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一整棟……只住你一個人?”
負(fù)責(zé)扛行李的葉殊聳聳肩，不置可否。
“這里……好像就是我上回遇到你的地方喔?”
上次就是在這里撞見他讓大美女含淚離去的冷酷樣，還差點被他那把大吉他給敲中!
“奇怪，門的顏色好像不一樣�！�
她指著臺階上的亮橘色木門，上回看好像是霧慘慘的鐵灰色。
“看膩了�！彼d致一來就會替大門重漆上色。
“進(jìn)來吧，我?guī)銋⒂^�！薄 �
希望攏攏風(fēng)衣，跟著他步入門廳，游目四顧。
偌大的倉儲空間，擺放了一架越野腳踏車和一臺外型炫眼的銀黑色重型哈雷，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和室外喧鬧繽紛、四處飄散著圣誕氣息的蘇活區(qū)相較，仿佛是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葉殊逕自走向右側(cè)角落，嘩啦啦用力拉開一扇鐵柵欄，希望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座電梯，復(fù)古的雕花造型和老電影里如出一轍。
“哇，這電梯好特別!”每天都能坐這么漂亮的電梯上下，真幸福!
來到二樓�！斑@里是起居室，後面是廚房。”
葉殊放下行李，隨手一指。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對!希望猛地驚醒。
討厭，無緣無故的，干嘛又想到沐圣!自從下定決心要遠(yuǎn)離沐圣後，她宛如得到一次新生機(jī)會，將徹底忘記他，當(dāng)作自己現(xiàn)階段最重要的目標(biāo)。
只是，做決定簡單，想要堅持下去卻顯得困難重重，尤其當(dāng)思念他已經(jīng)成為一種根深蒂固的壞習(xí)慣時，要對抗心中那無時無刻的牽絆想念就更加不易。好比說，今晚……就是一年一度的圣誕夜了，她忍不住要猜想，沐圣會和誰一起度過呢?她心不在焉地隨葉殊緩緩步上三樓。
“琴房，里頭擺了臺我的寶貝鋼琴，我平常寫歌都靠她�！�
他指指緊閉的門扉，無意開門，顯然琴房并不在參觀之列。
“那邊是小型的錄音室，有一些簡單的設(shè)備讓我玩玩�！�
希望踱向隔壁，望著整排的高科技錄音儀器設(shè)備詫問：“這還叫�。�?”這里簡直是應(yīng)有盡有嘛。
他慢慢解釋：“我在東村有間私人錄音室，進(jìn)入錄制專輯的階段，我會窩到那里去，那邊的設(shè)備才稱得上專業(yè)�！�
喔……原來如此。“果然是隔行如隔山。”
有機(jī)會能一探巨星的私家生活，她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下樓吧，我煮壺咖啡請你喝�！�
葉殊笑了笑，對她說：“我廚藝不精，唯一擅長的就是煮咖啡，尤其是Espresso，喝過的人都稱贊。”
“樓上呢?不看啦�！辈皇沁�有四、五樓嗎?
“樓上沒別的，只有空房，稍微打掃整理就可以搬進(jìn)去了。對了，你簽證快到了吧?還有多久?”
“嗯……兩個禮拜左右�！�
她扳著手指數(shù)算了一下，忍不住嘆口氣，好快，她的紐約之行就要瀕臨尾聲了。
“真可惜你不能再待久一點�！�
他歪著頭想了一下，又笑了，笑容中閃逝過平時不易察覺的孩子氣。
“沒關(guān)系，反正以後多的是機(jī)會。這邊空間大房間也多，隨便你愛選哪間就選哪間，就算你想每天換房間睡也沒人管，不賴吧?”
是呀，這里的環(huán)境的確比小閣樓好多了�？墒窍鄬Χ�，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沐圣，再也不能和他一同共進(jìn)晚餐、互開玩笑，就算置身天堂，又有什么快樂可言?想著想著，腦海中便晃閃過他的燦爛笑臉，沐圣沐圣沐圣……呀!不行不行，杜希望，快停止，不準(zhǔn)再想他了!
“希望，你沒事干嘛打自己的頭?”葉殊一臉疑惑。
“嗄?”希望迅速回過神，發(fā)現(xiàn)頭還真的被自己打得有些疼。
“我、我……頭痛!老毛病了，敲一敲就好�！边�不忘補(bǔ)敲幾下以茲證明。
頭痛?葉殊挑起眉，不點破她的古怪行徑，轉(zhuǎn)身準(zhǔn)備磨豆器具。
希望曲膝窩坐在高腳椅上，看他熟練地取出適量咖啡豆放入機(jī)器中研磨，陣陣豆香隨之飄散四逸。
“葉子，我覺得像你這種人，最好只當(dāng)一輩子的哥兒們，絕不能做情人�！�
她有感而發(fā)地說。
“喔?”他將磨好的咖啡粉置入Espresso機(jī)，短短幾分鐘，一杯濃郁芳香的咖啡便端送到她眼前。
“為什么?”
“根據(jù)我的觀察，你這個人呀，對朋友很大方、很好說話，可是對女朋友就不太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他輕啜Espresso，問得漫不經(jīng)心。
“冷酷、說話不留余地、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是從上回他對待那位長發(fā)美女的態(tài)度所歸納出的印象。
“還有，今天是圣誕節(jié)耶，你居然不陪女朋友，反而跟我在這里耗，這太說不過去了吧?”
“女朋友?這么多個，你要我選哪個陪?”
他一撇唇，懶懶反問。
“我承認(rèn)，我的確不是個體貼周到的情人。不過，你也下能光憑那天看到的情形就宣判我死罪吧?眼睛所見不一定就是事實真相�！�
“喔?你的意思是……其中還有隱情內(nèi)幕嘍?快快從實招來!”
八卦人人愛聽．她當(dāng)然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為什么，和我交往的女人，就算剛開始再美麗大方雍容華貴，到最後，都會變成同一種樣子�！彼氐�。
“什么樣子?”哇，她好奇死了。
“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粘得比橡皮糖還緊。要是人沒辦法到，她就每三十分鐘打一通查勤電話，干涉我的行動自由，三不五時還要我陪她玩你愛不愛我、我好愛你的白癡對話游戲!”
他冷冷地半瞇起眼。
“我要工作，也想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私人空間和時間，哪受得了每天跟前跟後死纏著我的女人?當(dāng)然只好揮手說拜拜了�！�
希望沉吟了一會，肯定地做下結(jié)論：“依我看，羊毛出在羊身上，問題的癥結(jié)還是在於你�！�
“我?”他反指自己，無辜得很。
“沒錯，你人長得帥、有錢、又有才華，做你的女朋友一定會很沒安全感的嘛，不是怕自己的魅力不夠，要不就是怕有更漂亮的女人出現(xiàn)把你搶走了，只好采取緊迫盯人法嘍!”她分析得頭頭是道。
“還有，誰叫你老是找上同一型的女人?你這叫自討苦吃!”
“那……”葉殊邪邪一笑，兩肘支著桌面，一張俊瞼離她只五公分不到，熱氣吹撲在她瞼上�！拔矣幸粋�解決辦法，想不想聽?”
“說就說，干嘛擺這種惡心巴拉的曖昧姿勢?”害她起了渾身雞皮疙瘩�！�
“你做我的女朋友，這樣不就都解決了!”他簡潔有力地宣布。
希望當(dāng)場愣住，攢起兩道秀眉。“喂，這種事不能拿來開玩笑的，你知不知道?”
“誰說我在開玩笑了?”他似笑非笑地。
“我們認(rèn)識這么久了，你的個性我很了解，你不是那種會隨便亂吃醋亂發(fā)脾氣的女人，正好符合我的需求�！�
“拜托，戀愛對象不是憑需求來過濾篩選的好不好?感覺對了才重要!還有，誰說我不會吃醋?我吃醋吃得可厲害了，就像對——”她倏地閉上嘴。
“就像對……你喜歡的那個安沐圣?”哈，被他套出來了吧!
天哪，居然讓他猜到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歡沐圣?”是不是她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
不打自招的笨蛋。
“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真的蒙對了�！�
再怎么說，他好歹也是個“閱人無數(shù)”的情場老手，從那天電話里安沐圣對她的關(guān)切態(tài)度，和她這幾天魂不守舍心情低潮的情形看來，他早察覺兩人的關(guān)系一定不簡單。
希望垮下肩，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
“有什么用?他……他心里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那又怎么樣?”
“不怎么樣。”她慘兮兮地扁下嘴角。
“我怎么可能爭得贏一個八百年前就住進(jìn)他心里的情敵?”
“狗屁!”葉殊嗤之以鼻。
“談戀愛講求的是公平競爭，又不是排隊買東西，還講求什么先來後到的順序�！�
“公平競爭?那個人是沐圣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耶，我和他才認(rèn)識區(qū)區(qū)兩三個月，怎么可能比得過她?”
“難道你想不戰(zhàn)而逃?”光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
“你幾時變成膽小鬼了?”
門鈴聲大作，打斷了她的回答，葉殊拍拍她的頭，下樓應(yīng)門去了。
膽小鬼……希望怔怔望著咖啡杯，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是呀，她的確是個害怕受到傷害的膽小鬼，可是面對愛情時，有幾個人能夸口說自己是真正勇敢無畏的呢?尤其是跨越出艱難的第一步
“希望，外頭下雪了�！比~殊拎著一個精致的竹籃進(jìn)門，拂去袖上的雪花。
“你不是很期待看到雪景嗎?”
“嗯�！彼龕瀽烖c頭。
算了，照這情形看來，就算不起冰雹，她也不見得有反應(yīng)!他聳聳肩，不再多說。
“這些是請一家很有名的義大利餐廳大廚特地做的，就充當(dāng)我們的圣誕晚餐吧�！毕崎_竹籃，只見里頭擺放了各式引人垂涎的菜肴。
接過他遞來的開胃菜拼盤，兩眼盯著美味的餐點：心思卻四處漫游，回想起先前和沐圣一起共餐的美好時光。
在Gray”sPapaya漢堡店里，兩個人笑鬧著搶吃熱狗、爭論著關(guān)於湯姆漢克斯下巴和魅力的問題。一天當(dāng)中最令人期待的晚餐時刻，除了沐圣的巧手佳肴外，總是伴隨著倆人的歡聲笑語。還有，美麗中央公園的樹下野餐、蘇活區(qū)內(nèi)極具特色的Kelly&Ping餐館……想著想著，她突然紅了眼眶，如珠淚水滴滴答答落在精美的白色瓷盤上。
葉殊嘆了口氣。
‘僦算你想一起過圣誕節(jié)的人選不是我，也不必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吧?”
“葉子，對不起!”希望一把抹去眼淚，滑下高腳椅便往門外跑。
“希望!”他追上前。“你上哪去?”
“我要去告訴他，我現(xiàn)在就去!”
不管會被拒絕被取笑，或是會心碎會流淚，她也要明明白白地將自己的心情再次傳達(dá)給沐圣，如果錯過了他，就這么打道回臺灣，她將來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她不愿做個裹足不前的膽小鬼!
“我要去告訴沐圣我愛他……”她喃喃重復(fù)，頭也不回地飛沖下樓。
葉殊望著她決心十足的奔跑背影，良久，漾出了一記會心的微笑。
圣誕夜，平安夜。遠(yuǎn)遠(yuǎn)地，隱約傳來悠揚(yáng)的教堂圣歌，飄送在城市八方角落，散播喜樂愉悅。
沐圣手擎香檳杯，形只影單地倚著明日飯店的宴廳露臺邊欄而立，一身棕色絲絨雙排把西裝的他顯得英挺出色，眉目間卻逸滿揮之不去的低郁。
他身後是笙歌樂舞、儷影香鬢，盛裝打扮的受邀賓客川流不息，熱絡(luò)歡樂的派對氣氛正盛，對比著屋外落雪紛紛的冰寒景致。
下雪了……他伸出手輕觸片片雪花，任它在掌心中慢慢消融。
要是希望看到這場初雪，一定會開心得哇哇亂叫吧?她現(xiàn)在人在哪里?和誰在一起歡度耶誕夜?
如果沒有發(fā)生這些紛撫爭執(zhí)，或許他們現(xiàn)在正共享一頓豐盛的耶誕大餐，又或者童心大起地整裝準(zhǔn)備外出打雪仗……天哪!才不過幾天不見，他已經(jīng)極度想念起她開懷暢笑、噘嘴撒嬌的模樣，甚至，忍不住要妒恨起那個叫葉殊的金發(fā)家伙!
沒有她在身邊陪伴，世界仿佛因此黯然失色，他不斷反覆回想兩人相處的片段，原本籠罩的烏云逐漸散去，促使他慢慢想通一些事，比如對沐喜的感情、對過往的眷戀，想得愈多，他就愈恨自己讓她掉了那么多眼淚、更後悔自己沒有不顧一切地開口挽留住她!
“安大經(jīng)理，天寒地凍的，你非得要躲在這個吹冷風(fēng)苦毒自己，搬演憂郁小生為愛受罪的苦情戲碼嗎?”
沐圣聞聲回身，見白芷朝他娉婷走來。
她身穿粉橘色的蕾絲低胸露背禮服，托襯得身段更加玲瓏，頭發(fā)高挽成深具古典美的發(fā)髻，光潔頸項上只點綴一串鑲鉆Y字項鏈，簡簡單單，就將性感和內(nèi)斂兩樣風(fēng)情巧妙地冷鏈融合。
“別忘了你可是這場晚宴的主人�！彼眯奶嵝�。
“客人盡興就好，有我沒我，不都一樣?”
他微顯不耐，毫不在意地一口飲盡杯中的金澄液體。
“喔——”
她露出饒富興味的神情，刻意拉長了尾音，意有所指地說：“那……你還待在這里干嘛?白白浪費(fèi)圣誕夜的浪漫時光，多可惜�！�
是呀，難能可貴的耶誕夜，他卻只會不中用地懊悔追想，難道他真要眼睜睜地看希望簽證期滿飛回臺灣，卻不采取行動嗎?該死的!他到底還在猶豫什么?
“我的老天，你這死腦筋居然還沒想通?”
白芷圓睜杏眼，露出十分不可思議的模樣。
他兀自斂眉沉思，默然不語。
這小子簡直是無藥可救!看來不再推他一把不行。
“沐圣，把眼睛閉上�！�
“嗄?”
“放心，我不會趁機(jī)偷襲你的，要是我對你感興趣，你早就被我玩弄在股掌間了，哪能茍活到這時候？”
哼，征戰(zhàn)愛情沙場多年，除了讓她初嘗敗績的靳朗外，可還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貌美魅力!
“那我真得謝謝白大小姐你高抬貴手手下留情了�！彼緡佒掀痣p目。
這才乖嘛�！案嬖V我，你看見誰了?”
乍聽，他對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大蹙其眉，然而凝神靜思，電光石火之間，他已明白白芷的用意。
她是要他正視自己的心。
以往，就算和再多再漂亮的女人過從甚密，他從來只用身體，不涉及心。唯一能讓他動心用心的女人，只有自幼一起長大的沐喜。
然而，愛情的殘酷面卻讓他明白，感情并非定數(shù)，更不是耕耘一分就會有一分的收獲，他愛沐喜，沐喜卻愛上了靳朗，最後，他只好選擇離開。
只是，人離開了，心卻走不開。獨居紐約這一年來，他在每個夜里舔舐傷口，直到傷口結(jié)痂成疤，而時間又讓疤痕慢慢淡化，隱逸在記憶的最深處。
小麻雀就在這時闖入他空置已久的心。
她愛笑、愛鬧、愛說話，好奇心旺盛又標(biāo)榜行動第一，時時像個安靜不下來的過動兒。然而這樣率直開朗的大喇喇個性，卻生了張?zhí)鹈揽扇说那瓮尥弈槪伙A一笑一瞠一怒，仿佛對他有種神秘魔力，左右牽動著他的情緒波動。
和她在一起，永遠(yuǎn)不會覺得厭煩，也因為她，他重新體會到那種為一個人心動、歡喜、開懷、微笑、擔(dān)憂的感覺，而這些心跳動間傳來的訊息，每一分每一秒，不正都在對他低語，這就是愛。
愛?多么神奇。
經(jīng)過那么久，他還以為自己不再有勇氣去愛，甚至強(qiáng)迫自己忘卻愛的滋味，卻到現(xiàn)在才懂得，原來，愛，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你想忘也忘不了的。
許多事、許多死結(jié)，在這一瞬間，忽然都豁然開朗了。他明白，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也許偶爾會感到傷懷，但是如果不放開手，就無法往前走，尋找那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
是的，那個他曾經(jīng)深愛過的沐喜妹妹，已經(jīng)成為一段可以珍藏起來的過去。
而此時此刻，就算閉上雙眼，面前一片漆黑，他仍然能夠捕捉到一張清晰的臉孔，撒嬌的、耍賴的、賭氣的、大笑的……各式各樣的表情，全都擁有同一個名字，希望。
他懂了�！ �
於是他睜開雙眼，和她相視而笑�！鞍总疲x謝你。”
“謝什么?我啥也沒做。”她聳聳肩。
“還有，你與其繼續(xù)待在這里為愛受冷風(fēng)吹，還不如馬上去把人追回來實際點!”
“現(xiàn)在?”
她翻了翻白眼，賞他一記甜甜假笑。
“不，不是現(xiàn)在。你大可等到她遇上另一個Mr．Right，結(jié)婚生子外加變成黃臉婆以後再去找她，然後兩個人再談場轟轟烈烈的不倫之戀!”
幸虧她沒自找麻煩的愛上這頭大笨豬!
“笨蛋，當(dāng)然是現(xiàn)在!你知不知道今晚是圣誕夜?像這種結(jié)合天時地利的浪漫珍貴夜晚，女孩子一定會希望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度過，所以不管求婚還是告白，成功率保證高達(dá)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失敗的百分之一，就是因為有你這種蹉跎時光、不懂得把握良機(jī)的蠢蛋!”
他咧嘴一笑。
“你自己一個人應(yīng)付得了吧?”
丟下這滿屋賓客給她，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你太小看我了吧?”
她千嬌百媚地睨他一眼。
“要走就快走，免得到時候心愛的人跟別的男人跑了，你回來把這筆爛帳算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