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上揚,他伸手輕摸泰迪熊,早在拉斯維加斯,看到她玩吃角子老虎,他就知道冷漠內(nèi)斂只是她的保護色,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童心。
第一眼,當那雙冷傲的黑眸進入他眼中,他就明白老爸老是掛在嘴邊的一見鐘情是怎么回事,可生性驕傲的他就是不肯向宿命妥協(xié),雖然那一夜他的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追逐她孤傲的身影。
他試圖逃避她,可是老天爺偏偏給了他們兩次面對面的機會,短暫的交集,卻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不相信宿命,相距太平洋兩端的人終究會在歲月的流失當中,成為一抹無足輕重的記憶。
沒想到一年過去了,她并沒有變得無足輕重,反而不時糾纏,在夢中、在開會時、在玻璃窗上、在驀然回首之間……原來,她已經(jīng)在他心里扎了根,突然間他明白了,這就是老爸所謂一見鐘情的宿命。
這太瘋狂了,卻也認清楚她是他的“宿命”,所以他投降了,向老爸要到假期,便著手安排他們的再一次相遇,這一次,他不會放手。
叮咚~~叮咚~~
輕輕拍了一下泰迪熊,楚格非揚起愉悅的笑容!半m然慢了一天,不過你的主人總算出現(xiàn)了。”
幾個跨步走到房門前,心跳不自覺加速,可是門一開,站在外面的不是他渴望見到的秦晶晶,而是好友齊贊昊——“齊皇集團”執(zhí)行長。
“你在等人嗎?”齊贊昊把他一閃而過的失望完全收入眼底。
“沒有。”楚格非轉身走到設在客廳旁邊的小吧臺。“我正想煮咖啡,你要來一杯嗎?”
點點頭,齊贊昊把房門關上,走到沙發(fā)坐下“不是說會延遲好幾天,怎么突然又提前了?”
“工作如期完成,我當然是趕緊收拾行李走人啊!笨Х鹊南銡夂芸炀驮谔追匡h散開來,五分鐘之后,楚格非遞了一杯咖啡給好友,自己則帶著另外一杯咖啡走到玻璃帷幕前面。
喝了咖啡,齊贊昊滿足得只差沒躺下來!案擅床淮螂娫捊形胰C場接你?”
“何必這么麻煩,出租車很方便。”如果讓飯店的執(zhí)行長知道他的計劃,基于保護飯店聲譽的立場,他很可能阻止,為免節(jié)外生枝,當然不能驚動他。
“那你也應該打個電話紿我,如果不是來這里巡視,我還不知道你到了!
“我還在調(diào)整時差,想過幾天再打電話給你就好了!
齊贊昊好奇的挑了挑眉!安┿y私募基金的副總裁怎么舍得丟下工作,飛來臺灣度假?”
細細品味手中的咖啡,楚格非不慌不忙的反問:“你說呢?”
“總不會是因為女人吧?”齊贊昊開著玩笑。
“沒錯,正是因為女人!
“什么?!”齊贊昊此刻的反應只能用震驚來形容,這也難怪,Charles是他們大家公認的“神父”。
他是他在哥倫比亞大學的學弟,他們相識十幾年了,初識時,他認為Charles是個花花公子,每段戀情的壽命不超過三個月,可是有一天,他好像被神父附身似的,變成女人的絕緣體,幾位好友旁敲側擊,問他怎么突然改邪歸正?他只是一笑,什么也不說。
大伙兒紛紛猜想,他大概是被女人惹煩了,曾經(jīng)有女人因為他要分手,喝醉酒跑到宿舍前面大吼大叫,他難免會萌生暫時休養(yǎng)生息的念頭,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又會故態(tài)復萌,可是誰知道,年過一年,直到現(xiàn)在,他身邊不曾再出現(xiàn)任何女伴,清心寡欲,好像真的變成了神父。
“這有什么好驚訝,難道我不能有心儀的女人嗎?”楚格非覺得很好笑,好友們私下議論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解釋,楚家的宿命論聽在外人耳中絕對荒謬至極。
“不是,我還以為你得了女人恐懼癥!
“你不知道女人恐懼癥也要看對象嗎?”
“哪個女人魅力這么大,有辦法治愈你的女人恐懼癥?”
“Domiinic他老婆的好朋友!
“李凈亞嗎?不錯哦,溫柔纖細,很有氣質(zhì)的女人,不過,我聽說她好像有男朋友了!饼R贊昊聽霍延朗提過李凈亞跟他家小弟關系匪淺,可是至今也沒見過齊贊人帶她回家見父母,所以無法確定她到底是不是小弟的女人。
“秦晶晶。”
頓了一下,齊贊昊雙眼瞬間放大,激動的跳了起來。“秦晶晶?你瘋了嗎?”
他不解的挑了挑眉,秦晶晶有什么不對嗎?
“那個女人是一座冰山,遠遠的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寒氣,你想被她凍死嗎?”
除非腦子不正常,否則哪個男人會去招惹那種女人?
“你對我太沒信心了,我倒是很有自信可以讓冰山融化。”
雖然難以置信,可是齊贊吳不再心存懷疑了!八瓦@么讓你心動嗎?”
“我不是為她飛來臺灣了嗎?”
“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那個女人很難纏哦!”
“你放心,我從來不認為她是一個很難應付的女人!彼囊暰不經(jīng)意的落在旋轉椅上面的泰迪熊,如果她很容易親近,他就不會大費周章安排他們在前天晚上那種狀況下重逢。
情況的發(fā)展已經(jīng)比他預計的還要順利了,他們兩個因為失控上床,這并不在他的計劃當中,可是事情發(fā)生了,顯然連老天爺都想幫他,他無疑勝券在握,不管她多難應付,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不能、也不會跟楚格非牽扯不清,可是,這會兒卻悲慘的坐在齊皇海灣飯店一樓接待廳的沙發(fā)上,煩惱待會兒上樓見到他,要如何向他提出請求?
老天爺好像存心跟她唱反調(diào),老媽怎么突然對她的終身大事這么積極呢?沒錯,前些日子老媽就開始對她的終身大事嘮叨了起來,都二十八了,卻還不交男朋友,當媽的哪有不擔心的道理,可是,哪有人家像她這樣子一聲不響的帶了一迭照片殺到女兒的工作室,還逼她從其中挑出三個人選的?
看到會議桌上一迭厚厚的照片,沒有上百張,也有好幾十張,她還真傻眼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fā)生在她身上?
“沒想到相親這種事情也會落到你頭上!睔W陽喜兒幸災樂禍的在她耳邊說了這么一句。
這句話猶如當頭棒喝,沒錯,開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跟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咖啡廳干瞪眼?
“媽,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敝e言很自然的就脫口而出,她可不想淪為待價而沽的貨物。
“你有男朋友?”秦母顯然不相信,直接把詢問的目光轉向歐陽喜兒。
歐陽喜兒當然是用力的點頭,她很識相,好友是她的合伙人,利益關系者,這種時候當然要站在好友這一邊啊。
“我不能有男朋友嗎?”老媽的態(tài)度真是令人不舒服。
“你從來沒有帶男朋友回家!
“如果我?guī)信笥鸦丶遥F(xiàn)在恐怕天天被柴米油鹽搞得焦頭爛額。”
“你不要找借口,既然有男朋友,約出來一起吃頓飯,我要看看我女兒的眼光如何!
青天霹靂,她都忘了扯謊是要付出代價,這會兒去哪里生個男朋友?
“Charles應該不介意幫你的忙。”這是歐陽喜兒給她的建議。
“不行!”他對她來說比瘟疫還具有殺傷力,逃得遠遠的都來不及了,哪有可能把他拖進她的騙局當中?
“我聽阿朗說,Charles是來這里度假,預計在臺灣停留半年左右,你不用擔心甩不掉他,況且你們兩個關系匪淺,他冒充你的情人也是天經(jīng)地義啊!
沒錯,他們兩個都在床上滾過了,由他假冒她的情人也算得上名副其實,那么,陪她演戲的差事就交給他了。
不過是演戲,楚格非應該不至于小氣的拒絕幫忙,可是,她干么這么緊張?如果他拒絕,她多少會感到難堪,可是說她擔心他拒絕,又好像不是這么一回事,感覺上,說她害怕招惹這個男人還比較恰當。
“小姐你好,有什么需要服務嗎?”飯店的客房經(jīng)理親切的過來詢問。
怔怔的回過神來,忙不迭站起身,她好像在這里坐太久了,這會兒不想上樓也不行了。
“我要找1902的楚先生,不知道他是否回來了?”
“請問小姐貴姓?”
“我姓秦!
“秦小姐請稍待片刻!笨头拷(jīng)理轉身走到柜臺,秦晶晶跟了過去,柜臺后面的服務人員在客房經(jīng)理的指示下打電話上樓詢問,過了一會兒,客房經(jīng)理回頭向秦晶晶欠身道:“楚先生請你上樓!
“謝謝!”一個深呼吸,秦晶晶挺起胸膛走向電梯,可是雙手卻不自覺的握成拳頭,看起來好像要去進行某種攸關生死的談判。
搭上電梯到了十九樓,來到1902號房前面,秦晶晶又別別扭扭退縮了起來,舉起的手碰到了門鈴又收回來,她真的只能找他幫忙嗎?房門猛然一開,楚格非正好逮到她拿不定主意緊咬下唇的小動作,唇角不由得戲譫的上揚!澳憧偹銇砹!
“嘎?”
“你再不出現(xiàn),我還以為你不要那只泰迪熊了!
瞬間,尷尬的羞紅布滿嬌顏,她早把生日禮物忘得一干二凈,可是就算亡羊補牢,這會兒也要說上這么一句!拔揖褪莵砟媚侵惶┑闲艿。”
“吃過晚餐了嗎?”
“晚餐……我還不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找你商量!彼懿涣税咽虑閿R在心上不解決,還是一鼓作氣說出來好了。
“我肚子很餓,我們先吃晚餐吧!彼S手帶上房門,理所當然的牽起她的手下樓。
她好像被電到似的僵住了,一會兒瞪著他,一會兒瞪著他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