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蕾后退。她怎么覺得爸爸的容貌愈來愈猙獰?“不!別逼我!我不會答應(yīng)的!”
“蕾,你一直都是爸爸的好女兒——”
“卻愚蠢得什么都不會分辨!”她痛恨地喊,“你知道冠群當(dāng)年因為我的愚蠢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
不但被踢出股東會,甚至在家族中遭到排擠而黯然離家。
“我不會再這么傻了!”她激烈的語調(diào)惹得舒鎮(zhèn)更加氣怒。
“你才跟他住沒幾天胳臂就往外彎?!”舒鎮(zhèn)仍用舒蕾最怕的親情攻勢壓制她,“好歹你也看在爸爸疼了你二十幾年的份上再幫爸爸最后一次忙!彼讲奖平,打算再一次逼迫女兒就范。
“不!爸爸,別逼我!”舒蕾驚駭?shù)卮,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十分恐怖。
“你是我的女兒!”
她寧愿不當(dāng)他的女兒!
“這是爸爸最后一次求你。”
“你根本就是在逼迫!
舒鎮(zhèn)臉色發(fā)青、陰狠地瞅著女兒:“這么說你不要爸爸了?”否則不會在一番低聲下氣之后,還依舊抵死不從。
“爸爸,別逼我!”舒蕾受不了地喊,“舒氏已經(jīng)不是你的了,你根本不打算經(jīng)營它,才會不斷拋出股份,給了冠群揀現(xiàn)成的機(jī)會,你怎么可以指控他吞并你的公司呢?”
“你懂什么?”舒鎮(zhèn)怒斥,“我問你,你到底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唆唆了一大堆,他大老遠(yuǎn)跑來可不是為了聽訓(xùn)的。
她當(dāng)然不愿意,索性拿起剪刀直指自己的咽喉。
舒鎮(zhèn)看了大驚失色!
“爸,你看著我!”她堅定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懼的表情,“現(xiàn)在換你來作選擇。你是要你的女兒還是那份合作計劃書?”
“你……”
這回她不要任何人逼她選擇,她選擇當(dāng)她自己。
“我的拒絕能救你,我的死能替你贖罪!币材軠烨遄约旱淖!“這回我要你來選!币,還是要那份合作計劃書,她要父親再作選擇。
“你……這是……干什么?”懾于舒蕾的魄力,舒鎮(zhèn)終于軟化了!“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們——”
“我要你選!”舒蕾生氣地喊。
許久,一向鐵石心腸的舒鎮(zhèn)終于滑下老淚,認(rèn)了!
“要我選……”他嘴唇發(fā)抖地說,“當(dāng)然是選我的好女兒!”
“爸爸!”舒蕾拋下剪刀喜極而泣地抱著父親,終于成功地打消父親的蠢念。她陪著他大哭一場。
“可是……”真心悔改的舒鎮(zhèn)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拿出另一份契約書,“這是爸爸偷的,怎么辦?”
“爸爸——”舒蕾又哭又笑,實在是拿親愛的老爸沒轍!“你怎么那么傻?”她的心滿是疼惜。
“爸爸實在是氣不過在舊金山四處碰壁、被人排擠,才會做傻事。”舒鎮(zhèn)吸著紅通通的鼻子很可憐地說。
舒蕾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不過心中早已溢滿喜悅。她抱著父親,像哄小孩一樣拍著他,久久無法自已。
這又是另一份威鯨的合作企劃方案,金額沒有AMD來得高,不過也夠教人咋舌的了。
“這份契約書怎么辦?”有心悔改的舒鎮(zhèn)看著它突然覺得很燙手。
“我來!”她輕柔地安慰父親。
舒鎮(zhèn)嚇了一跳:“但是——”
“這份契約書還是得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去!笔胬倏跉馐謭詻Q。
有勇氣偷,并不一定有勇氣將東西送回,更何況她不想再讓父親冒這個險。
所以她得親自跑一趟。
“可是爸爸擔(dān)心——”舒鎮(zhèn)突然有很不好的預(yù)感。
“別擔(dān)心,”舒蕾溫柔地看著父親,“我只是把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不會有事的!
就在舒蕾依照父親的指示,把東西放回冠群辦公室右邊木柜第三個抽屜時,“啪”一聲,燈光瞬間明亮,刺痛了她的眼。
空中升起了一股刺鼻又十分熟悉的煙味,讓她頓失信心地僵著。她知道他已經(jīng)起了什么樣的誤會。
“舒蕾!”
一個陌生的聲音讓她回頭。
卻剛好對上正靜靜抽著煙、眼神空洞、蹙眉盯著門板發(fā)呆的蕭冠群。
“舒蕾,你真傻!”傅正誠很無奈地說。
不!一股刺痛襲向她的胸口。
不!她不要再讓他誤會!她不要再像當(dāng)初那么傻地沉默下去,她不要再讓愛情錯身擦過!
“聽我解釋!”她絕望地喊。
他眼里的空洞、淡漠讓她害怕。
“你聽我解釋!”為什么他都不說話?為什么看起來無動于衷?“你聽我解釋!”她哭喊,隨即受不了地抓著自己兩側(cè)的頭發(fā)猛搖頭,“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只是——”她突然停!
才剛悔過自新的父親怎么能再受傷害?!她驚覺地瞪著他。
回應(yīng)她的是冷冷如刀的眼光,及諷刺勾起的唇角。
冠群用力捺熄煙蒂,由鼻梁深處噴出的白煙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她的臉。
“你果真沒讓我失望,選擇的依舊是家人!”他嘲諷地笑道,那模樣好像她是個陌生人,完全和他無關(guān)。原本他可以放棄計劃的,可是心底的小小不安全感總是逼迫著他再試一次。
再給她一次證明她愛他的機(jī)會。
他猶豫又猶豫,終究還是敵不過內(nèi)心深處的不安全感,決定冒險一試。
她果然沒教他失望!
真的印證了他連日來的不安。
“我算什么?”他笑問,眼神卻難掩落寞。
他早料到她一定會讓他失望,當(dāng)初為什么不立刻停下游戲?為什么?
“我請問你,我算什么?”他的眼神忽而轉(zhuǎn)為嚴(yán)厲,“一再地被你利用,我到底算什么東西?!”他大吼,接著用力一砸桌子,把她嚇得眼淚都涌上了眼眶。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可惜她想抗議的語句全化為嗚咽。
“是。∧撬闶裁?”傅正誠也看不過去地為老友幫腔。嘖!空有臉蛋的蛇蝎女郎!
“早知道你會讓我心碎,我就應(yīng)該在我宣布已經(jīng)原諒你的當(dāng)天送走你。”
起碼他還能夠在心中繼續(xù)擁有她,擁有她曾有的真和純。
“我真傻!”
他忘了不用再面對錐心之痛的感覺有多寶貴,而且竟然選擇摧毀它,又再一次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他怎么那么傻?
竟變得比她還蠢!
“你手上拿的那份文件是假的!备嫡\好心地提醒道。嘖嘖嘖,他也為她感到惋惜。
假的?!她不敢相信地瞪著依舊拿在手上的文件。
“你不覺得這東西太好偷了,輕而易舉就到手了嗎?”
她瞪圓眼睛,不敢相信替自己惹來禍端的竟是一份假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