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嘛！”至潔一走進龍家大門就嚷：“姊夫發(fā)神經(jīng)啦？干嘛找人守著三民市場？”她問夏心倩：“姊，你老公瘋了嗎？”
“不是的�！毕男馁蛔谏嘲l(fā)上，柔柔笑著說：“因為醒兒在三民市場莫名失蹤，天哥才會這么做�！彼鞑鑹�，想為夏至潔倒杯水。
“哎，我來�！敝翝崜趸厮氖�，粗聲說�！翱床灰姷娜司驼J(rèn)分點，還想做主人嗎？逞強�！�
心倩笑著縮回手。小妹總是嘴硬心軟，明明是怕她看不見不方便，所以自己搶著倒水，偏偏口里還不饒人。
“你說醒兒莫名失蹤是怎么一回事？”她問，喝了口溫?zé)岬乃琛?br />
“醒兒失蹤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不過這事都過了四個多月，怎么還沒找到她嗎？”
“一開始，天哥以為這是宗綁架案，于是他鎖定運青菜的司機和當(dāng)天出入市場的人員做全面追蹤，可是卻一無所獲�！毙馁话等粨u頭�！爸笏_始改變方針，由出事地點循線追蹤�！彼f著，攤開一張三民市場街道圖，上面縱橫交錯劃著各色筆跡，顯示地圖被精心研究過。“整整兩個月，他掌握了一切可能的線索——”
“可是卻怎么也找不到醒兒？”至潔挑眉問。
心倩默默不語，絕美的容顏浮著憂心。
“搞不好龍醒兒是故意躲起來，讓你們找不著�！敝翝嵑咧f。
“不可能，醒兒不會這么惡作劇。再說，如果她真是躲起來，天哥也不該找這么久都沒線索�！�
“好啦，我知道你嫁了個無所不能的厲害老公，你就別炫耀了。”
“小妹，你別鬧了。”
“嗯……”至潔沉吟了一下。“照理說，以姊夫的情報網(wǎng)，找個人該不是難事。難道真的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嗎？”
“我怕醒兒出事了�！毙馁粺o助地攪著手指�！八拖衽菽粯�，在空氣中消失了�！�
這個龍醒兒居然害心倩這么為她擔(dān)心，找到了非痛打她一頓不可。至潔暗暗詛咒�！耙粋�人不可能無端從空氣中消失，別說這種不可能發(fā)生的話�！�
“已經(jīng)發(fā)生了�！毙馁挥挠牡驼Z。
“別胡說�！敝翝崜]一下手�！澳阆�，她會不會遇……遇害了？”假段她被綁架，結(jié)果綁匪來不及要求贖金就先失手殺了她……有可能。
“不可能！”心倩插口截斷她的幻想。
“嗄？”至潔一怔�！盀槭裁�？”
“第一，醒兒失蹤的當(dāng)天，三民市場沒有任何可疑人物進出。第二，天哥已掌握事發(fā)當(dāng)天曾進出市場的人、車。第三，我們不曾接獲任何電話，也看不出醒兒被綁架的跡象。第四，經(jīng)過四個月調(diào)查，我們能肯定醒兒沒有死亡，她只是在短短三秒鐘內(nèi)，因某件我們不知道的突發(fā)意外而失蹤了�！�
心倩侃侃而談、條理分明，至潔聽了微微一笑。
“看來龍?zhí)彀涯憬痰煤芎�。以前，我記得你從來不敢表達意見的�！�
心倩微紅了臉�！捌鋵�，這些話都是天哥說的，我只是引用罷了�！�
“不能預(yù)知的意外？這是姊夫的結(jié)論？”
心倩沉重地點頭。
“真不尋�！敝翝嵠财沧��！澳鞘刂袷袌鼍陀杏脝幔侩y道你們期望她能消失后又突然出現(xiàn)？”天方夜譚，她嗤之以鼻。
“不然你認(rèn)為我們該怎么做？”
至潔一時啞口，目光轉(zhuǎn)了轉(zhuǎn)，問：“姊夫人呢？”
“他和子建在書房商量……喔，他們出來了�！�
“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們會盡快回來�！�
“沒問題，我一定幫你找到她�！蓖糇咏『妄�?zhí)旒绮⒓�，相偕走進大廳。
“姊夫�！敝翝嵦鹛鸬亟械�。
“嗯，至潔，怎么有空來？”
“想你啊�！彼普嫠萍俚匾恍�。
“你又胡說了，當(dāng)心你姊姊聽了生氣�！�
“姊姊才不會�！�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蓖糇咏⌒L(fēng)似的沖出大門。
“交待你的事別忘了！”龍?zhí)旌啊?br />
“知道了�！甭曇暨h(yuǎn)遠(yuǎn)傳來。
至潔噗哧一笑�！八趺催�是老樣子，像一陣風(fēng)似的�！�
“你不也是老樣子，嘴硬心軟�！饼�?zhí)烊⌒λ槃葑馁簧砼浴?br />
“哼！”至潔端起茶杯，看著龍?zhí)祗w貼地將茶杯放進心倩手里。三年如一日，姊夫還是這么寵姊姊，看來她真的可以放心了。“對了，你交代汪子健什么？”
“因為我要帶心倩到美國動手術(shù)，所以請子健代為尋找醒兒�！�
“哦？有辦法了嗎？”
“這還在研究，不過我想先過去看看�！�
心倩輕嘆。“其實你不用這么費神，能不能看得見，對我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別說喪氣話，我一定使你重見光明�！饼�?zhí)煳罩氖�，堅定地說。
在一旁的至潔悄聲笑。他們這般鶼鰈情深，總算不枉她當(dāng)初的苦心。
宋朝。
天色邃未全亮，天地里靠近溪流的那棟獨立小屋已傳出笑語陣陣。
“呼！好重，推得好累�！毙褍嚎恐ブ贝瓪�。
“誰教你這么好玩�！笔梯p笑，為她倒水、拭汗。
“奇怪？”她邊喝水，邊歪著頭問接手推石磨的他�！盀槭裁茨阌靡恢皇志屯频脛邮ィ乙贡M力氣才動得了？”
他面帶微笑，搖頭不語。
“哼，我不信，我還要推推看�！彼畔虏璞�，想再動手。
“龍兒——”他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皠e再玩了。你身子骨弱，萬一傷了得不償失�！�
她輕輕一笑，往后倚進他懷里�！澳阒绬�？我覺得你就好像守護天使�！彼仡^，甜甜地笑問：“請問男天使，你會守護我一輩子嗎？”
石咸靜靜凝視她的笑臉，答案不言而喻。
醒兒在他深情的目光下紅了臉，羞澀地避開他的凝視。
“木頭！連一句甜言蜜語都不會說。”她嬌嗔道。
石咸一手擁著她，一手推動石磨。他們一同走了好一會兒，石咸忍不住問道：
“你真的可以不回去嗎？你大哥——”
“那我回去好吶。”她作勢掙脫出他的懷抱。
石咸迅速放掉石磨，雙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緊抱，貼靠胸膛。
“不準(zhǔn)，死都不準(zhǔn)！你哪也不準(zhǔn)去！”
醒兒悄聲笑了�！皡饶阌謥韱栁�？”
“我擔(dān)心啊。你那么想回家，還有親人等著你，我……我太自私，但是……對不起�！彼阉У酶o，臉埋垂在她頸項�！拔沂懿涣耸ツ悖覠o法放你走。”
他心律不穩(wěn)！醒兒聽著他紊亂的心跳聲，暗暗責(zé)罵自己。龍醒兒，這個男人為愛你而擔(dān)心受怕、患得患失，你竟忍心捉弄他。
“別擔(dān)心�！彼氖值种仡p道：“你不用對不起，我是心甘情愿的。何況，我下一定要回去�！�
石咸怔了一下，稍稍松開她，低頭看著她�！霸趺凑f？”
“二十世紀(jì)并沒有什么事讓我非回去不可�！�
“你大哥……”也許是他無緣的大舅子，他想道。
“他不勞我擔(dān)心�！�
“哦？”石咸靜等她解釋。
“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有個嫂子吧？”
他頷首。
“我嫂嫂是個很美、很賢淑的女人，她可以代替我照顧我哥、陪我哥一輩子，所以我可以放心�！�
“難道你沒有別的親人？”
她默默搖頭，小臉黯淡下來。
“可憐的孩子�！笔虛崦念^發(fā)，安慰她�！澳敲磁笥涯�？你沒有重要的朋友嗎？”
“有，可是你更重要�！彼÷暬卮稹�
“龍兒！”石咸擁緊她。
“你安心吧，我會永遠(yuǎn)留在你身邊，是心甘情愿，一輩子都不后悔�！彼浪幕炭�，便輕柔地保證，復(fù)又調(diào)皮地笑了�！俺悄阌帚瞿刳s我走。喂，你要我嗎？”
“要的，要的！”石咸更加擁緊她，沙啞地低語：“我要你，你不會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你�！�
醒兒枕著他的胸膛，聽他急促的心跳聲。他是愛她的，而且愛得很深�；蛟S不會說甜言蜜語、山盟海誓，但這顆為她跳動的心是這么真實啊。
“龍兒，謝謝你�！彼蝗徽f。
“嗄？”醒兒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是在感謝她愿意為他留下來。
“謝謝你為我停留，為我放棄一切。我發(fā)誓，我會一輩子守著你！永遠(yuǎn)也不放開�！�
她笑了。“我相信。”
“龍兒。”他戀戀低喚。
“我在，我會永遠(yuǎn)在這里�！彼p聲保證道。
“嗯�！彼奶呌谄骄�，安心地抱緊心愛人兒。
他們靜靜相擁，分享彼此的體溫。
好半響——
“龍兒，天亮了，再不推磨，你就沒豆?jié){喝了�！�
醒兒翻翻白眼。在這么浪漫的氣氛下，他居然還想到磨豆?jié){？真是木頭！
“龍兒？”
“我不要下來。”她睹氣地道：“倚著你的感覺好舒服，我不想放開，你就抱著我推磨吧。”
這個小丫頭，就愛刁難人。他提氣邁步，推磨起來。
“哇！”醒兒歡呼一聲，雙手勾住他的頸項，在他耳畔呵氣�！澳阏嫘�，這樣也能推。唔，既然你這么厲害，就多磨一些來做豆腐吧。”
耳邊傳來的溫?zé)釟庀⑻魟铀那橛�，石咸險些把持不住。他咬牙忍下?lián)砦撬臎_動，喃喃詛咒。
“好不好嘛？”醒兒更往他懷里鉆。
“什么好不好？”石咸運動全身功力，氣聚丹田，多年苦修的武功助他壓下滿腹欲火。
“做豆腐。你多磨點豆?jié){，讓我做豆腐，好不好？”她仰起小臉看他。
“沒會做豆腐？”他微感訝異。
“怎么？你以為我真是個只吃不做、一無所用的千金小姐？”她鼓起雙頰，氣呼呼地問。
“喔，在下失言。”是啊，早該知道她的與聚不同。“不過今天恐怕無法做了�！�
“為什么？”
“昨晚浸的豆子只夠今天磨豆?jié){；再說，我們沒有新鮮的石膏�！�
對了，她倒忘了做豆腐需要石膏�！澳敲魈炷阋阄乙黄鹱龆垢�？”
石咸微微一笑�！爸�(jǐn)遵姑娘吩咐�！�
醒兒心一蕩，為他的笑容而心悸。這個男人，她一直知道他長得出色，但是像這樣動人的笑容，實是生平僅見……�。∷@笑容是為她而發(fā)的。
他的心思深沉而內(nèi)敏，他不習(xí)慣吐露愛語，像木頭人不解風(fēng)情，有點傻氣、有點呆……可是他是愛她的，用他的方式愛她：用行都動證，因為愛她，所以放下一堡之主的身分，陪她做磨豆?jié){這種下人做的事。
醒兒輕輕嘆息，頭枕著他的肩頭。
“龍兒，怎么不說話了？”
“我相信大哥也一定會為我高興�！彼龥]頭沒腦地說：“因為我找到一個好情人�！�
“你的嘴巴真甜�！�
“我們明天做多一點豆腐好不好？”她笑意盈盈地問。
“好�！笔绦χh首。
“我會做很多豆腐料理喔，像是芙蓉豆腐、麻婆豆腐、福州豆腐煲、豆腐燒……我會很多，一天做一道給你吃好不好？”
“好�！�
“嗯，我們先來做酸辣湯，你吃過嗎？那是二十世紀(jì)一道很家常的料理，材料很簡單，這里應(yīng)該也找得到……”
醒兒絮絮不停，石咸始終微笑傾聽，唇邊那抹笑是心滿意足的。
連著好幾天陰風(fēng)慘慘，烏云蔽空，這日下午難得天氣晴朗，又見久違的太陽露臉。醒兒和莫柔趁著好天氣，相偕坐在客居的陶然亭內(nèi)喝茶、賞花。
“這么說，你真的決定從此不回家了？”莫柔邊嗑瓜子邊問。
“決定了�！�
莫柔停下拿瓜子的手，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看著她。
“情愛值得你這樣犧牲？”她輕問。
“值得。”醒兒堅定地與她對視�！笆讨档梦疫@么做。”
莫柔移開目光，搖一下頭。
“我感覺得到你的執(zhí)著。真難想像，你會為愛不惜一切�！�
醒兒默然半晌，若有所思地問：“莫柔，你愛過什么人嗎？”
“沒有�！蹦岷芸鞊u頭�！拔也挪幌肷党蛇@個樣�！�
醒兒不滿地一哼�！斑@才不傻！被人捧在手心疼愛的感覺彷若置身仙境，妙不可言，什么傻不傻的，你胡說�！�
“好吧，我預(yù)祝你，一輩子置身仙境�！�
“我會的�！毙褍簶O有自信地抬高下巴。石咸愛她既深且濃，她相信她的選擇，相信他們會一生愛到老�！澳�，我也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一個真心愛你，你也深愛的男人，到時候你就能了解我為何選擇放案一切，留在這個世界了。”
“免了、免了�！蹦峋粗x不敏地擺手�！皭鄣锰旎璧匕�、目月無光，嘿！我沒那種閑工夫�！�
醒兒抿唇一笑，端茶就口�！皠e這么有自信。所謂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我相信丘比特的愛情箭總有一天臺射中你�！彼f。
“什么丘比特的愛情箭？”
“啊！”醒兒驚覺失言，連忙掩飾地一笑。“沒什么、沒什么。”
“告訴我，那個箭不箭的是不是你們世界的用詞？”
醒兒尷尬苦笑。唉！糟糕，她又泄漏歷史了。怎么辦？石咸事事順?biāo)徽f，他就不問。可是莫柔……
“醒兒……告訴我嘛。”她央求道。
“這……”醒兒為難�！拔也恢滥懿荒苷f，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什么意思？”莫柔皺著眉頭問。
“就是……”醒兒支著頭，喃道：“丘比特出自希臘神話，你又不知希臘在哪里；加上希臘神話里和丘比特有關(guān)的人……唉！這要講起來，比女人的裹腳布還長……”
“停�！蹦崤e起一只手�！翱傊乔ь^萬緒，不知從何說起，對吧？”
“對對對。”醒兒吁了一口氣，又捧著茶喝了起來。
莫柔沉吟半半，疑端又起：“照你的說法，你是來自距今九百多年后的世界？”
醒兒遲疑地點頭。
莫柔扳指算了下�！艾F(xiàn)在是仁宗，以大宋往前推，九百多年前是三國時代，那九百多年后又是什么時代？”
“呃……是中國�！毙褍河仓称せ卮稹０�！都怪自己下聽話，石咸明明交代她不可泄漏身分，因為人心不可測，她偏不信邪。這下好了，可嘗到苦頭了。
“中國”這名詞對她沒啥意羲�！澳敲础�
“等等�！毙褍荷髦芈暶鳌！拔医^不能談及歷史，不能預(yù)言宋朝的未來，否則會遭天打雷劈的。”
“你放心，我對這個腐敗的朝代沒有眷戀，它減亡與否我都無所謂。倒是未來世界，醒兒，跟我說說九百多年后的世界和現(xiàn)在有什么不一樣好嗎？”
“你得先答應(yīng)我，我們今天說的，你絕不說給別人聽�！痹儆械谒娜酥溃撬F定會死得很難看。醒兒暗忖。
“好，我保證半句也不會說出去。你快告訴我，你們那時代的人們怎么生活？”
“我們的時代很進步。有了電之后，很多科技品就因應(yīng)而生了。一開始是電燈，它取代了老舊的油燈、蠟燭。我們那個時代，點燈不用火折，只要伸手打開電源，電燈可以亮一整天不熄減……”
“堡主�！�
“白衣。”石咸步入水軒，含笑地對他點頭致意�！笆ФY，我早該來謝你這個隱形媒人，多謝你幫我留住她�！�
“你不用向我道謝。真正留下她的人是你，是你的深情留住翩翩彩蝶。”
“還是要謝謝你，沒有你，石咸難覓良緣。”
白衣眼光一閃。“這么說，她是未來的堡主夫人？”
“只要她愿意。”石咸微微一笑。
白衣暗暗驚奇。石家堡素有天下第一堡之稱，堡主石咸，江湖上誰不敬重三分；只是石咸一向不好女色，因此年近三十，無一紅粉知己。以為石家堡將無夫人，料不到……唉！白衣輕嘆。多少名媛淑女冀求的石家夫人之位，競落在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黃毛丫頭手里。啥，天意，天意��！
“白衣恭喜堡主�！�
“此時說恭喜尚言之過早，龍兒她不見得愿意嫁給我呀�！�
“她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為你留下來了嗎？”
“問題在于她真能留在這個世界嗎？”石咸指出重點。
“照理是不能，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說明�！笔檀叽俚�，焦慮之情溢于言表。
白衣莞而一笑�！拔疫�以為天下已無任何事撼得動你平靜如枯井的心呢，怎料你竟會為情所困，方寸大亂。”
“白衣！”
“好，別動怒，我說就是�！卑滓螺p咳一聲，正經(jīng)地說：“其實辦法我早就想好了，只是細(xì)想后又覺不妥。”
“如何不妥？”
“原先我打算只要龍姑娘避開前來迎她回去的使者，那么她便能留下來。”
石咸沉吟了一下。“這不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問題不解決，總?cè)缑⒋淘诒常粍倨鋽_。”
“對極了。”白衣投給他贊賞的一瞥。不愧是石咸，泠靜自持的頭腦，總能很快想通問題的瘕結(jié)。
“所以我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石咸緊接著問。
“耐性。”
石咸怔住了。耐性？是什么玩意兒？
“堡主——”白衣笑得很賊，“別忘了你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從容啊，你要有點耐性，聽我慢慢道來�！�
這擺明了是耍他嘛。該死的白衣！石咸咬牙怒瞪他。“算算你自己的情劫吧。當(dāng)你身陷情愛泥沼的那天，我定當(dāng)將今日所受如數(shù)奉還�！�
他無所謂地輕笑�！皠e指望那一天了。白衣是修道中人，不涉情網(wǎng)的�！�
“哼！”
“好了，別再說笑。法子我還在想，細(xì)節(jié)得再琢磨琢磨；況且，我們也還少了一樣束西。不過你盡可以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你的顏如玉�！�
“白衣，謝謝你。”他低沉的嗓音透露由衷的謝意。
“說什么謝謝，我們可是誓言同生死的結(jié)義兄弟�！�
他們眼神交會，深厚的、屬于男人的友誼激蕩其中，令人羨慕他們之間的袍澤之愛。
良久，石咸發(fā)出疑問：“對了，你說我們還少什么東西呢？”
“鎮(zhèn)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