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真的這么跟他家里的仆人說,只怕人家要送她進(jìn)精神病院了。
「唔——」她想了想,最后才點頭說:「好吧!顾吆髠。
他們兩個躡手躡腳的從后門溜了進(jìn)去。
關(guān)景諒自然很熟悉,三轉(zhuǎn)七拐的,一下子就進(jìn)到庭院深深的大宅深處。這兒比剛剛在外頭看的還要來得大且寬敞,像是稍一不注意,就會迷失在這里頭。
「妳不要東張西望的隨便亂看。」
關(guān)景諒回頭要文舒跟上,要是她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可不知道事情要怎么善了。
「妳跟好!
「好啦、好啦!顾荒蜔┑貞(yīng)著。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生,怎么會這么神經(jīng)兮兮,明明沒人看得見他。 還是他是那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大少爺,成天混吃等死壞事做盡,一天到晚躲警察,所以才不自覺養(yǎng)成偷偷摸摸的習(xí)性,連成了鬼游蕩回家都不得光明正大。
總之她就是要把他想得很不堪。
對啦,對啦,她就是跟有錢人家的小孩有仇,就是看他不順眼怎么樣?文舒像是跟自己賭氣似的,嘟著嘴隨著關(guān)景諒走,終于他停了下來。
「進(jìn)去啊!顾麤]她開門也進(jìn)不去。
「進(jìn)去?」文舒狐疑的看看眼前的屋子又看看前頭庭院深處的大宅!改阕∵@個地方?」
「對!龟P(guān)景諒像是料準(zhǔn)了她會這么問,臉不紅、氣不喘的點頭。沒錯,他是住這里。
文舒滿心奇怪。
這屋子沒有什么不對,就普普通通的一間小木屋,簡單而干凈,看起來也挺清幽的,但是它縱使有千萬般好,就是不像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孩住的地方。
「你不是在耍我吧?」她瞇細(xì)了眼,要是他敢坦言戲弄她,那她就要給他好看,至于要怎么給他好看,她還沒想到。
「我沒耍妳!
「或者你是私生子?」就跟她一樣,雖有個顯赫的家世,卻是個登不上抬面的庶出之子,所以才會被編派到這種鳥不生蛋的鬼地方來。
「妳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媽是我爸的正妻!
「可是你爸卻不愛你媽,比較疼小老婆對不對?」關(guān)景諒一否認(rèn),文舒馬上有了另一個解答。
她小時候住在許家大宅,豪門的故事她看多了,再怎么荒腔走板的狀況她都看過,所以他若把事實的真相說出來,她不會笑他,也不會瞧不起他,他盡管放心好了。文舒給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關(guān)景諒則是以著心疼的目光看她。
他不知道文舒小時候經(jīng)歷過什么,但是從她的言行舉止中,他不難想象她的父親帶給她什么樣的影響。
在文舒心中,沒有少女的幻夢,她對愛情不曾有所期待,像是婚姻之于她而言,只代表著不忠與濫情。 男人在她眼中就跟背叛畫上等號,他心疼這樣的她,想要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事情不是這樣的。 世上的男人不全是像她想的那么壞,也有男人專一且多情,一生就只愛一個女人。
但他什么都還不能做,只是靜靜的等,等她回首時,看到他就站在燈火闌珊處,看到他就是那個肯對她從一而終,死心塌地的男人,然而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說再多她都不會了解他的用心。
***
關(guān)景諒酷酷的瞪她一眼,問了一句,「妳進(jìn)不進(jìn)去?」
他的表情像在責(zé)怪她,干么廢話這么多。
不告訴她?哼,不說就不說,誰希罕啊,她仰起頭開了門,率先進(jìn)到屋子里。
一進(jìn)去就是個小客廳,客廳與廚房中間隔著一條小走廊,走廊通到后頭便是陽臺。 陽臺上,他種了幾盆花草。它們長得很好,沒有因為他不在就枯死,看來他的家人還是關(guān)心他的,他的處境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不知道為什么,這想法讓文舒松了口氣。咦,她在干么?擔(dān)心關(guān)景諒嗎? 神經(jīng),他的處境比她好太多了,有什么好讓她擔(dān)心的?這話說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收回不該有的情緒,她決定還是辦正事要緊!复嬲鄯拍模俊顾龁柕米匀,像是自己的存折被他藏匿起來。
「在房間的柜子里!龟P(guān)景諒還順便用手指了指他房間的方向。
他真住在這里!而不是住在大宅,為什么?文舒好奇死了,她好想問,但他酷酷的表情讓她問不出口。
她若真問了,這代表什么?
她關(guān)心他?
呿,她才不想讓他誤會呢,所以她把自己的嘴巴閑得緊緊的,心也關(guān)得緊緊的,她快步走向他指的房間,決定領(lǐng)了錢就走,再也不要待在這個房子里,它讓她愈來愈不像自己,這種感覺真討人厭。
文舒在關(guān)景諒說的書柜里找到提款卡,她果真拿了就走人。
不知道是她神經(jīng)過敏還是怎么著,總之她就是覺得關(guān)景諒離開他家之后,整個人好象松了一口氣,不再板著臉,甚至在她準(zhǔn)備領(lǐng)錢時,還說了一個很冷的笑話。
她問他,「密碼幾號?」
他一副嘻皮笑臉的回答她,「我的生日!
他果真是個神經(jīng)病,她又不是他的誰,怎么會知道他的生日是幾月幾號!高@笑話很冷、很不好笑!顾冻鲆粋假假的笑,再踢他一腳她明知道這樣踢不到,但還是做了。
「你到底說不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真惡劣。」他罵道。
文舒不是挺在意,只覺得他真是沒神經(jīng)。「現(xiàn)在哪有人還用自己的生日當(dāng)密碼,要是別人撿到,你的錢不被領(lǐng)光光!顾龂Z叨著,邊動手按了幾個數(shù)字。
「順便替你改密碼怎么樣?」她轉(zhuǎn)頭問他。
「改幾號?」他不介意,倒是把難題丟給她去煩惱,當(dāng)初他會把密碼設(shè)成自己的生日,就是因為好記又不用花腦筋想。如果她愿意接手這惱人問題,那他樂得輕松。
文舒想了想,兩個眼珠子溜溜轉(zhuǎn),最后咧齒一笑,有了定案!赣梦业纳蘸昧。」
「為什么用妳的生日?」
「因為這樣比較好記啊。」
「可是妳剛剛才說現(xiàn)在沒有人用生日當(dāng)密碼的不是嗎?」言猶在耳,她卻自打嘴巴了。
「我是說沒人用自己的生日當(dāng)密碼,可沒說不能用別人的;想想看,我們兩個非親非故,縱使有人拿到你的提款卡,甚至將你家有幾只貓、幾只狗、幾只跳蚤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查清楚,但——」重點來了!改愕奶峥蠲艽a已設(shè)成我的出生日,你說,那個小偷再怎么神通廣大,他猜得到嗎?哈哈哈哈——」文舒覺得自己真是天才呀。
關(guān)景諒忍不住啐她一聲,「神經(jīng)!
「算了,你不采納就算了。」
聳了聳肩,她打算動手提錢時,關(guān)景諒卻跑到機(jī)器前面,讓她嚇了好大一跳。
「你干么啦?嚇人!」文舒拍拍胸脯,嘴里念著,嘸驚嘸代志。
「妳生日幾月幾號?」
「干么?你要請我吃飯,替我慶生啊。」
「妳想得美!顾宦暎南刖退阏娴南胩嫠^生日,看她這副跩樣,他也會忍不住說不是。
「把密碼改成妳的生日吧!顾麘B(tài)度冷冷淡淡地建議。明明是對文舒情有獨鐘,卻不自覺擺出一副酷樣。 他想,對感情,他還是很生疏、很陌生吧。
「干么?」她狐疑的瞅著他看,不明白他之所以改變的意圖。
「還問干么,不就為了妳剛剛說得口沫橫飛的爛理由嗎?!」
「你都說那理由爛了,還傻傻的改,真是笨蛋!顾滩蛔×R他蠢,怎么她說什么,他都依她,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爛好人,真是蠢蛋一個。
「我就是蠢、就是呆怎樣?妳到底改不改?」
「改,當(dāng)然改!谷舾某伤纳,這樣還比較好記呢,以后領(lǐng)錢也方便,她當(dāng)然要改。
她按了更改密碼鍵。關(guān)景諒則是伸長了脖子要看幾號。
「你干么?」她轉(zhuǎn)過頭來瞪他,口氣兇巴巴的!改悴恢朗裁唇小阜嵌Y勿視」嗎?別人在領(lǐng)錢的時候,站遠(yuǎn)點是國民生活須知耶!顾袥]有家教?文舒用鼻孔看他。
關(guān)景諒才覺得她搞不清楚狀況!负,小姐,那是我的提款卡,我看密碼幾號也不行喲!」
是哦,她都忘了提款卡是他的!覆缓靡馑迹埧。」她趕緊讓出個位置給他站。
她按了1412.
「那是妳的生日啊?」怎么那么怪?1412,那是幾月幾日啊?關(guān)景諒不懂,而文舒又忍不住罵他呆了。
「1412反過來就是我的生日了!
他懂了!「妳的生日是十二月十四日!
「對啦、對啦。」文舒點頭,只不過猜對了她的生日,他干么那么樂?有錢人家的少爺腦袋果真是裝黃金的,像她這種尋常人一點都不了解,不過她也懶得去深究就是。 她還是領(lǐng)錢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