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出去前曾拜托柜臺幫忙看著孩子,但因為有個客人在大廳里心肌梗塞,后來一片混亂時,孩子就不見了!
“孩子失蹤多久了?”
客房部經(jīng)理憂心忡忡地說:“已經(jīng)超過一小時了,救護車把心肌梗塞的客人接走之后,又過了十幾分鐘才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
“監(jiān)視器呢?”
“全部調閱過了,只有孩子在大廳時的影像,后來一片混亂中人就不見了,其他監(jiān)視器也沒有發(fā)現(xiàn)孩子的蹤影!
“馬上動員所有可以調動的人手幫忙找人,如果不能從孩子的家長那里拿到照片,就從監(jiān)視畫面中截取圖像發(fā)給大家,另外請保全公司派人過來支持搜尋海灘……”
“元、善、騰--”還沒喊完,他就走了。
天殺的,他居然把她晾一邊?
白允婕很不高興自己被當成隱形人。不向客房部經(jīng)理介紹一下她就算了,兩個人還匆匆走了,對她沒有任何安排?
見鬼,身為貝麗連鎖飯店集團的繼承人,她對這里還會陌生嗎?
徹底被前夫忽視的白允婕在一樓咖啡廳找了位子坐下。
一坐下,她就踢開腳上的高跟鞋,不顧服務生詫異的眼光,自顧自的點了冰伯爵奶茶,又點了好幾樣蛋糕和三明治,就算根本吃不下那么多甜點,她就是要點。
餐點送上來了,而睡意也恰恰在此時襲來,飯店大廳的冷氣太舒服了,加上她在飛機上本來就沒睡好,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她等得快要睡著時,那個該死的男人終于出現(xiàn)了。
“快起來吧!痹乞v嘴角掛著笑意,對她的坐沒坐相忍俊不已。
雖然外表已然成為一位迷人的淑女,但她骨子里的大剌剌依然沒變。
若非他早交代過自己今天會帶總裁千金一起過來,照她這樣歪七扭八的睡法,她早被趕出咖啡廳了。
“覺得對不起我了呴?”白允婕懶洋洋的睜開半闔的雙眸,落地窗外的夕照映入室內,將眼前高大的人映照成金黑色的剪影,一時竟眩惑了她。
看到他重新出現(xiàn)在身邊的感覺竟是這樣的好,她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不管任何時候,我都不可能有那種感覺!彪p眸閃動著某種光芒,他揚著淺笑。“等一下有記者要來咖啡廳為下榻在這里的知名作家王應蘭做采訪,如果你不想被認出又被拍下來的話,你就……”
“你為什么不早說?”她滿心不爽的怒吼。
他壞笑著看她像蝦子一樣彈跳起來,還把掛在胸口的墨鏡立刻戴上,唯恐真的被拍到。
“我餓了,帶我去吃晚餐,我要吃意大利面。”她蹙著眉心跟在他身邊,看他連等也不等她就邁開長腳往咖啡廳的門口走,都沒回頭照應她一下,也不管她有沒有跟上,她很不是滋味。
他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嗎?
以前他哪可能讓她落在他身后,不管去哪里、不管出入任何場合,他都是一路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
現(xiàn)在是怎樣?哼,她并不希罕他的照顧,她只是不爽而已,他以為她會放在心上嗎?才不會。
“張雅柔!你這個狐貍精!今天不拔光你的頭發(fā),老娘就不姓孟!”
他們才一出咖啡廳,就看見有個年輕女人沖過來揪住一個女服務生的頭發(fā),女服務生手里的托盤被一陣搖晃,上面的杯盤全摔破在地了。
這是什么情形?白允婕有些訝異的看著她們上演全武行,不自覺止住了腳步。
“你這個賤女人,竟敢勾引我老公?我看你是沒打聽清楚才會勾引他吧?他的財產全部在我名下,你是白忙一場了--”
“這位小姐,請你放手……拜托你放手……你誤會了,我沒有勾引你老公,我根本不知道你老公是誰……”
“誤會?不知道?”女子冷笑!傲痔┥侥阏J不認識?你外公的醫(yī)藥費是誰付的?總共十五萬八千,你還敢說誤會?”
聞言,名叫張雅柔的女服務生急切的說:“原來你是林太太,我是認識林泰山先生沒錯,但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叫林先生付我外公的醫(yī)藥費,是他自己偷偷去付的,我要把錢還他,他又不收……”
“還敢說是誤會?如果沒有特殊關系,他會白白幫你付這筆費用又不收你的錢嗎?”把女服務生的頭發(fā)揪得更緊了,林太太恨聲質問:“你們上過幾次床了?說!你們做過幾次了?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我真的沒有……”
哈。白允婕閑涼的看著元善騰?茨阏{教出來的好員工,還搞到人家元配上門來扯頭發(fā),素質很差嘛,閣下這樣怎么帶領貝麗飯店走向更好的未來呢?還一副以公事為重的樣子,把她晾在一邊,現(xiàn)在看他怎么收拾!
“這位太太,請你放手!痹乞v走過去,一把握住林太太的手腕,瞬間鉗制住她,醇厚嗓音立即震動空氣分子。
白允婕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的被他的舉動搞得心跳亂了節(jié)拍,心臟奇異的跳動著。
他這樣還真有男子氣概耶,不慍不火的,卻讓人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是來真的。
“你是什么人?”林太太想甩開他的手,無奈甩不開,她怒瞪著他,氣急敗壞的大吼,“放開我,你少管閑事,不然有你好看的!”
“很抱歉,我不能不管。”依然牢牢的扣住她的手腕,劍眉微微揚起,他沉穩(wěn)中不失禮數(shù)地說:“敝姓元,這間飯店的總經(jīng)理,另外,我同時是張雅柔的男朋友,我認為自己有充份的立場干涉這件事。”
“總、總經(jīng)理……”張雅柔嚇壞了。總經(jīng)理何時變成她男朋友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么丟臉的事被總經(jīng)理目睹,她會不會被炒魷魚?如果失去這份工作,那外公龐大的醫(yī)藥費……怎么辦?
“你是她男朋友?”林太太訝異不已的看向儀表出眾的他,又看向怯生生的張雅柔,這兩人怎么看都不像一對。
不過,在一起工作,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
“是的,我們交往已經(jīng)三年了,這陣子正打算要結婚!彼哪抗馍畛,直勾勾的直視著林太太,語氣堅定地說:“我知道有個無聊的已婚男子在糾纏她,但以為對方會知道分寸,就不想與他計較,今天林太太既然來了,那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以免我女朋友蒙受不白之冤!
“什、什么?無聊的已婚男子?”很錯愕又很不滿,林太太不平地大聲嚷嚷起來,“你現(xiàn)在是在說我老公是無聊男子嗎?明明是這個女人勾引他……”
“林太太--”元善騰慢悠悠的打斷她的話,雖然不慍不火,但眼神卻非常犀利!罢堊⒁饽拇朕o,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希望我們雙方都不要說出需要負法律責任的情緒化言語來!
“好、好啦!边@男人的氣勢莫名的高人一等,她蹙眉妥協(xié),想想又有些不甘心的說:“不過,你別想我會就此罷休,我老公替她付了十幾萬的醫(yī)藥費是事實,我不會這樣算了,別說你是什么總經(jīng)理,就算你是總統(tǒng)也沒用!
“林太太,不如這樣吧,”元善騰迅速提議,“現(xiàn)在就打給你先生,請他過來,我們當面對質,看看究竟是他死纏著我女朋友不放,還是我女朋友如你所言,勾引你的先生。”
林太太不快地說:“如果他肯來,我會自己一個人來找她算賬嗎?他們早就套好了,對質有用嗎?”
元善騰眸光一凜。“林太太,我說過,在事情沒弄清楚前,雙方都不要有情緒化言詞!
好嚇人的眼光!“好、好啦,知道了,我會注意!
他點了點頭!澳俏揖驮傧嘈拍阋淮瘟,林太太!
看到林太太竟然仿佛松了口氣似的吁了下,白允婕頓時感到不可思議。
善騰什么時候這么善于不露聲色的恫嚇人了?那暴跳如雷的女人又為什么會乖乖安靜下來聽他的呢?這太奇怪了。
“既然林先生不肯出面說明,我會請律師跟他聯(lián)絡,務求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另外林先生單方面執(zhí)意為我女朋友代墊的醫(yī)藥費,請林太太待會在柜臺稍等一會,出納會將金額如數(shù)奉還,接下來厘清事實的部份,雙方都交由律師處理,林太太意下如何?”
人家都說得如此周全了,她還能說什么?
她吞了口口水。“那、那好吧,照你說的,不過我還是要丑話說在前面,如果被我找到證據(jù),我會告死她,你們等著吧!”撂下幾句狠話后,她才悻悻然的扭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