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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我來了! 第一章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火燒屁股的電鈴聲,在深夜寧靜的空氣中,猛力延燒……

  楊博元呻吟一聲,拿起床頭邊的鬧鐘:二點四十分,會在這個時候按門鈴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住在隔壁的鄰居--邱素綾。

  說起這個女人,簡直教他又氣又愛,兩人比鄰而居五、六年,也不知從何時開始,居然變成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但其實都是邱素綾經(jīng)常主動來找他胡亂哈啦。

  日積月累下來,居然變成一種習(xí)慣了。

  叮咚!叮--咚!

  「小楊……」一聲細如游絲的呼喚透過鑰匙孔在夜里傳來,竟有點鬼魅的感覺。

  「嘖!這個瘋女人,難道她以為叫小聲一點就不會吵到別人?電鈴都快被她按燒掉了!」

  他幾乎是神經(jīng)質(zhì)的從床上跳起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絲質(zhì)睡衣褲匆匆地胡亂穿起,就擔心電鈴真的要被她按壞了。

  等他三兩步?jīng)_到門口時,門外已了無聲息,但他還是認命地打開門。

  果不其然……

  只見邱素綾將一頭長發(fā)隨意的挽成發(fā)髻,用那種菜市場上隨處可見的十元塑料夾子夾住,臉頰邊還很自然的掉下幾繒微卷的發(fā)絲。

  「小楊,我沒吵醒你吧?」她比比手勢叫他打開大門,炯炯有神的一雙大眼睛幾乎鑲在門上變成裝飾的紅寶石。

  「妳說呢?邱大作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快三點了,除了妳,全臺北市民恐怕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在床上了!

  抱怨歸抱怨,但他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打開大門。就算他不歡迎,她也照樣有本事騙他開門聽她說故事。

  邱素綾一進入客廳就很自然地坐到那張按摩椅上,那原本是楊博元買來稿賞自己工作辛勞的,但只要有她在,馬上喧賓奪主變成她的專利似的。

  這個不速之客不僅臉皮厚,甚至還有點神經(jīng)大條。認識之初他因為不好意思,所以忍住沒說,認識之后當然也就不必說了,因為說了也是白說。

  「對不起,我好象吵醒你了……」她很沒誠意的盯著他笑說,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催促之意,以眼神示意地說:問我!問我!快點問我!

  呿,還會有什么事?

  不就是動筆開新本子,要不然就是戀愛或失戀,就像每次有新連續(xù)劇上檔時,男女主角總有吵得如火如荼的緋聞,隨著戲下檔,那些戀情便全然消失無蹤。

  他有點弄不清楚,是不是搞藝術(shù)的人都這么容易動感情,而且還信誓旦旦的說每段感情都是真心真意的,直到兩人分手一拍兩散為止。

  楊博元是個老實勤奮的上班族,最近又為了可能獲得升遷經(jīng)理的職務(wù),在公司里可以說忙得一個頭兩個大,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再來聽她大話八卦。

  偏偏就像上輩子欠她似的,每次她的感情生活一有風(fēng)吹草動,他就得被迫洗耳恭聽。

  「小邱,難道妳沒有其它的朋友可以陪妳說話嗎?」他習(xí)慣這么稱呼她,像是沒有性別的哥兒們的感覺。

  「有!可是她們大部份都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了,總不能叫我三更半夜的擾人清夢,破壞別人家的『幸!话桑 顾魟恿藘上旅济,意有所指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跟幸福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知道現(xiàn)在都快要凌晨三點了,妳自己不睡覺還跑來吵我,這才是我的大不幸!」

  「喔,下次我會記得帶杯椰子水過來……」

  「干嘛?」

  「滅火啊,免得你火氣大!惯@種空頭支票少說也開了好幾本,幾年下來從沒兌現(xiàn)過。

  楊博元輕嘆一聲,無奈地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幫自己倒了一杯后,順便問她:

  「妳喝不喝?」

  「謝謝,我不渴……」

  雖然她搖頭拒絕,但他還是依照慣例地倒一杯放在她面前,因為待會兒一定會派上用場。

  只見邱素綾坐在按摩椅上,雖然開關(guān)并未激活,她卻已然像只不安分的毛毛蟲扭來扭去的坐立難安。就算他不開口問,三秒過后,她也會自動打開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

  他眨了一下眼皮,心里默數(shù)著一、二、三……

  「小楊我跟你說喔,我又有靈感了,這次是個網(wǎng)戀的故事,女大男小,但可以保證絕對不是莉莉和小鄭的翻版,而是打破身高、年齡和距離的浪漫愛情故事!

  「換句話說,妳又有新戀情了?」

  「咦?誰告訴你的?」

  「拜托,這也不是什么新聞了,妳每談一次戀愛就會把它寫成一個故事,請問妳出道以來寫過幾本小說?」

  「我想想啊……」她扳起十只手指頭認真的數(shù)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算了,手指不夠數(shù),等我回去查過計算機存盤再告訴你。」

  「妳饒了我吧!不必把每次的戀愛過程都跑來向我報告。說真的,我又幫不上忙,就像妳以前那些失戀的例子,我也不曾安慰過妳,不是嗎?」

  這男人真是沒同理心、同情心、同胞心,虧她還拿他當知己看待。

  邱素綾斜睨了他一眼,隨即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一揉,好象有什么東西快要掉出來了。

  「不會吧!這么脆弱,今天才說這樣就哭了?」

  「誰說我在哭!是我的隱形眼鏡戴太久了,所以有點不舒服……」

  「妳整天盯著計算機看,不止十個小時吧?小心眼角膜潰爛,早晚變成瞎子!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別張口就想咒我!」

  「誰咒妳了,既然眼睛不舒服,打道回府宜趁早,不送!」

  殺千刀的女人,一點也不為他明天重要的會議報告著想,那可是關(guān)系著一個男人未來的前途。

  「楊博元,你這個男人很冷漠耶!枉費我經(jīng)常出賣自己心碎的戀情,就是希望你引以為鑒,也許哪天可以派上用場,談一場成功的戀愛!

  「謝謝,我暫時不需要,男人以事業(yè)為重,不像妳們女人一天到晚向往愛情,滿腦浪漫幻想,一點也不切實際!

  「說到實際這點……」她頗不以為然的打量他!肝覀冋J識這么多年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您這位老先生也應(yīng)該年屆不惑了吧,怎么從沒看過你帶女人回家?」

  邱素綾微瞇著眼,用檢視的眼光直直盯著他瞧,懷疑這男人莫非在身心方面出了問題。

  任何正常的男人也禁不起女人目不轉(zhuǎn)睛、毫無掩飾的眼光洗禮,即使那眼神并沒有任何愛慕之意。

  楊博元絲質(zhì)睡衣下的身軀,被她強力透視般的目光引起了些許變化,似乎有股隱約的騷動,正伺機造反。

  「妳看什么……我正常得很,既不是同性戀、也沒有愛滋病,妳不必在我身上浪費超強的想象力,對于交女朋友這件事,是不想,非不能也!顾矂由碜樱攘丝谒。

  「真的是這樣嗎?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欣賞的類型,有機會我一定幫你介紹,怎么樣?」她好象忘記今晚前來敲門的目的了。

  「邱大作家,求妳饒了我吧!明天早上,不,是今天早上十點鐘,我還要主持一個研發(fā)會議……」

  「OK!OK!只要你說你是喜歡成熟嫵媚型的,還是嬌俏可愛型的,二選一,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立刻走人不啰唆。」

  「免了,妳以為這像寫小說那么簡單,可以讓妳隨心所欲的安排?對不起,我心領(lǐng)了,尤其如果妳的女性友人都跟妳性情一個模樣……」

  「楊博元--」她霍然起身從按摩椅上跳起來。

  「我說錯什么了嗎?」他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沒事!我走啦!」說完,風(fēng)也似的旋往大門離去。

  難不成踩到她的痛處了?!

  嘖!真是個晴時多云偶陣雨的麻煩女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點也沒有身為女人應(yīng)該有的細膩,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鐘了?

  「喔--快五點了!」他發(fā)出一聲沮喪的呻吟,看來再睡也沒幾個鐘頭了。

  天曉得,他是上輩子做了什么錯事,老天爺居然罰他和這種女人當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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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鐘頭后,楊博元一踏進公司里,同部門的陳美琪隨即送上令人精神振奮的咖啡。香醇濃郁的咖啡,迅速擊退了幾只瞌睡蟲和隨之而來的呵欠。

  「楊主任,你的咖啡……」

  「謝謝妳美琪,幸好妳每天都幫我泡一杯咖啡,如果哪天沒喝它,可能就沒辦法工作了。」

  「有這么嚴重嗎?聽你說得好象我在里面加安非他命一樣,讓你喝上癮了!龟惷犁鳒厝岬奈⑿,娟秀的臉龐透露出內(nèi)心欣慰和一絲掩藏不住的愛慕。

  她是楊博元的部屬,跟著他工作了將近兩年,是個細心而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習(xí)慣在每天開始上班前,幫楊博元泡上一杯咖啡。

  這種貼心之舉,使他對她多了一分關(guān)心。他們年紀相差一輪,所以楊博元一直拿她當自己的妹妹看待。

  「美琪,妳好象每天很早就到公司,現(xiàn)在還不到九點鐘耶!」

  「主任,你不也一樣早嗎?」她可不好意思承認是為了幫他沖泡咖啡而特意早到。

  不過,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極力避免和同公司的朱協(xié)理碰面,以免被糾纏。

  這人仗著位高權(quán)重,平常喜歡對辦公室里的女同事亂開黃腔也就罷了,居然肖想把豬哥涎流到她的身上。聽說他還特地跑到人事室調(diào)閱她的資料,發(fā)現(xiàn)兩人住得不遠,所以經(jīng)常假藉名義想要接送她上班,要不就是刻意搭同一班捷運,費盡心機的制造「偶遇」,逼得她不得不提早出門搭車,真是氣死她了!

  這情形楊博元多少也從女同事的八卦閑聊中聽過,但又礙于對方并沒有真正做出性騷擾的動作,所以也只能私底下勸她要小心應(yīng)對。

  「對了,最近朱協(xié)理還有沒有經(jīng)常騷擾妳?」

  「幸好沒有!」

  「美琪,我看妳還是趕緊交個男朋友,才可以打消朱協(xié)理的不良居心!

  「我也想啊,主任,可是交男朋友哪有那么容易,說交就交?」她的臉有點微微泛紅,略帶撒嬌意味。

  是嘛!這樣才像個女孩子,集外貌娟秀、性情體貼、個性害羞于一身,才不會活脫脫像個男人婆似。

  楊博元突然想起了邱素綾。同樣是女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差異?

  他有些發(fā)愣的閃了神,腦海里搜尋著邱素綾是否有具備任何女人味的痕跡。

  陳美琪看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以為他正為今天的會議傷腦筋。

  「主任,聽說你只要順利簽下這次開發(fā)業(yè)務(wù)的合約,很有可能會三級跳晉身為經(jīng)理,是不是?」

  「嗯,只是我想可能會有人不高興,雖然經(jīng)理和協(xié)理的職稱不同,但因為管理的范圍不一樣,所以到時候很有可能和朱協(xié)理平起平坐,也許他會不高興!

  「那要怪誰呢?誰教他每天只會說些黃色笑話,又不努力拼業(yè)績,還靠著他表姊夫的裙帶關(guān)系作威作福,這種人最教人看不起了!

  「不過他的公關(guān)能力還不錯,所以說每個人都有他的優(yōu)缺點!

  「才怪!」美琪朝他扮了一個鬼臉!改欠N握酒杯談生意的方法,如果你也愿意,憑主任的才能早就超越他,當上總經(jīng)理了!

  「美琪,謝謝妳對我這么有信心,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會把妳帶到身邊工作!

  「那我就先謝謝主任了!」她愉快的俯身收拾桌上他喝完的咖啡杯。

  空氣中瞬間彌漫著一陣淡雅發(fā)香的氣味,一種女孩子特有的味道。

  沒幾個男人會拒絕這樣的嗅覺誘惑,楊博元很想開口問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發(fā)精,或許可以給邱素綾一點建議。想起她那頭永遠夾著廉價塑料夾的青絲,怎么想,都很難和一個寫浪漫言情小說的女人聯(lián)想在一塊兒。

  想到這里,他不覺莞爾。正當邱素綾的讀者對她產(chǎn)生莫名崇拜好感之際,只有他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面目,真是太好笑了。

  思及此,楊博元的嘴角似笑非笑的抽動一下。

  「主任?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好象有點恍惚,要不要再幫你泡杯咖啡或換杯茶,別忘了等下十點鐘要開會喔!」

  「那就換杯綠茶好了,謝謝妳,等下還有些文件要麻煩妳拷貝一下!顾械接悬c不好意思,難得在工作時發(fā)愣,這一切都要怪邱素綾昨晚的騷擾。

  「Yes  Sir,我馬上就回來啰!姑犁髡{(diào)皮的向他敬個舉手禮,立刻又往茶水間走去。

  幸好,現(xiàn)在公司的同事才剛陸陸續(xù)續(xù)的進來打卡上班,接下來他必須全神貫注在工作上,否則等不會議上出槌的話,那就升遷無望了。

  「該死的小邱!」他忍不住啐了她一句,算是發(fā)泄了心里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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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魔繼續(xù)糾纏著邱素綾,午后三點,這時候還是她的睡眠時間。

  自從踏入寫小說的作家行列之后,她就開始過著棄明投暗、不見天日的夜生活,甚至因而被親朋好友譏笑為晝伏夜出的吸血鬼。

  她習(xí)慣一心一用,睡覺和寫小說一樣認真,只要頭一沾枕,就算平常關(guān)系匪淺的出版社編輯大人們的電話也吵不醒她,除了一個時候例外。

  沒錯,就是當她談戀愛的時候,那可是她創(chuàng)作小說的靈感來源,好比空氣、食物、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

  所以每一次當她開始陷入戀情之中,耳朵的生理時鐘彷佛被設(shè)定好似的,總能特別敏銳地聽到電話鈴聲,而且每次都能奇準地接到她想聽的那通電話。

  雖然在伸手接電話的剎那是痛苦的。

  「嗯--」她閉著眼睛趴在床上成大字型的伸著懶腰。

  幾點了?又是誰打來的電話,吵死人啦!

  倏地,腦海中的燈泡一亮,是他,謝宗瀚。

  「喂……」邱素綾手忙腳亂的跳下床拿起電話,聲音之嬌柔,頃刻間,完全變了一個人。

  「對不起,我是不是吵醒妳了?」

  「沒--有!」她裝出開朗少女的調(diào)皮口吻,希望拉進彼此間的年齡距離。

  「妳在做什么呢,小綾?」

  好久沒有人這么叫過她了,平常楊博元都是小邱小邱的叫她,沒把她當個女人看。

  這就是跟年輕人談戀愛的好處,連帶的好象跟著年輕不少歲數(shù)。只是他這個問題問得有點小笨,她是個作家,當然每天致力于創(chuàng)作!這還要問?

  不過不要緊,年輕人的思慮不周,還可以被其它優(yōu)點取代,例如:俊秀挺拔、充滿朝氣、渾身是勁等諸如此類。

  「除了睡覺,當然就是寫作啰!」

  「抱歉,那我豈不是又打擾到妳了?」

  「沒有的事,作家也是人,也需要吃飯、睡覺、看電影,或是和朋友打電話哈啦,你說對不對?」

  邱素綾主動出擊,她和謝宗瀚剛從網(wǎng)絡(luò)上認識不久,兩人還沒見過面,僅知道彼此的工作,一個是作家一個是大學(xué)生,且兩人相差八歲之多,但這并不影響對彼此的好感。

  她仗著癡長幾歲的經(jīng)驗,拋出個誘餌,希望他能順勢邀她出游見面。

  「小綾,我們已經(jīng)連續(xù)聊了一個多星期,如果妳不覺得冒昧,可以見面認識一下嗎?」

  「冒昧?當然不會啦!哈哈哈……」一連串的銀鈴笑聲,掩飾了她內(nèi)心的得意。

  對于他的邀約,她可是求之不得呢!只是對于他方才的措辭,似乎把她當作長輩看待,她就有點微詞了。

  「小瀚,你打算約我上哪兒去玩呢?」

  「我等下還有課,大概五點多就可以結(jié)束。雖然有點老套,但我想下課后去接妳吃晚飯,然后再看場電影,就是一般的大學(xué)生約會,妳覺得呢?」

  「很好啊!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你見面……」

  邱素綾瞄了一眼鬧鐘,距離晚飯時間還有三、四個鐘頭,她還可以補個小眠,可是一想到從來沒跟年紀比自己小的男生約過會,不好好盛裝打扮一下怎么可以!

  「那妳告訴我地址,幾點過去接妳比較方便?」

  「?嗯……」她暗自思忖著。

  地點就約在巷口的那盞路燈下當然沒問題,至于時間的話,女人出門總該慎重打扮一下,為了讓他留不好印象,她可不想急就章,于是便說:

  「小瀚,人家說越夜越美麗,不如你十點鐘來接我,我們可以去逛個夜市,再看場午夜場,或者你想去PUB夜店,我都可以奉陪!」

  「好啊好啊,妳說了算,還沒說要去哪里接妳?」

  「地址是木柵興隆路四段……」她嘴里習(xí)慣的念出地址,腦海中卻已開始在搜尋衣櫥內(nèi)可以搭配的衣服,必須要展現(xiàn)她年輕朝氣的一面,這是一定要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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