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鏡夫人，您是知道的，一直以來馮老對于促成兩家聯(lián)姻這件事相當(dāng)積極。最近局勢轉(zhuǎn)變，馮老在政界得勢，已經(jīng)可以說是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偛靡坏└T家千金結(jié)婚，等于是魚幫水，水幫魚，雙方互利，這么一來炎家在商場就獨霸天下了－－嗚！」說得興起，忘了顧慮鏡夫人的感受，被關(guān)瑁給狠狠踩了一腳。關(guān)家小弟努力藏起眼里、心里的同情和驚艷，頻頻擦汗，猛咽口水。
他膽怯地偷偷瞄了一眼，還好沒有哭。只是、只是……明明不見落淚，更聽不到一聲嘆息，他卻偏偏就望著那張白皙的絕色容顏，已經(jīng)比看見一個哭天喊地的女人還令人疼惜。老天啊，這樣的美人兒，難怪連那位冷漠可怕的總裁都要如此小心翼翼的藏起來。
只見平明鏡輕輕點頭，沒有多開口，連一分妒色也不曾流露。
「鏡夫人，妳……答應(yīng)了嗎？」關(guān)瑁一顆心也是為她揪疼，笑容有些虛弱。
聽說馮家那位千金大小姐才貌、舉止樣樣好，就是脾氣不好。這以后她進(jìn)了炎家門，成為當(dāng)家主母，眼前這位嬌柔、楚楚動人的美人兒的處境著實令人憂心。雖然有炎總思護(hù)著，不至于被掃地出門，但是說要有好日子過，他看，難了。
「……關(guān)瑁，總裁他……怎么說呢？」柔美的聲音，輕而淡。
關(guān)瑁一個屏息，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弟。
貪看著眼前溫柔絕色的小弟又呆呆了，老實地脫口而出，「李琰特助為馮老傳話時，總裁一口就答應(yīng)了�！�
一口就答應(yīng)……啊……
「呃！鏡夫人，總裁他……只是不反對這件事，他那時還沒有見過馮小姐的！總裁只是……一切以大局為重�！龟P(guān)瑁那冒火的眼神隨即殺過來。
「是、是啊，就是這樣。」警覺到說錯話的小弟趕緊附和。
「……對不起，我想休息了。」
「是，我們告辭！」關(guān)瑁趕緊拉著小弟站起來，走到門口又不安地回頭，看見平明鏡跟著他們出來。他一愣，還是得問，「鏡夫人……我們，是否可以給馮家回消息了？」
平明鏡輕輕地點頭，「總裁怎么說……就怎么做吧。」
「是……這去辦了�！龟P(guān)瑁趕緊離開蝴蝶園。
他怕啊，怕在這里待久了，他對炎總思的忠心赤膽會變色。
直到上車要離開了，他才敢回頭去看，看那位絕色佳人，還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冷冷風(fēng)中，目送他們。
這一眼，心里對李琰的咒罵就更多了。
這臭李琰！這只臭章魚！要不是猜拳輸了他，得來走這一趟，他也抵死不干這缺德事！
遠(yuǎn)遠(yuǎn)地，直到人車離去，不見影了，那兩扇黑色雕花大門由外面的保鏢給關(guān)上，平明鏡便在心里的疼痛才輕輕一聲嘆出來……
炎氏里，最近也開始改朝換代了。自從炎總思坐上炎氏集團(tuán)總裁的位置，一群以前跟著他叔父言慎語的舊臣紛紛退休，跟在炎總思身邊的幾乎都是他帶進(jìn)去的人。
她，也終于有人要取代了嗎？
……他是必須盡快結(jié)婚的，因為炎家需要子嗣。
李琰……真不愧是炎總思的特別助理，這么特地派人來知會，真是看得起她了。也多虧他特地編了借口，不敢在她面前提子嗣。
總思……她不能怪他。就像在炎慎語的改造思想教育底下，她曾經(jīng)認(rèn)分地認(rèn)為自己這一生就注定了只是屬于炎總思的生育工具；炎總思也在炎慎語的徹底教育下，推翻了一夫一妻制的思想觀念、為了延續(xù)香火，炎總思有三妻四妾的打算并不為過。對炎家香火而言，只有一個女人是不夠的，就像買保險一樣，多一個生育工具，相對多一份保障，她諷刺地淺淺一笑。
炎家財大氣粗，炎總思高大俊美，別說清白女子愿意做妾，早有耳聞一些名媛淑女也在排隊當(dāng)中了。要說這社會生病了，其實也不然，從古至今，多數(shù)人向財富權(quán)勢靠攏，何止有錢人家三妻四妾而已，連一些高官都有妾室浮上臺面了，也不曾聽說有受到重婚罪的懲罰。這社會當(dāng)真沒有生病嗎……她恐怕是最沒有資格說話的人吧。
只是，炎總思娶妻，如果她繼續(xù)待在他身邊，只怕以后所受的良心折磨會更深。
其實一直以來，炎慎語對于炎總思身邊只有她，不肯再接納其他女人感到相當(dāng)不滿，再加上她始終不曾生下孩子，炎慎語對她的憎和怒可能已經(jīng)到達(dá)沸點了吧？
如果能讓炎慎語重新選擇，他絕無可能把她帶進(jìn)炎家，成為現(xiàn)在無法拔除的眼中釘，他和炎總思關(guān)系接近決裂的根源。
唉……平明鏡緩緩抬頭凝望這座蝴蝶園。冷冷風(fēng)，吹進(jìn)了內(nèi)心深處的孤寂。人人羨慕她擁有一座炎總思特地為她而建的別墅，眼望著自由自在的蝴蝶飛向高空，紫粉花兒爬出墻圍，而她……卻走不出那道冷冰冰的黑色鐵門。這樣的她，到底有什么好羨慕的呢？
只是被視為一件物品，到底有什么好羨慕的？
……總思，起碼……他也該親自來對她說一聲吧？……只是又有誰會對一件已經(jīng)屬于自己的物品多費心思呢？
炎總思總說，「鏡兒，妳是我的，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下下一輩子，永生永世妳都是我的�！�
偏偏……他從來就不了解她心底的疼痛。
炎總思，他屬于炎氏整個家族，屬于所有為炎氏集團(tuán)賣命的人，屬于效忠于炎氏家族的子弟，唯獨不屬于她。
該來的總是要來。她畢竟也只是－－炎家用錢買來傳宗接代的女人之一。
對炎家而言，最可悲又可嘆的是，她到現(xiàn)在不曾為炎總思生下兒女吧？
……現(xiàn)在炎總思答應(yīng)結(jié)婚，炎家即將有了當(dāng)家主母，炎氏家族上下此時大概下興高采烈地開始籌備婚禮了。
她呢……也許終于可以喘一口氣……只是，還有什么理由待下去？
總思……是不是愿意放開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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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氏，要說是一個龐大家族，其實真正流著炎家血脈的人并不多。炎家的上一代有兩兄弟和三個姊妹，其中只有長男和次女是真正的炎家人，另外三人是領(lǐng)養(yǎng)來的。
到了這一代，真正屬于炎家的直系血親只剩下一人，那就是炎總思。
炎父很早便過世了，炎母再婚，放棄兒子的扶養(yǎng)權(quán)，遠(yuǎn)嫁德國。炎總思從小由始終獨身的叔叔炎慎語養(yǎng)育，早早成為炎氏集團(tuán)的接班人。
炎總思，一整個月不曾回來一趟已經(jīng)是家常事。出差以外，他最長的時間都待在集團(tuán)總部的辦公室。
啪！一掌拍在桌上，掉落幾份公文。
「這件事情不需要讓她知道！」走了一趟英國，回來得知李琰的多事，那雙冰冷眼神穿透了銀邊細(xì)框眼鏡，令斯文俊貌多了幾分嚴(yán)厲。
「抱歉，我不該自作主張�！挂簧砑冋z棉白色唐裝，一張白凈的笑臉迎人，單眼皮、細(xì)長的眼睛，笑瞇起來特別無辜。他雖然掛名炎總思的特別助理，卻就連炎氏集團(tuán)的副總裁關(guān)瑁都懼怕他三分。他也是炎總思以外，唯一能自由出入蝴蝶園的人。
炎總思冷冷睇視他，「你分明是抆意的。」
「別這么說，我尊敬您又畏懼您，怎么敢故意去挑起您的怒氣呢？我真的以為您是忙忘了。我想您要結(jié)婚，您的鏡夫人也想送禮啊。」
「李琰，如果她掉一滴眼淚，你準(zhǔn)備流一桶血！」炎總思從不來怒吼這一套，他總是維持著斯文俊挺溫冷的模樣，只是咬字清晰的低沉嗓音，自有一股難以接近的威嚴(yán)。并且他的言出必行更奠定了他語出驚死人的魔鬼地位。
「啊……那真是慶幸啊，聽關(guān)瑁說，您的鏡夫人一滴眼淚也沒掉，而且還表示祝福之意呢�！估铉蟠蠛袅丝跉猓切︻伕犹鹈�。
銀框眼鏡底下那雙俊氣美目牢牢鎖住了李琰良久，直到他自動抹去臉上過多的，已經(jīng)會讓他產(chǎn)生誤會，認(rèn)為他根本是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炎總思才冷冷轉(zhuǎn)眸。
「我回去看她。」
「�。磕邱T小姐……」一會兒要過來和他的約會－－
炎總思停在門口回頭，掃過來溫冷眼神，李琰自動改口。
「您慢走，我善后。」掛保證能夠讓炎總思無后顧之憂的笑容，這才送走了那雙冷目的注視。
「哈哈哈哈！」已經(jīng)做「壁人」到了快石化地步的關(guān)瑁，直到炎總思遠(yuǎn)走到連他的氣味都飄散光了才敢喘息，他隨即指著李琰大笑�！杆勒卖~，我看你怎么善后！」
李琰回過頭，笑望著他可愛肥的圓臉，「別這么說，我仰仗您指望您，當(dāng)然這一回……也不例外了�！�
關(guān)瑁才一怔，就差點被他給溜了！趕緊抓住這只章魚腳，「你死都別想！我再也不幫你應(yīng)付女人了！」
「快別這么說，那都是主子的女人，您這話說出口是會引起誤會的啊�！剐θ莼亟o他，學(xué)過太極，柔道、合氣道的手腳輕易就把他給擺脫，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才遠(yuǎn)遠(yuǎn)走開了去，還笑著留下話，「五分鐘后馮小姐到，就仰仗您指望您了�！�
「死章魚，你給我回來！」完、完了，一時疏忽，太過接近他，被他給暗算，腳軟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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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遠(yuǎn)地已經(jīng)看見黑色雕花大門打開來了。外頭圍著一群保鏢鞠躬，一切都如往常，沒有特別的事發(fā)生。
黑色轎車直接開進(jìn)蝴蝶園里，別墅前已經(jīng)有抹纖瘦身影兒靜靜等在那兒。
車子停下，司機(jī)下車開門。
「您回來了�！馆p柔聲音，低低垂眸，一個溫順女人的模樣，還把兩手?jǐn)[放在身前。
炎總思下車，手指緩緩勾起一張絕色容顏，直到看見她沉靜如黑夜星子的眼眸里有了自己，這才滿意握住她的手。他轉(zhuǎn)頭吩咐司機(jī)明天一早再來接他。
司機(jī)點頭，開著車子走了。才一走，握在他手里的冰冷手指都還未溫暖就忙著抽開。
「鏡兒……唉�！谷饲叭撕髢蓚�樣。這朵嬌花可真不好養(yǎng)�？仗摰碾p手交迭在胸前，瞅著她纖細(xì)身影不回頭地往里面走。
搖了搖頭，他只好自己跟上，
走進(jìn)屋里，也不曾見她的眼光流向自己，只聽她清淡的聲音說：「你沒有通知今晚要回來，言嬸只做了一份晚餐，人已經(jīng)回去了。你先吃吧，我去削水果。」
冷冷影兒，走入餐廳，消失在廚房里。
他望著餐桌上幾盤青菜，一小鍋清粥……他眉微攢。
「我不餓，妳吃�！顾哌M(jìn)廚房，看著她拿了蘋果削皮，目光始終不愿意施舍給他，他只好直挑地心中那根刺，說道：「鏡兒，娶妻的事，我本來想等我回來才親自告訴妳，是李琰嘴快了�！�
「總思，你先吃飯，我削水果……不專心的話，會切到自己手指。你也知道我拿刀不能一心二用。」她手上一把水果刀不穩(wěn)地晃閃著冰冷鋒芒，隨時不小心就會割傷皮肉似的。
炎總思一顆心跳快，小小屏息了一下。他的鏡兒打從進(jìn)入炎家起，捧過最重的不過碗筷，別說煮一頓餐，就連一塊抹布都不曾讓她拿過。他不讓她做任何事，誰要是敢讓她做到事情，就等著走路。
連她喜歡親自為他飯后切一盤水果，也是爭取了好久才得來的，只是這前后切傷手指的次數(shù)已經(jīng)數(shù)不清了。為一個心軟的允諾，他不知已經(jīng)懊悔過多少次。也從這一次的經(jīng)驗里，他時時刻刻都提醒自己，接了來她的要求，只要有一丁點令他不安或猶豫，任她再聲聲哀求、聲聲怨，都必須狠下心腸一口拒絕。
眼看著她不穩(wěn)的手勢，他很快就吞忍不下抓住她的手，「今天別切水果，我不想吃�！�
她低低瞅著緊握她的大掌。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永遠(yuǎn)是比她溫?zé)岬臓顟B(tài)。她松開了水果刀，任他取下。
「唉……這么生氣嗎？看也不看我�！寡卓偹纪鲁鲆豢陂L氣，也嘆息。順便把她手上的蘋果拿下，放到平臺上，在人前，她就相當(dāng)給他面子，一切以他為重。他是天，他是地，他是她生命的一切。但是當(dāng)兩人獨處，她經(jīng)常都能惹火他，甚至讓他有被惡整的感覺。
「我沒有生氣�！蛊矫麋R沉靜的臉上沒有喜和怒，平淡的聲音也沒有過多的情緒。
但是當(dāng)他想碰她，她馬上別開了臉去。
「鏡兒，妳這是沒有生氣的態(tài)度？」被拒絕的手推了一下眼鏡，抱起胸瞠不悅地凝睇她。
「……我不想對你生氣，我沒有這資格�？偹�，我還不想面對你，你……今天回祖屋去好嗎？」對自己的情緒，她已經(jīng)很控制也很壓抑，但是絕對無法忍受他若無其事的碰觸的。
「那明天呢？」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廚房。
「我想……出去走走，」她在客廳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語氣聽起來像是心血來潮，但其實她已經(jīng)想了很久，要說她是乘這機(jī)會提出來也不為過。
「好�！寡卓偹己芸炀蛻�(yīng)允，也幾乎是松一口氣，一副心思馬上轉(zhuǎn)到明天必須先處理的公事上。「不過明天一早我得先到公司一趟，我會盡快處理完趕回來�！�
「我想一個人�！顾难酃夂貌蝗菀撞艑ι纤�，卻是滿含乞求和期待。
炎總恩神色丕變，沉下臉來。
「不行！」心口一陣緊縮，他相當(dāng)清楚若是不立刻狠下心陽拒絕，在那雙嬌柔幽光下，他很可能沖動點頭，但是事后他一定后悔。
「總思，我的身邊都是你的保鏢，你可以放心�！箍偸窃谶@種時候，她才會對他全神貫注。
「不要再說了，我不答應(yīng)�！顾麌�(yán)厲甚至有些生氣了，強(qiáng)硬地拖過她，鎖住她纖細(xì)柳腰，「這是做什么？妳存心折磨我嗎？經(jīng)過那一次，妳應(yīng)該相當(dāng)清楚我不讓妳外出的原因，就算跟我賭氣，也不許妳拿自己的命來賭！」
兩年前，她曾經(jīng)險些出事，那時正好是炎慎語提出要她離開炎家，卻被炎總思一口拒絕了。這么巧她就出了事。所以為了這件事，他跟炎慎語之間有了嫌隙，從此對炎慎語特別提防，她也從此成為飛不出去的籠中鳥。
「……我沒有賭氣，也不是折磨你、但是總思，難道沒有你，我就哪里也不能去了嗎？那么……你結(jié)婚以后，我還有出門的機(jī)會嗎？」他緊緊箝制的雙臂是她的枷鎖，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鏡兒，我早就說過任何女人都不可能取代妳�！乙膊粫屛胰⒌呐擞绊懳覀兊纳睿瑠叡M管安心。」他拿下眼鏡，俯身親吻她冰涼的臉兒，然后貼住她的臉，用他暖熱的體溫溫暖她。
「……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對你提出要求或做交換條件說�？偹�，這么多年了……我無法為你生孩子。最近我一直在想，趁你結(jié)婚，你……其實可以做一個專情的好丈夫，未來的好父親，你不如－－」他拉開兩人的距離，用一雙深闇目光嚴(yán)厲地注視她時，她只有吞下未完的話。
「我應(yīng)該扮演什么樣的角色，輪不到妳來決定。」他放開了她，戴上眼鏡，神色相當(dāng)冰冷。
「……當(dāng)然，從來就不曾聽說一只被囚禁的寵物，還能有自主權(quán)�！挂宦晣@息，她轉(zhuǎn)開了臉，轉(zhuǎn)身上樓。
他從她身后一把勾住她的身子，緊緊鎖抱她。
「別對我說這種話！是妳先惹怒我的，不許給我臉色看！」有時候他會相當(dāng)生氣，甚至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為什么他的百般珍惜呵護(hù)，小心疼愛，要被她說成是囚禁寵物？她就一定非得如此諷刺他？
「總思……你今天去祖屋好嗎？我拜托你……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骨謇涞恼Z氣終于瓦解，微微顫抖。她費了力氣扳開他的手，卻徒勞無功。
「不要。妳是寵物不是嗎？有聽過寵物能夠趕走主人的嗎？」也大概只有他的寵物能夠這么輕易惹怒主人！他其實是一個冷漠、情緒不彰的人，但是他的鏡兒就是有辦讀令他變成一個暴躁易怒、不講理的男人！
他輕易抱起她走向二樓的臥房。
這終于惹出了她的眼淚來，「我不要……放我下來，我今天不想跟你睡�？偹肌砰_我。」
「不，妳沒有自主權(quán)�！顾廊粚λ渲S的話相當(dāng)火大，直接走入未關(guān)的房間內(nèi)。
「我……是我說錯了話，我道歉就是了�！谷缯渲閿嗔司�的珠淚兒從一雙星眸里淹落，相當(dāng)委曲求全地舉起白旗。
但是看在炎總思眼里，卻是對她又愛又恨。她相當(dāng)清楚怎么操控他的情緒，冷言冷語惹怒他之后，她立刻化身為小鳥依人，輕聲細(xì)語平息他的怒火，表面上他占上風(fēng)，但事實上真正舉旗投降的卻是他。
明知如此，他對她的眼淚還是相當(dāng)沒轍，畢竟……要惹哭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一聲嘆息，把她平放在柔軟的床鋪里。她如絲緞般柔亮的長發(fā)披散在白色枕巾上，星夜般迷人雙瞳乞求著他，淚水沉沒發(fā)絲里。
他用手指抹去她的淚，倒在她身邊的枕頭上。
「……我真的不明白妳。我寵愛妳，保護(hù)妳，這么多年來難道有變過？為什么妳「能更信任我呢？」他說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動搖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似乎她從來就不曾放進(jìn)心里過。
「總思，你對我真的費盡心力，我很感激你�！�
「……妳這是真心話嗎？為什么我聽起來充滿嘲諷呢？」他撐起半個身子，對她瞇起了眼。
「你多心了�！挂粡埌尊槂海劾铼q有水氣，無辜憐人模樣。
「……鏡兒，我沒有太多時間陪妳，讓妳走出這里我又不放心……再等我一陣子，我會給妳一個自由開心的生活�！顾睦镉刑啻蛩�，都是為了她一個人，只是不曾明白說出來。
「自由……」她要的自由，一定和他想的不一樣，不然不需要再等一陣子，其實只要他放手，她就自由了。
她清淡的語氣在他聽來卻充滿輕蔑。反正她所要的自由里，從來就不包括他在內(nèi)！炎總思不悅地攢眉。
「鏡兒，妳可以在我的世界里為所欲為，但是妳的身心永遠(yuǎn)都屬于我。這一輩子我是不會放開妳的，妳的下一輩子，下下一輩子也都是我的！」他明明不是一個霸道又傲慢的男人，但卻總是為她失去理智。
「總思，這種話你已經(jīng)說了不下百遍了……我怎么會不明白呢？」早就明白了，她早就明白了。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妳也說過，我娶妻和妳沒有關(guān)系，妳該不會是忘記了吧？」火熱的氣息在她嘴上噴吐著，深邃眼神給人冰又寒的感覺。
她一愣，內(nèi)心一陣緊縮，無言地緩緩點頭。她……也許真的說過這種話，只是記憶相當(dāng)模糊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如果她真的說過這種話，那也是和他賭氣，沒有想到他記得這么深……絲絲的歉疚在內(nèi)心里擺蕩，她緩和了語氣，「總思，你結(jié)婚之前，讓我搬出這里好嗎？」
「為什么？」手指輕輕劃過她優(yōu)美的唇型，眼神里似在掙扎該不該不顧她的意愿把她一口給吃了。
平明鏡雙靨泛紅，緩緩別開臉去。
「你把夫人娶進(jìn)來，本來就應(yīng)該好好疼愛，如果讓她發(fā)現(xiàn)你把情婦藏在家里，對她是侮辱，對我是難堪，而你……也為難�！�
看樣子，被她瞧出了他的心思。他暫時抹去了眼底的欲望，冷靜地說道：「我有妳，是公開的事實。想與我結(jié)婚的女人早該有心理準(zhǔn)備�！�
從來不曾隱瞞，愿者上鉤，他自認(rèn)不曾欺騙了誰。
「但是你該給人家起碼的尊重�！惯@一點不需她來說，他該明白才是。不管如何，對方到底是名門千金，人家的長輩難道不說話。
炎總思冷冷凝睇她。難道她心眼里的盤算，以為能夠瞞得過他？
「好吧，明天我叫李琰安排，另外買別墅安置她�！�
平明鏡瞪大了眼，「總思，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難道找盡借口想離開我，妳就不過分？」在一起多少年了，她在想什么，他會不知道！
在他銳利的瞪眼下，平明鏡啞口無言。
在這蝴蝶園里，就只有蝴蝶自由而已，任何人都想搬走的。
「……你真的太自私了�！咕退阌行暮煤蒙塘�，也是徒勞而已。
那么，也不能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