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吃點，這般瘦怎養(yǎng)孩子呢？”都四個月了，她的肚子卻未見半點動靜，別說隆起了，連痘子都未見半顆，自抹胸望進(jìn)去依舊是發(fā)育不良的胸部，這樣如何喂乳？
“弱柳已經(jīng)吃好多好多了，真的！”好似在證明自己的話似的，她拍拍自己鼓漲的胃。肚子沒凸胃倒凸了�！叭趿F(xiàn)在一天吃的足夠以前吃上一年呢！”
“一年？”慕容勿離僵了僵�！疤热裟切┕穬翰辉俜帜闳獬�，那不就……”
“不對、不對，弱柳說的是加上狗兒分給弱柳吃的�！�
慕容勿離輕抽了口氣，“天哪！而你居然還能活到現(xiàn)在？”他不可思議地低喃，并憐惜地為她輕拭唇角的油漬。“真是奇跡！”
“可是大夫說我現(xiàn)在的情況比姊姊還要好啊！”
就是這點令人哭笑不得，明明弱柳看上去就該虛弱些，可大夫卻說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黛菊身體不堪懷孕的負(fù)荷，故而情況反倒不樂觀；至于弱柳的身子原先或許是比較差些，但經(jīng)過細(xì)心調(diào)養(yǎng)后，瞧著雖瘦了點兒，底子里卻愈來愈健壯了。
或許真如大夫所形容那股，雜草堅韌堪得起風(fēng)吹雨打，頁悉心照拂的鮮花可能一陣風(fēng)來就凋零了。
“現(xiàn)下你的情況是還不錯，但只是你，你要替孩子多吃點，孩于才能長大呀！”
弱柳往下瞄一眼自己的肚子�！罢f得也是，大夫說因為是頭胎，所以現(xiàn)下是不一定看得出來，但應(yīng)該可以摸得出來，可我怎么摸都摸不到什么呢！”話說回來，摸什么呢？
“這就是了，所以你要多吃點，而且廚房煮的不都是你喜歡的菜肴嗎？”說著，他又夾了一塊她愛吃的海參放進(jìn)她碗里。
“是沒錯，不過……”蓋赧的眼神匆地朝他那兒瞟了一下，弱柳輕輕道：“其實弱柳中饋也很不錯的喲！只是沒機(jī)會表現(xiàn)而已�！�
“哦～～你也會煮嗎？”慕容勿離自己也夾了一顆蝦球吃下。
“是��！弱柳也很想煮給將軍嘗嘗呢！倘若將軍喜歡，弱柳也可以常常下廚的�！�
“你不怕累嗎？”
“怎會累？”弱柳拚命搖頭�！扒疲趿隽艘患圩咏o將軍，將軍只要有空就穿，弱柳見了好開心，忍不住就多做幾件，心里歡喜，做起來怎會累？同樣，倘若將軍喜歡，下廚伺候?qū)④娫鯐勰�？�?br />
慕容勿離笑了�！霸趺�？你不喜歡被人伺候，反倒喜歡伺候人？”
弱柳想了想�！盎蛟S是這樣吧！記得八歲那年爹替弱柳定了親，而且對象同是名門世家，可弱柳當(dāng)時就想，弱柳寧愿是嫁給普通小民。譬如將軍種田、弱柳種菜，晚上將軍看書、弱柳作女紅，順便聊聊一天的家常，這樣不是很愜意嗎？即使粗茶淡飯也勝過山珍海味，稻草茅屋也好過華屋麗廈，弱柳喜歡這種生活�！�
眸中驟地閃出一道異采，“原來你喜歡那種生活嗎？”慕容勿離低喃。
“因為那種生活單純�。∪趿搿比趿茁源��！跋胛夷镌堑ㄒ坏钠�，不料恩恩愛愛過了幾年以后，因為娘身子弱，一直沒能生下一兒半女，爹就以家產(chǎn)無人承繼為由再娶妾室，娘見妾室都生下一兒一女了，那崔家還有她立足之地嗎？于是，在大夫的反對之下硬是產(chǎn)下弱柳，沒想到弱柳并非她期望中的兒子，她也因難產(chǎn)而去世，結(jié)果她什么也沒撈著，這又何苦呢？”
弱柳投給他一個可憐兮兮的微笑，“這是奶娘告訴弱柳的�！比缓筝p輕嘆息著又說：“不過，其實姨娘也是很可憐的，她辛辛苦苦為爹生下兒子，又不辭辛勞地幫爹打理生意，還得操持內(nèi)務(wù)，圖的不就是爹能對她另眼相看。可沒想到直至爹去世為止，爹就是不肯扶她為正室，所以弱柳想她會討厭弱柳也是不由自主的吧！還有婆婆……”她忽地瑟縮了下，情不自禁地吞下一口畏懼的唾沫，
“婆婆死守著名門世族的頭銜，堅持要把家聲傳續(xù)下去，可是老天在一夕之間就斷了她的指望，寡婦死了兒子是最悲哀的，她的絕望怨恨弱柳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會拿弱柳出氣更不奇怪。只是有時候弱柳心里也會懷疑，說不定盧家獨子真是被弱柳給克死的，所以老天爺才會那樣懲罰弱柳吧？”
她并沒有刻意要求憐憫，只是在敘述一件事實，但她的神情語氣卻不經(jīng)意地流露出埋藏在她心底深處的悲哀與愁苦，是那樣無奈又不得不認(rèn)命，淡淡的，卻又如此深刻，再次撩起三個多月前那種心酸的悸動在慕容勿離胸口波濤翻涌，不再只是若有似無的揪心，而是比上回更清晰、更強(qiáng)烈，也更教人震撼的悸動。
“別胡說，弱柳，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在心撼之下，慕容勿離更是難忍憐惜之情了。“所以那是那個孩子的命，沒人需要為那種事受到任何懲罰的�！�
“是嗎？”弱柳很認(rèn)真的考慮一下他的說法�！耙苍S是吧！可無論如何，弱柳只愿有個單純的生活，不必爭什么，也不用搶什么，不必顧慮虛名，也毋須計較世俗的利益得失，即使清苦又如何？和樂不就足夠了？”
慕容勿離目光深邃，定定地注視她良久。
他曾經(jīng)多次自問：這個瘦伶伶的小女人雖是大戶人家出身，可姿色也僅有三、四分，既沒有瑞荷那般艷麗，也沒有黛菊的高貴端莊，更沒有“她”的知書能言才華橫溢，不多不少她只是個清清秀秀的小家碧玉型女人，但她就是能教他心生不舍，教他不由自主地憐惜。
為什么？
是因為他未曾見過境遇如她這般悲慘的女人，所以他不過是可憐她嗎？
但此刻，他已經(jīng)很清楚這個答案是不正確的，因為，此際在他心頭洶涌的感覺并非同情，也不是憐憫，而是與多年前他曾對某個女人付出的感情是相類似的，可是卻又完全不一樣，所以他雖然不是同情她，可也不是愛上她。
那是什么呢？
這股在他不自覺的情況下逐漸凝聚、加深的感覺，究竟是什么呢？
“或許……”慕容勿離慢條斯理地垂眸盯住自己的手，輕輕地說：“晚膳你愿意為我做幾樣拿手菜，倘若你不累的話？”
雙目一亮，“真的嗎？”弱柳驚喜地大呼，忘形地掐住慕容勿離的手臂�！皩④娬嫦雵L嘗弱柳做的菜嗎？”
“當(dāng)然是真的，倘若不會累著你的話，我的確是想嘗嘗。”
“那……那……如果將軍覺得弱柳的手藝還不差的話，可不可以……”期待的光芒閃閃發(fā)亮，弱柳雙眸緊緊抓住慕容勿離不放�！耙院蠖甲專蝗趿霾私o將軍吃？”
“你這么想伺候我？”
重重地點了一下螓首，“想，弱柳好想喔！弱柳希望將軍穿的衣服，還有吃的菜都是弱柳做的。而且……”弱柳赧紅著臉摸住小腹�！霸遣坏靡巡艖严聦④姷暮⒆�，但現(xiàn)在，弱柳是真的好想好想替將軍生兒育女，將軍喜歡幾個弱柳就生幾個，只要將軍開心，弱柳多辛苦都不怕！”
眼神怪異，慕容勿離再一次凝視她好半晌后，才抬手輕撫她柔皙嫩紅的嬌靨�！拔铱刹幌氚涯惝�(dāng)豬。好吧！如果你真喜歡的話，今兒晚上……”話聲匆斷，慕容勿離的視線突往門口移去�！安唬魈彀�！明天才不會有閑雜人等來攪局�！�
“呃？”弱柳不解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啊——惠師弟！”
每回聽弱柳換他惠師弟，惠少漁就想哭，也不想想她足足小上他八歲耶！居然叫得這么順口，真教人不甘心哪！
“弱柳夫人，九師兄�！彼冻鲆荒樇傩�。
“你回來干什么？”
慕容勿離聲調(diào)平平板板的，熟識的人一聽就知道該小心了，可惠少漁卻還是咧著一嘴白牙嬉皮笑臉。
“溜個腿歇歇嘛！”
“歇什么歇？”慕容勿離更是沒好氣�！叭粚④娒咳嗣吭螺喼凳欤煲粷M就可以歇個夠，沒事給我蹺什么班！”
“那你呢？”惠少漁抗議似地反問�！熬艓熜帜憔凸饷刻斓奖毖萌ダ@一圈，逛花園都沒那么輕松，為什么你就不用輪值？”
慕容勿離冷哼。“等你也升到大將軍時再來問我�！�
窒了窒，惠少漁更不滿地咕噥，“暴君！”
慕容勿離無奈地?fù)u搖頭�！罢f吧！到底是什么事？”斗嘴歸斗嘴，他知道惠少漁絕不會無緣無故離開崗位，必定有令他不得不離開的原因。
惠少漁兩眼無辜地眨了幾下�！皩m女來傳話，說是皇甫德儀要見九師兄你�！�
“請宮女轉(zhuǎn)告娘娘說男人不方便進(jìn)后宮�！蹦饺菸痣x面無表情�！霸賮�！”
惠少漁兩肩一聳�！霸賮砺闊┚痛髼l啦！咱們那位統(tǒng)軍大人醉酒裝瘋跑來軍營里獵兔子，結(jié)果一箭射死了呂將軍的寶貝兒子�！�
兩眼一寒，“什么？！”慕容勿離面容郁怒地拍桌而起。旋即發(fā)現(xiàn)不對，轉(zhuǎn)眼一瞧，身邊的人兒已芳蹤杏然，同時，從桌案底下驀而傳來一陣語音不明的求饒聲。
“……對……敢……錯……饒……天……”
惠少漁知道自己應(yīng)該要忍耐，否則一定會死得很難看，可是他實在沒辦法忍，連一刻也沒辦法忍。
“老天爺，”他失聲爆笑地指住桌案底下�！叭趿蛉嗽趺础趺催�是那么喜歡跑到桌子底下捉老鼠呀？她怎么看也不像貓，瘦小得倒像猴子……哇～～救命��！”還沒說完，人便抱頭鼠竄逃出去了，恰好躲過一道犀利的掌風(fēng)。
弱柳夫人實在應(yīng)該改名叫貓夫人！
而他應(yīng)該改名叫鼠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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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成為慕容勿離的妾室之后，弱柳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踏出將軍府，甚至迎風(fēng)軒一步了，因為只有這里頭是最安全的�？墒沁^年后不久，她就開始常常跟著慕容勿離走出迎風(fēng)軒了。
起初，他們是去看那條慕容勿離半夜要來的狗兒，不久，她就想去偷瞧瞧來拜訪慕容勿離的朋友長得啥德行，去偷看看慕容勿離對部下發(fā)威又是什么樣子，去偷聽聽慕容無離與仇總管究竟在討論什么為什么老是討論那么久，甚至跑到廚房去偷點心吃……
不過這都要有慕容勿離陪著，直到無雙進(jìn)府來服侍她，她才脫離緊跟在慕容勿離身邊的習(xí)慣。
這日，她又去和府里的那些狗兒玩了一上午，將近中午時，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狗舍，不情不愿地讓無雙抓去用午膳，可是在中途，她們卻被菊紅給擋了下來。
“弱柳夫人，我們夫人請您過去聊聊�！�
“姊姊？”弱柳求助的目光立刻往無雙那兒送過去�！盁o雙？”
無雙安撫地握住她的手�！翱梢裕贿^不能太久，因為弱柳夫人要用午膳了�！�
菊紅沒說話，只是掉頭在前領(lǐng)她們走。她寧愿去惹火將軍也不愿去挑釁無雙，所以她的責(zé)任只是把人帶到，其他都不關(guān)她的事。
黛菊依然高臥床上，一見到弱柳，視線就先在她的肚子上繞了一圈，然后才回到弱柳臉上，并拍拍床邊示意弱柳坐下。
“弱柳，你好久沒來看姊姊了呢！”
弱柳怯怯地顫起一絲笑容�！皩Α瓕Σ黄穑㈡�，弱柳……弱柳……”
“黛菊夫人可從來沒有去看過我們夫人�！睙o雙突然面無表情地插進(jìn)來。
黛菊美眸輕輕一瞇�！澳恪褪菬o雙�！�
無雙毫不畏懼地與黛菊四目相對�！笆菬o雙�！�
黛菊冷冷一哼。“你很不懂規(guī)矩�！�
無雙傲然揚(yáng)起下巴�！盁o雙的責(zé)任只在弱柳夫人，其他都不需要懂得�！�
“是嗎？”黛菊冷笑。“誰給你這種權(quán)利的？仇總管？”
“不，是將軍大人，所以麻煩黛菊夫人若有任何問題的話先找將軍去，別來欺負(fù)我們夫人�！�
“誰說我欺負(fù)弱柳了？”
“沒有，因為我不會允許�！�
“你膽子很大嘛！不怕我現(xiàn)在就把你趕出府去？”
“抱歉得很，黛菊夫人，你沒有權(quán)利趕無雙，只有將軍大人可以趕無雙走！”
黛菊終于明白菊紅為什么會那么怕這個丫頭了，因為，無雙不只聰明強(qiáng)悍機(jī)智又傲慢，還有將軍做后臺，而且非常懂得如何淋漓盡致地善用這一點優(yōu)勢。這種人不能跟她硬碰硬，只能用迂回手段去反過來利用她。
于是，黛菊立刻把臉色放緩，聲音也控制得非常溫和，溫和得有點莫名其妙�！盁o雙，我只是想跟弱柳聊聊而已，我們都是將軍的妾室，溝通一下感情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但是你卻這樣硬插在中間……無雙，你不會是想妨礙我們姊妹之間的感情吧？將軍會不高興的喲！”
“只能一會兒，因為我們夫人要用午膳了�！睙o雙一點兒也不上當(dāng)。
“她可以在我這兒用��！”
“不行，將軍大人說過，弱柳夫人的膳食都由無雙負(fù)責(zé)，而無雙覺得黛菊夫人你這兒的午膳不適合我們夫人�！�
話說得很不客氣，她又是個丫頭，而且完全不上當(dāng)，只這樣兩句，黛菊已經(jīng)有點忍受不住了。
“好，那你先出去，我要跟弱柳談一些私己話。”
“這更不可以，將軍吩咐過，只要一出迎風(fēng)軒，無雙就得寸步不離地緊跟住夫人�！�
“那我跟弱柳談話，你就不要插嘴！”黛菊的口氣又開始上火了。
“抱歉，黛菊夫人，若是我們夫人答不上來，無雙當(dāng)然要替她回答。而且……”
“什么？”
始終面無表情的無雙突然咧出一朵燦爛無比的笑容�！镑炀辗蛉撕臀覀兎蛉酥g所說的每一句話，無雙都要背起來向?qū)④妶蟾�，包括你我之間的對話，這是將軍的交代�！�
“你……”黛菊的臉色刷一下難看到極點�！八懔�，你們走吧！我已經(jīng)沒有心情了！”
“沒有問題�！睙o雙毫不遲疑地拉住弱柳就走，連禮貌性的告辭都省略了。
她們一出去，黛菊就在床沿邊兒上憤怒地捶了一下。“好個刁鉆無禮的丫頭！”
“菊紅早說過了，”菊紅小心翼翼地道。“無雙很強(qiáng)悍的�！�
黛菊咬了咬牙。“那又如何？好歹我也是將軍的妾夫人，怎么樣我都壓在她頭上！”
“但是，夫人，她有將軍做后臺呀！”
黛菊窒了窒�！澳恰俏揖蛷膶④娔莾合率郑乙劝涯莻�丫頭趕出府去，看是她厲害還是我厲害！”
同一時刻，在往迎風(fēng)軒的途中，弱柳正以崇拜的眼光向無雙膜拜。
“無雙，你真的好厲害喔！”
無雙則若有所思地朝菊香苑方向瞥去一眼。
“以后還有更厲害的呢！”
�。茫茫茫茫茫茫茫茫茫茫茫茫�
午睡剛醒來，弱柳就覺得背后似乎有股溫暖又熟悉的氣息，她立刻驚喜地回過身去。
“將軍，你回來了！”原本只是他不在身邊，晚上她就睡不著而已，可不知道何時開始，只要他一出府門，她的心里就開始掛著他，直到他回來再讓她見著，每一次她都覺得是一種驚喜，差點忍不住撲上前去抱住他。
慕容勿離搭了一條凳子在胡床邊看書，見她醒來，馬上替她披上袍子，弱柳喜悅地道了一聲謝。
“怎么在這兒看書呢？將軍。”他不都在書房里看書的嗎？
“聽無雙說，今兒個你們?nèi)ミ^黛菊那里？”慕容勿離不答反問。
��！原來將軍在擔(dān)心她。
“姊姊想和弱柳聊聊嘛！”弱柳覺得好感動�！皩④娛遣皇呛芫脹]去看過姊姊了呢？”
“有啊！我三五日就去看一回，昨兒才剛?cè)ツ兀 蹦饺菸痣x說著一邊替她穿上繡履，再扶她下床。“不過她一直躺在床上，臉色又不是很好，所以我都很快就走了，免得打擾她休養(yǎng)。”
“原來是這樣……”弱柳突然握住慕容勿離的手，握得很用力�！皩④�，我們?nèi)タ存㈡ⅲ沔㈡⒘牧暮貌缓茫课蚁胨欢ê芗拍��！?br />
“寂寞？”慕容勿離白眼一翻�！澳阒浪莾河卸嗌冁九畣幔苛鶄�，除了伺候她之外，她們什么都不必做，黛菊怎可能寂寞呢？”
“那不一樣啊！將軍，她們不是你呀！”
慕容勿離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你希望我去陪她？”
“對嘛！我們一起去陪她嘛！”
“我們一起？”古怪神情消失了，慕容勿離哭笑不得地直搖頭。她難道不知道黛菊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和他在一起嗎？
“對啊！將軍，去嘛，去嘛，我們?nèi)ヂ�！”好像小孩子撒嬌似的，她抓著他的手搖來搖去�！叭醢鹩浀媚棠镎f過，姨娘生了大哥之后，爹爹就很少去看娘了，所以娘好寂寞好寂寞，弱柳不想姊姊也那樣嘛！”
慕容勿離深深凝視她片刻。
“要是黛菊也能跟你一樣想就好了�！彼麌@息地柔撫她烏順的青絲。
“去啦、去啦！”弱柳不搖了，她開始用扯的。“好不好嘛？去啦！”
她當(dāng)她在牽鉤（拔河）嗎？
“好好好，去去去，別拉了，再拉袖子就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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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慕容勿離又來看她了，黛菊驚喜得險些兩步跳下床，可下一刻，菊紅再添一句話，她的臉?biāo)查g又垮成八十歲的老婆婆了。
“不但將軍來了，弱柳夫人也來了�！�
她來干什么？黛菊又氣又怒，可是在慕容勿離面前她絲毫不敢表現(xiàn)出來，還得扯歪了嘴表示特別開心。
“將軍。妹妹，你們能一起來看黛菊，黛菊真的很開心呀！”
騙鬼！
慕容勿離暗自冷笑著俯下腦袋去聽弱柳耳語。
“將軍，您瞧，姊姊很開心吧？喏！待會兒弱柳不說話，將軍要多和姊姊聊聊，這樣姊姊一定會更開心的！”
唉！她想得太美了。
慕容勿離無奈地在床邊凳子上坐下，弱柳就站在他身后，一副打死不開口的表情。
“黛菊，你的臉色不是很好，大夫究竟是怎么說的？”
黛菊靜默兩秒，然后很不情愿地說：“大夫說黛菊必須臥床直到生產(chǎn)，否則……”
“欵？”弱柳錯愕的驚呼，瞬間忘了打死不開口的決定�！熬占t不是說滿四個月即可嗎？”
慕容勿離反倒若無其事�！澳悄憔秃煤眯蒺B(yǎng)吧！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仇總管�！毕惹按蠓蚓桶凳具^他，黛菊這一胎依舊很不穩(wěn)定。
聞言，黛菊眼底狡詐光芒忽地一閃，立即朝佇在門口的無雙投去陰森森的一瞥�！笆裁炊伎梢詥�，將軍？”現(xiàn)在就來看看是那刁鉆的丫頭厲害這是她厲害吧！
慕容勿離也朝無雙看了一下�！澳阆胩貏e要求什么嗎？”
“將軍，大夫說黛菊需要有人好好服侍著，可是黛菊這些丫頭們實在很不中用，所以，將軍，可以把無雙給黛菊嗎？如果有她伺候在黛菊身邊的話，黛菊一定能平安產(chǎn)下孩子的�！鼻Р活櫍f不顧，為了孩子，將軍總該多顧著她一點吧？
沒想到慕容勿離竟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不行！”而且語氣毫無轉(zhuǎn)圜余地。
咦？“可是，將軍，黛菊的……”孩子不重要了嗎？
“弱柳需要無雙服侍，至于你，我會另外找個丫頭給你。”
又是弱柳！“黛菊只想要無雙！”
“弱柳身邊只無雙一個，你要了過來，她怎么辦？”
“這……”黛菊窒了下，見慕容勿離神情堅決，依照以往的經(jīng)驗，他好像是不太可能轉(zhuǎn)彎了。瞳眸輕輕一轉(zhuǎn)，她突然拉下臉，轉(zhuǎn)面向弱柳發(fā)出哀求的目光�！白屆妹脧奈疫@兒挑一個過去？”現(xiàn)在丟臉不重要，重要的是將來能吃定弱柳就行了。
弱柳見狀心一軟，正想說話，慕容勿離便搶著開口了。
“如果我要你這邊的丫頭，還需要從外面找來無雙給弱柳嗎？”
“將軍……”黛菊還待努力。
“不用再說了，”慕容勿離的語氣已經(jīng)出現(xiàn)不悅的征兆了�！拔視硗庹覀�丫鬟給你，無雙是不會給你的！”
“將軍，這樣不公平，”眼見事情毫無希望，黛菊不覺脫口說出最不該說的話來。“您只為妹妹著想，卻沒有替黛菊想一下，黛菊的身子狀況比妹妹差呀！所以將軍應(yīng)該把無雙……”
“住口！”慕容勿離冷然怒喝，一手還不忘先抓住弱柳，免得她又被嚇跑了——她的確是差點被嚇跑了�！叭趿幌敫銧帲銋s老是想著跟她爭，你能怪我為她著想多些嗎？倘若我不讓無雙護(hù)著她，她早就被你整死了！”
眼見慕容勿離發(fā)火了，黛菊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并開始后悔，神情不禁流露出悲戚的哀怨之色�！皩④�，黛菊……”為什么？為什么對她這樣無情？她肚子里也有他的骨肉呀！
“夠了，我不想再多說了，你好好休養(yǎng)，有空我再來看你！”
語畢，他便憤然抓著弱柳離開了。一路，弱柳由著尚在火頭上的慕容勿離抓著踉蹌跑，無雙見狀，毫不客氣地從中間喀嚓一下斬斷。
“將軍大人、夫人跑不得！”
慕容勿離這才停下腳步來，再次牽超弱柳的手慢慢走。
走了好大一段距離后，弱柳才敢怯怯地試探，“將軍，您……您在生氣嗎？”
“對�！蹦饺菸痣x重重地說，立刻聽到她噎了一聲�！翱墒遣皇菍δ恪！币徽f完，他馬上又聽到她松了一大口氣的聲音。
“那……為什么要對姊姊生氣呢？她現(xiàn)下一定很傷心，將軍為什么不能順著她一點兒呢？”
慕容勿離再次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過來沒好氣地問：“即使她不要你在我身邊？”
弱柳呆了呆�！版㈡ⅰ幌矚g弱柳嗎？”
“對�！彼胫浪龝说胶畏N地步？自動退讓嗎？還是開始反抗？
“啊……”弱柳低下頭去想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氣�！昂冒�！那弱柳以后會躲著姊姊，不要讓姊姊看了弱柳生氣就是。” 她這算什么？
慕容勿離沒力地大嘆一聲�！盁o雙！”
“將軍大人？”
“拜托，照顧夫人之余，也教她點什么吧！”
“夫人學(xué)得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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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執(zhí)掌宿衛(wèi)警備宮城的禁軍確實是比帶兵打仗輕松多了，可也不是每天閑閑沒事就可以騙到薪俸。因為是直屬于皇上的私人軍隊，故而除警備宮城之外還得負(fù)責(zé)一些拉拉雜雜的閑事，譬如大朝會時需周衛(wèi)階陛，巡幸時則夾馳道為內(nèi)仗，還有宮內(nèi)一些特殊活動等等，因此，慕容勿離三不五時就會待在北衙兩、三天不能回府……
“將軍三天沒回來了呢！”弱柳很沒精神地坐在小湖邊，無聊地把一顆顆小石子往水里頭扔�！安恢缹④娋烤乖诿π┦裁茨兀俊�
“吐蕃求和遣使來京，將軍當(dāng)然得留在宮城里�！�
無雙遞給她一碟小餅，她搖搖頭。
“那為什么這么久？”
“他們在比賽擊球（馬球）��！”
弱柳愣了愣�！皻E？”
“因為當(dāng)今皇上很喜愛擊球��！而吐蕃人也精于這一套，所以每回吐蕃派人來，宮中就會舉行擊球比賽羅！”
“原來在比賽擊球��！”弱柳更沒力了�！澳菍④娋筒恢肋�要多久才能回來了，可是……弱柳好想他喔！”
無雙笑了�！胺蛉嗽醪豢磿耍俊彼傆X得夫人好像她妹妹一樣，所以她對夫人管得兇，可也疼惜得緊。
“不好看�！备_的說法是，不管她再怎么認(rèn)真，都看不太懂那些詩詞歌賦文章。
“夫人，將軍書房里有些傳奇記事的書籍滿有趣的，你不知道嗎？”
“咦？有嗎？”對無雙，弱柳不僅是敬畏、崇拜，更佩服，因為無雙不象一般的婢女，她琴棋書畫無一不通，雖然不精，可也都有五、六分以上的程度，而弱柳自己卻連字都有好多不認(rèn)得，所以，弱柳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就會去請教她。
“有，夫人想看的話，無雙帶你去找，好像書房里左面那整柜子都是喔！”
“好啊！我們?nèi)タ纯础！?br />
翌日傍晚，無雙正待去準(zhǔn)備晚膳，卻被弱柳一把拖了回去。
“等等，無雙，你先解釋一下這個給弱柳聽好嗎？”說著，弱柳把兩本薄薄的冊子放進(jìn)無雙手里。
無雙有點訝異，過往夫人都只是問字問句子，可不曾要她解釋整本書，因為，沒哪本書能引起夫人這般大的興趣。“唔～～我瞧瞧，這個是……”她先拿起上面一本，“《游仙窟》？”再看向另一本�！啊端焉裼洝�？”
“嗯！《搜神記》你只要解釋這一篇就好了。”弱柳替她翻開某頁。
“紫玉？”
“對，你解釋給弱柳聽好嗎？弱柳看了好幾回，總是有些不明白呢！”
無雙的視線自書上徐徐移至弱柳臉上，神情微妙�！胺蛉颂貏e想了解這兩篇故事？為什么？”
雙頰俏俏赧紅了，“你……你不要問嘛！就解釋給弱柳聽不行嗎？”弱柳略顯扭捏地嬌嗔道。
無雙笑了。“好好好，無雙就解釋給夫人聽吧！”
兩篇故事都不長，紫玉篇甚至只有寥寥數(shù)行而已，但它們有個共同的特征——關(guān)乎男女情愛，一篇是一夜情，另一篇卻是為愛而生，為愛而死。
故事說完后，弱柳沉思片刻，才輕輕問：“紫玉為何要死？”
“因為她喜歡韓重，她的父親吳王卻不允�！�
“那位隴公子會如此傷心，也是因為他喜歡十娘，卻不得不分開嗎？”
“沒錯，互相喜歡的男女都喜歡時時刻刻廝守在一起，愈是喜歡愈是分不開，一分開就難過又思念得緊。”
思念嗎？
那么只要將軍一出府，她心頭就掛著他，尤其每回將軍好幾天沒回府，她更是想著他，念著他，惦得心頭發(fā)痛，而且，夜晚里沒他抱著她也總是睡不著，是不是因為她也喜歡他呢？
“那為什么紫玉要死，韓重卻不死，隴公子也不死，十娘也沒有死呢？”
“因為喜歡的深淺不同啊！而且男人總是比女人堅強(qiáng)些，所以男人忍受得住那種痛苦，而女人往往就忍受不住了。”
這樣啊……那她喜歡將軍又是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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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慕容勿離終于回來了，而且看得出他是特意趕回來的，因為他回來時夜已深了。當(dāng)他進(jìn)到寢室里來時，弱柳尚未就寢，正望著窗外出神，腦海里凈是那兩個有開于“喜歡”的問題，聽見開門聲便無意識地回過螓首看去……
過去倘若那么多天沒見，弱柳肯定會在又見到慕容勿離之際開心地迎過去，可是不曉得為什么，這回一眼瞧見慕容勿離，她不但沒有驚喜地迎向前，甚至還窒息似的抽了口氣，嬌顏瞬間就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慕容勿離見了不僅意外，而且擔(dān)心，他立刻兩大步過去輕觸她的額頭。
“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紅？風(fēng)寒了嗎？”
“沒……沒啊！”弱柳忙閃身避開他的手，因為他的觸摸令她心跳加快�！叭趿菬帷⒑軣�！”這樣不算欺騙吧？她是真的很熱，而且愈來愈熱……天！她是怎么了？
慕容勿離也發(fā)現(xiàn)不對了，他忙要扶住她，沒想到她卻低呼一聲逃開老遠(yuǎn)，捂著胸口臉更紅，而且連瞄他一眼都不敢。
摸著臉，臉是燙的；捂住胸，心跳比奔馬更急劇，他只不過看她一眼、摸她一下，她就變成這樣了，為什么？
她不是已經(jīng)不再怕他了嗎？她不是很喜歡他的碰觸嗎？她不是最喜歡窩在他懷里的嗎？他們不是睡在一起好一段時間了嗎？她不是……好久沒見到他，好想他好想他的嗎？
那她這會兒為什么又突然緊張起來，甚至避開他了呢？
啊——糟了，剛剛她那樣火燒屁股似的逃開，將軍一定很不高興吧？
滿心忐忑，弱柳忙偷眼覷向慕容勿離那邊，卻發(fā)現(xiàn)他不但沒有生氣，而且正若有所思地望住她，一見她看他，立刻退開到角落去坐下。
“弱柳�！�
弱柳勉強(qiáng)擠出笑容�！皩ⅰ瓕④�？”
“告訴我，你這幾天和誰談過什么話了？”之前她還好好的，那就是這幾天的問題羅？
弱柳愣了一下�！斑@幾天？”他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沒��！弱柳就只是和無雙在一起呀！”令人困惑的問題教她一時忘了緊張。
“無雙？”她應(yīng)該不會胡亂說什么才對呀！“那她跟你說了些什么嗎？”
更困惑了�！耙矝]啊！只不過無雙說了將軍在與吐蕃人比賽擊球，所以才會好幾天沒回來，還有……還有今兒個晚膳前，弱柳請她解釋了兩本書而已。”若說是談了比較多話，只有那時候吧？
“解釋兩本書？”慕容勿離有點愕然。“哪兩本？”不會是書的問題吧？
“呃～～就……《游仙窟》和……”
“《游仙窟》？”才聽到一本，慕容勿離唇角立刻愉悅地勾了起來。“原來如此。”他驀地起身大步走過來，在她尚未來得及避開之前就攫住她擁入懷中，并在她耳際呼著熱氣低低呢喃，“解羅裙，脫紅衫，去綠襪，花容滿目，香風(fēng)裂鼻。心去無人制，情來不自禁……”
刷一下，剛剛才褪下的紅潮立刻又回到弱柳臉上�！皩ⅰ瓕④�，您……您怎么……”
“插手紅禈，交腳翠被。兩唇對口，一臂支頭。拍搦奶房間，摩挲髀子上……”慕容勿離繼續(xù)呢喃，一邊將嬌不自勝的弱柳橫抱在懷里往床榻走去�！吧贂r眼華耳熱，脈脹筋舒。始知難逢難見，可貴可重。俄頃中間，數(shù)回相接……”幾天沒回來，一回來就碰上這種事，還真是令人愉快呢！
他想岔了。
然而，這一夜與往常是大不相同的，她的心覺醒了，所以她的感覺也覺醒了，慕容勿離僅是一個深吻便在她體內(nèi)點燃了一把火，一把情欲之火，令她不由自主地喘息、嬌吟，最后迷失了自己。于是，以往慕容勿離單方面的縱情在她情不自禁的回應(yīng)下變?yōu)閮上嗬p綿，終宵極盡緝繕……
天微亮，雞遠(yuǎn)啼，紅羅帳內(nèi)人末覺。
弱柳輕嘆著徽徽睜眼，因天寒而輕輕瑟縮了下，慕容勿離沉睡未醒，卻若有所覺地健臂一使力更摟緊了她。
偎在他剛健結(jié)實的胸膛上，她心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也，很不可思議，是甜蜜喜悅的，可也是酸酸癢癢的，是教人激動興奮的，可也是令人惶恐不安的，是深刻雋永的，可也是飄忽不可捉摸的。
她現(xiàn)在明白紫玉為什么會死了。
環(huán)緊了慕容勿離的腰，弱柳再次闔上眼。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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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紅匆匆回到菊香苑，悄然進(jìn)入夫人的寢室，原以為夫人尚在睡眠當(dāng)中，不意卻見夫人哀怨地捧著在她第一次懷孕時將軍送給她的翠翹，神情又恨又怨、又愛又無奈。
“夫人，菊紅回來了，”
她有事要稟告，可是……
“自從那日之后，將軍就不曾再來過了�！摈炀肇Ｗ該嶂渎N低喃。“為什么？他已經(jīng)厭倦我了嗎？”
“夫人，將軍來過了呀！”菊紅安撫道�！爸皇遣磺煞蛉苏焖�，將軍看夫人臉色好像還不錯便離去了。”
“你們應(yīng)該喚醒我的�！摈炀盏偷吐裨埂�
“將軍不準(zhǔn)呀！”
又輕嘆了口氣，黛菊才收起翠翹，然后目注菊紅問：“如何？”
“將軍只要一回府，必定會陪在弱柳夫人身邊，至于其他的，”菊紅小心翼翼地覷著夫人的臉色�！芭具�沒探問到�！�
聽后，黛菊靜思了好一會兒。
“其實，我并不在意能不能成為將軍的正室，只要我倆都是將軍的妾室，我甚至愿意和弱柳和平共處。但如今看來，將軍必定很在意弱柳肚子里的孩子，否則，他不會那樣刻意照拂她，我想必定是因為將軍認(rèn)定我早晚會小產(chǎn)，可倘若弱柳真的生下男孩的話……”
“說不定是女孩兒呢！”
“那也是有可能，但若是我依然保不住這胎，或者生的是女孩兒，而弱柳偏生下男孩兒，將軍就有可能讓弱柳成為正室，屆時我一定無法容忍，將軍……”她咬緊了牙根�！皩④娮詈枚疾灰姓遥駝t一定要是我！”
“但是……皇上也有可能賜婚啊！”
“賜婚？”黛菊怔忡片刻后，才輕輕吐出無奈的嘆息。“那就沒辦法了，既是皇上之命，誰也無法違抗�！�
“可若是將軍大人自己喜歡上哪家小姐呢？”
“沒可能！”黛菊斷然道。
菊紅一怔。“咦？為什么？”
“因為……”黛菊眼神怪異。“將軍大人所愛的女人早就是別人的妾室了�！�
“欵？！”
“所以將軍都上三十了卻不急著娶妻，而我也甘于妾室之名，既然他愛的女人是妾室，我是妾室又有何妨�！�
“那將軍……將軍……”
黛菊徐徐闔上眼眸，遮掩住幽怨的影子，可眉間苦澀的線條卻依然忠實地泄漏出她無奈的心情。
“可是將軍始終都忘不了她，始終……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