抱歉,先失陪了!」她輕輕朝易桀點了個頭,轉(zhuǎn)過身默默跟著父親離去。

  看著逐漸走遠(yuǎn)的美麗身影,易桀仍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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