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這樣!
什么“一天行程”,根本就是寫心酸的!致妃把“貝藤熙檔案”重重丟到抽屜里關(guān)上。
跟她同處一室的貝藤熙手中正在畫設(shè)計圖,受到干擾,抬頭,用眼神向她發(fā)出疑問。
“怎么了嗎?”
她搖搖頭,在心里深深嘆口長氣,瞄了眼計算機屏幕下的時間顯示,才早上十點,還有兩個小時才休息,要怎么打發(fā)時間?
至于觀察貝藤熙這件事,她已經(jīng)大約摸出一個雛形。如果沒有特殊事件發(fā)生,他早上會畫設(shè)計圖,下午做模型,或者畫一整天的圖,下班前看看員工模型做得怎么樣,然后給予指導。
偶爾也會出現(xiàn)他什么事也不做,只是單純發(fā)呆,或者看一整天書,接下來就會連續(xù)好幾天密集畫圖。
所謂特殊事件,就像是住進他家第一天時震淡通訊老板來訪。說起那天的事,到現(xiàn)在她都還覺得相當匪夷所思。
話說那天貝藤熙大建筑師慢條斯理踏進公司時,震淡通訊老板賢伉儷已經(jīng)坐在會議室里等了一個多小時。
他一進門,看見他們也不寒暄,只問員工們拿給他們的咖啡好不好喝?那名老板回答不錯,不過他更愛喝茶。
貝藤熙聽了之后,點點頭,說他有碧螺春、大紅袍、龍井,問對方要不要都喝喝看?
她能感覺得出來,那對生活過得很不錯的賢伉儷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點頭,說他們很期待。
她以為“以茶會友”只是短短的開頭,就像序曲、一段開場白,結(jié)果貝藤熙居然跟他們聊了一上午的茶和國際局勢。
更扯的是,中午還叫飯店送餐點過來,大家一起聚餐。
吃過午餐后,貝藤熙開始請對方喝紅酒、白酒,最后還搬出整套調(diào)酒工具,當場把會議室變成調(diào)酒室。
直到下午五點,聊得很開心的雙方終于愿意說點正經(jīng)事,震淡通訊老板剛提到想把建筑案交給他來設(shè)計的事,貝藤熙突然抬起一手,說了句“請等一下”。
然后,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要員工到他辦公室,把編號36938的模型拿進會議室。
編號36938的模型?他們還沒開口,東西已經(jīng)做好了?聽到他的話,她跟震淡老板賢伉儷全都傻眼,直到一座驚人的三螺旋建筑模型擺上會議桌時,他們?nèi)诉沒有一個人回過神來。
“這是你們要的東西,現(xiàn)在就可以把它帶走!必愄傥蹩匆膊豢醋髌芬谎,反而緩緩站起身,一副談話結(jié)束的姿態(tài)。
她眼睜睜看著那對夫妻一頭霧水又滿臉錯愕,在貝藤熙肢體動作的暗示下,震淡通訊老板小心捧起模型,腳步飄忽地走出公司。
她這輩子還沒這么詫異過,腦袋只有一個念頭:貝藤熙不是瘋了,就是病了!或者是以上都有。
捧著大把鈔票的大老板走進他公司,他居然不談理念,不講案子細節(jié),更別提合約,只是喝茶、談國際、講古、品酒和玩調(diào)酒?
等到對方提起正事,他僅用一句話的工夫跟一個建筑模型,就把對方請出了公司。
她費解外加無法理解,不曉得這間公司怎么還撐得下去?當場,她算家里家計簿的模式,瞬間啟動,很想叫他把公司賬簿拿出來,讓她好好精算一下,粗估看看公司什么時候會倒。
后來,她才知道,早在震淡通訊的秘書打電話過來時,他就已經(jīng)動手畫圖,親自做好模型,卻什么也不說,擺在辦公室里將近一年。
“你為什么不通知他們模型已經(jīng)做好了?”她在他一臉好笑的表情下,緩緩回過神,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想要的時候,他們自己會過來拿!彼卮鸬美硭斎弧
“你不怕他們不來拿?”
“不拿也沒關(guān)系,那個設(shè)計我做得很開心!
“你是建筑師,不是藝術(shù)家!
他認真想了一下,點點頭!拔腋愕南敕ㄒ粯。”
當下,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快昏倒。
貝藤熙停下手邊動作,發(fā)現(xiàn)她正在注意時間,然后一邊嘆氣一邊往計算機里輸入數(shù)據(jù),接著開始猛敲桌上的計算器。
他以為她餓了,所以開口問:“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天氣這么熱,來點酸酸辣辣的泰式料理最棒了!彼劝讶忝玫男剿ㄍ涌偲饋怼
哇?不錯喔,居然高達十幾萬!
大姐那里收入最多,不僅有房仲的抽成,還有豪華游艇公司的分紅,有姐夫用滿滿的愛全力護航,效果果然不同凡響。
小妹雖然賺得最少,可是她總是可以幫她們省下每一分錢,固定收入兩萬多,網(wǎng)拍一萬多,家庭用品支出居然是零?!
仁妃絕對是阿省一族中菁英中的菁英!贊贊贊。致妃抓起手機,傳了一個大飛吻給小妹,聊表心意。
“好,我讓人去訂!必愄傥跻娝奸_眼笑,忍不住好奇,拋下畫到一半的設(shè)計圖,默默走到她身邊。
什么事可以讓她笑得這么開心?
“嗯嗯!彼笱芑卮,雙眼露出精光,正要大刀闊斧規(guī)劃下下個月的家庭支出表。
“你在做什么?”
“規(guī)劃下下個月的家庭支出預算表。”她仔細規(guī)劃每一分錢的用途,最好能一元當三元使用更棒。
“這個是什么?”他伸出手指指著計算機屏幕里Excel的某一角。
“每月存款!彼匆谎劬湍芑卮。
“那這個?”手指又移動。
“每星期支出!
“為什么不是每月支出?”
“存錢要大筆大筆存,花錢要小額小額花!敝洛焖倩卮鹬!斑@是我從《畢業(yè)五年,一定要存到一百萬》這本書看來的,幫助很大!”
等等,不對勁。
她猛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貝藤熙,不知道什么時候竟跑到她身邊問東問西。
設(shè)計圖畫好了?她用眼神問他。
“你似乎很會掌管家庭開支?”貝藤熙假裝看不懂她眼底的問號,興致勃勃地問。
“做了快十年,已經(jīng)是有口碑的了!睉械美硭,致妃繼續(xù)埋頭做自己的事。
“你呢?有在管家庭內(nèi)部開支嗎?”
“我連家計簿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以后我家里的帳,你幫我管好不好?”問得好順口。
“好啊,你要付我多少錢?”她回答得很快,有錢好辦事。
“既然錢是你在管,你可以自己拿,只要把數(shù)字寫在支出上,你方便計算就好!
聽他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她停下手邊動作,輕睞他一眼。“別講的好像我是你老婆!
“我的確希望你是我老婆。”他看著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心中很是佩服。
“我不太會算,只會賺!
聽見他的話,她心頭輕輕震動了一下,不過一想到震淡通訊的案子,她忍不住
停下手邊工作,轉(zhuǎn)頭看他,替他擔心起來!澳愦_定自己有在賺?”
他但笑不語,想到她沒有反駿老婆那件事,反而還關(guān)心起他能不能賺到錢,立刻笑得滿面春風。
這是好現(xiàn)象。
看著他淡定的表情,致妃決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邊工作。
不曉得他什么時候會破產(chǎn),平常不怎么算錢已經(jīng)很可怕,卻擁有一間十多人的公司,住別墅,家里有管家跟兩名傭人,一位負責蔚房跟清潔,一位負責花圜跟雜務(wù),會不會哪天付不出薪水?
幾分鐘后,她聽見他拿起電話,開始跟飯店定貴松松但很好吃的午飯,她聳聳肩,決定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