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說正事呢,別鬧!蓖梢幌卤阕プ∷郎纤碜拥氖郑烈暳怂谎邸
這些日子她雖以頭痛為由,幾次拒絕了他夜里的求愛,但摟摟抱抱、親親小臉的事還是拒絕不了,然而一回生二回熟,來來去去幾遍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面對他的靠近時,越來越容易心跳加快,越來越容易臉紅,越來越不想拒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她想,自己應該是越來越喜歡他,越來越將他視為自己的丈夫與男人了。
“好,說正事,咱們要建一間大房子。”石厚福有些訕然。
童歆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建大房子需要很多錢,三十五兩絕對不夠!
“嗯,是不太夠。”石厚福換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思索了一下之后,正色道:“現(xiàn)在距離大雪封山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可以上山打獵,盡量獵取些獵物來賣錢,有了那些錢,加上咱們手上這三十五兩,要在過冬之前建好咱們的新房子應該沒問題。”
“可是勉強建好了房子,花光了手上的錢,咱們要如何度過這新年和一整個漫長的冬天?”童歆巧又拋出另外一個難題問他,接著道:“厚福哥,我知道你打獵的本事很厲害,可是上山打獵這事本來就危險還得碰運氣,我不想你為了賺錢建房子而去拼命!
“我會很小心。”他說。
“不是小心的人就不會發(fā)生意外!蓖蓤远ǖ膿u頭。
“可是……”
“厚福哥,咱們先別急著建房子,等存到足夠建咱們夢想中的房子之后,咱們再開始計劃。”她對石厚福說:“我有個賺錢的想法,可是得先到鎮(zhèn)上走一趟,看看可不可行?如果可行的話會需要一筆錢做本錢,我想拿這筆錢來用!
“什么賺錢的想法?”石厚福問她。
“我很會做衣服。”童歆巧對他微笑道。
“做衣服?”石厚福呆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你說的賺錢法子就是做衣服?可是這種縫縫補補的事不是每個女人都會嗎,你要怎么靠它來賺錢?”
“不是縫補,我是要做衣服來賣!
“但一般人家都是自己買布回家做衣服的,就算是城里的有錢人家,府里也有繡娘,根本不會花錢買衣服!
“我做的衣服和別人的不一樣!闭f著,童歆巧將這兩天她利用破衣、破布,裁剪一些布料下來,做好的幾組盤扣拿出來給他看,“厚福哥,你看這個好不好看?”
石厚福拿起一組盤扣,正反面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后,間她,“這是什么?它不太像街上賣的頭花,也不像一般的絡(luò)子!
“當然,因為它們不是頭花也不是絡(luò)子,而是盤扣!蓖晌⑿Φ。
“盤扣?什么東西?”石厚福有聽沒有懂,因為他從未看過這種東西,更從未聽過這個詞。
“簡單來說,它能取代衣服的系帶!
一聽見這話,石厚福睜大了雙眼,又仔細低頭研究了半天,最后還是投降的搖頭說:“我看不懂!
“沒關(guān)系,我懂就行了!蓖扇滩蛔≥p笑出聲。
因為曾魂隨童二丫的關(guān)系,她親眼目睹過童二丫所有的經(jīng)歷,自然也跟隨童二丫四處走,見過童二丫見識到的風景和人物。
然后,基于職業(yè)病的關(guān)系一一喔,對了,她好像沒提過,她上輩子是一位名服裝設(shè)計師的助理,雖然只是個助理,但她大學就是學服裝設(shè)計的,畢業(yè)后從學徒做起,一直做到助理,浸淫在這個行業(yè)里超過十五年的時間,若非設(shè)計師老師對她有恩,她早就跳槽或自行開業(yè)去了。
總之,因為前世的職業(yè)病的關(guān)系,她早就研究過這時代的衣服,發(fā)現(xiàn)這時代的衣服仍屬結(jié)帶式的,既制式又單調(diào),而且不管男女老少、貧富貴賤,全無例外。因此打從家里舉債之后,她第一個想到能賺錢還債的方法就是重操舊業(yè)。
童歆巧對自己腦袋中源源不絕的設(shè)計想法及做衣服的手藝很有信心,肯定自己一定能靠這本事賺大錢。只是做衣服需要布料,還需要時間宣傳與流行發(fā)酵,想在短時間獲利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前期投入的成本,也就是創(chuàng)業(yè)基金,肯定不是個小數(shù)目。
因為這一點,先前手上沒錢時,她只能用些破舊的布料做盤扣,打算用它們來吸引一些有眼光、有遠見的人投資她,尋找投資者或是合作伙伴。
不過現(xiàn)在有了這三十五兩銀子在手,之前的間題就全不是間題了,她只需要說服她的厚福哥,讓他相信她有賺錢的本事,并支持她去做這件事就行了。
“厚福哥!彼蝗簧焓治兆∷,真摯的凝視著他,說:“當初我答應與你成親時,我以為我雖然沒用,至少也能為你洗衣做飯,幫忙照顧爹娘和咱們一家的日常生活,卻沒想到那一摔會把我的廚藝都給摔丟了!
身為廚藝白癡的事曝光后,她只能拿頭傷說事,沒想到她的傻夫婿不僅沒有絲毫懷疑,還不以為忤的挑起一家之煮的工作,只讓她在一旁打下手,讓她感動不己。
“厚福哥,你對我的好和包容我都知道,但我真的不想做一個沒用的人,不想成為你的負累,也想幫咱們家盡點力、賺點錢。所以你讓我試試看好不好?我真的對自己做衣服的手藝很有信心,肯定能賺到讓咱們建一間又大又美的新家的錢!彼龍远ǖ目粗f。
“媳婦,對我來說,你什么都不會也沒關(guān)系,只要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就行了!笔窀UJ真的說。
“厚福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童歆巧突然好奇地開口問他。
“因為你是我媳婦啊!笔窀;卮鸬美硭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在我成為你媳婦之前,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你就一直對我很好,為什么?”
她問他。
“因為只有你說過,你愿意做我的媳婦。”石厚福認真地道。
“什么意思?”童歆巧一臉茫然與不解。
“你忘了嗎?”他看著她。
“忘了什么?”她仍一臉迷茫。
“在我十二歲,你八歲那年,有一次我心情不好,跟你說,沒有人會愿意嫁一個瘸子,結(jié)果你卻說你愿意嫁給我!闭f著,石厚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看著她的雙眼亮晶晶的。
童歆巧一聽卻睜大了雙眼,她想起那個可笑的畫面了,兩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娃娃,一個情緒低落、神情沮喪,黯然神傷得像是死了爹娘一樣,一個明明還不到另一個的肩膀高,長得又瘦又小的,卻像個小大人般安撫大的那個,還不時伸手拍拍大孩子的肩膀,最后也不知是無計可施還是認真的,終于說出那句“我愿意嫁給你”。
童歆巧還記得自己當時笑得東倒西歪,被這兩個小娃娃樂到一個不行,沒想到……
“我想起來了!蓖杀砬橛行┕之惖膯査,“那時候我們都還小,你就沒想過,我當時是為了安撫你情緒才隨口一說嗎?”
“我看得出你是真心的,我永遠也忘不了你當時臉上認真的表情。”他微笑道。
“所以你就這樣認定我了?”
“嗯!笔窀|c頭應道,目光卻在下一瞬間變得沉郁起來。他說:“我本來打算等你滿十五歲就叫我娘上門提親,沒想到……”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重要的是現(xiàn)在!蓖裳杆俅驍嗨稽c也不想和他一起回想那段慘不忍睹的過去。
童歆巧言歸正傳,再次問他,“厚福哥,我剛才說的事你覺得怎么樣,可以讓我試試看嗎?我打算依照咱們一家三口的體型一人先做一件衣服試試,如果衣服真賣不出去,咱們也可以留下來自個兒穿,不會浪費銀錢的!
“我不是怕浪費錢,是擔心你太辛苦。況且賺錢養(yǎng)家這種事,應該由我這個男人來做才對,不該由你這個女人來煩惱!笔窀.吘故莻古代男人,自然有著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思想。
“我不怕辛苦。”童歆巧搖頭道:“厚福哥,家是咱們共同擁有的家,為咱們家盡力的時候,不該分你我或是男人女人。就拿我受了傷之后突然變得不會煮飯的事來說,你這個男人不也一肩挑起我這個女人該做的事嗎?
我很喜歡這種不分你我互相扶持的感覺,這才是真正的家人、真正的夫妻,不是嗎?”
“你說服我了,媳婦!笔窀M督档恼f。
童歆巧一聽,立即笑逐顏開的撲進他懷里,大聲說:“謝謝你,厚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