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xié)理!”秘書走了進來,“總經(jīng)理請您上去一趟!
站在窗邊的巍峨身影回首,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下游廠商今天說他們無法如期交貨,無論如何請我們多寬限兩天……這個要跟總經(jīng)理提嗎?”
“用不著。”梁仲熙大步邁出辦公桌邊,“取消和這個廠商的合作關(guān)系,找候補的上來!
“咦?”秘書嚇了一跳。直接取消合作已久的廠商?這個協(xié)理才上任半年光景,就如此大刀闊斧,果然是新宮上任三把火嗎?
“我不知道上一個協(xié)理是什么樣的作風,不過我的原則就是如此!绷褐傥醯恍,一無法配合的人,就直接舍棄掉!
他緩緩的閉上雙眼,再睜開,那深黑的瞳仁里暗藏著深不可測。
梁仲熙拉整西裝,從容的走向電梯,直達總經(jīng)理辦公室。
俊秀的外貌,謙恭有禮的風范,加上沉穩(wěn)的氣質(zhì),讓他在社交圈內(nèi)一直是被注目的焦點,當然最重要的,應該是年紀輕輕就能在翔運集團中擔任協(xié)理一職,這點比較讓人感到好奇。
那些人看到的只是一個大學畢業(yè)的小伙子平步青云,他們沒看到早在他十六歲那一年,鐵君蘋就已經(jīng)明白的跟他說過,一百萬美金的工作就在這里。
他必須學習商場上的一切,了解翔運集團所經(jīng)營的方向與內(nèi)容,將來要繼承的人,不會是莽撞的龍曉曉,不會喜歡隨心所欲過日子的龍霜霜,可能就是他。
他為報知遇之恩,也為了自己的人生,不遺余力的學習一切,好有足夠的能力應付鐵君蘋交給他的作業(yè),甚至于后來的工作。
“總經(jīng)理!绷褐傥踹甸T。
“進來!崩涞纳ひ繇懫。鐵君蘋在公司,就是如此的嚴厲。
他走入辦公室里,關(guān)上門。
鐵君蘋坐在位子上,桌上疊滿了文件,她頭也不抬的叫他坐下,先等她把這份文件簽好再說。
“OK!彼卵坨R,凝視著他,“我聽說廠商供貨不及?”
梁仲熙一怔,眉頭瞬間皺起。
“秘書說的?”前后不過一分鐘,她就打電話上來報告了?
“如果是她說的,你打算怎么辦?”她坐進皮椅中,旋了半圈,好側(cè)身交疊雙腿。
“即日免職。”他斬釘截鐵的回應著,“我不需要不信任我的下屬!
鐵君蘋露出滿意的笑容。她真的沒有白教這小子,該有的強硬手腕他都具備了,而且學習得很徹底!斑@是我自己得來的消息,你的秘書什么都沒說!彼嫖兜亩⒅。
梁仲熙又是一愣,緊蹙的眉頭不僅未見放松,反而更加緊窒!翱偨(jīng)理,您在監(jiān)視我嗎?”他擱在腿上的手悄悄握了拳。
“不是監(jiān)視,是無意中聽到的消息!彼繚M蔻丹的手在桌上敲呀敲的,“你介意我監(jiān)視你嗎?”
“介意。”他直言不諱,因為這世界上她最不需要擔心的人,是他!
“呵呵,仲熙,我怎么會防你?要防你我就不會把你帶進龍家了。”鐵君蘋換上溫柔的笑顏,“十幾年前在紐約,我也不必讓你上車了。”
“總經(jīng)理,我只是……”
“你有一陣子沒回家了,跟曉曉又怎么了嗎?”鐵君蘋打斷他的話,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談,“我應該問的是,你知道她又換男朋友了嗎?”
“……”梁仲熙低下了頭,他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又換了嗎?”
“今年第……”她直起身子,拿過桌邊的記事本翻翻,“現(xiàn)在是七日……這是她第七個男朋友,平均來說,一個月算一個!
他沉默以對。從他大一開始,曉曉不僅與他漸行漸遠,而且也開始有了自己的交友圈,這其實只是今年的成績,就過往來說,曉曉的戀愛戰(zhàn)績簡直是輝煌得嚇人。
“我也不是要干涉孩子的交友狀況,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太夸張了嗎?”鐵君蘋不由得嘆了口氣,“一個是完全沒有男友,一個是每月?lián)Q一個,難道就不能加起來除以二嗎?”
“呵呵……”梁仲熙被她的話逗笑了,“伯母,這種事哪能加減乘除?”
知曉鐵君蘋找他是談私事,所以他換了稱呼。
“也是。不過……我找你來就是要談曉曉的事!彼浑p利眼突的盯上了他,“你沒忘記成年舞會那年的承諾吧?”
當年她開口問他是否愿意成為龍家的孩子,他百般猶豫之后,還是沒給一個答案。而當晚午夜時分,他突然回復她——他說不想改姓,希望一切維持原狀。
而她相當滿意他的答案,因為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告訴他,自己不急著他喊她一聲媽,因為那是遲早的事。
她要他繼承這份事業(yè),并且娶她的女兒為妻。
仲熙是她親自挑選的女婿,是一個對龍家滿懷報恩之情的自己人,是一個她親手打造的好老公,這份福氣當然得歸給她的女兒。
她早就看出,曉曉與仲熙的感情好到不尋常,所以她知道,仲熙會答應她的條件。
“我沒忘!
“所以呢?應該要喊我一聲媽的人,現(xiàn)在居然把他的未婚妻放在外面換男人?”
“伯母,這件事……”梁仲熙一臉無奈,“我也沒辦法。詴运话盐耶敻绺!
“是嗎?”自己的女兒她會不清楚?“我并不這么覺得!
“伯母,曉曉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不再是以前那個成天黏著我的小女孩!彼麑@件事其實既難受又懊悔,“我無法理解她的想法,但我知道她想與我疏遠,她不愿意……”
“你無法理解是因為你也避著她!”鐵君蘋一語道出關(guān)鍵。從曉曉上大學開始,仲熙幾乎就不常跟她說話了。
“那是因為曉曉她不希望我靠近!彪y道要他看著她上別的男人的車,聽她說男友的事嗎?所以他干脆眼不見為凈。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說,你要把曉曉拱手讓人嗎?”鐵君蘋惱了。仲熙這孩子什么事都壓著不說,是想當爛好人嗎?“我要你娶曉曉,不是說著玩的!
梁仲熙不語。果然凡事都逃不過龍伯母的法眼,她已看出他與曉曉之間的問題,無論是他逃離曉曉,還是曉曉避開他,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對形影不離的“兄妹”了。
鐵君蘋平復自己稍微激動的情緒,探身喝了幾口茶,相對地也給梁仲熙舒緩的空間與時間。
“你現(xiàn)在有機會了,我發(fā)現(xiàn)曉曉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她頓了頓,“她好像要離家出走!
“離家出走?!”梁仲熙失聲喊了出來。這又是在演哪出,曉曉都二十幾歲了吧?
“不知道,我不常在家,振文一向很寵她的,應該不會惹得她不開心;霜霜最近忙得不可開交,根本也不可能惹她!辫F君蘋無力的揉揉眉心,“真搞不懂她好歹都是個成年人了,怎么還這么孩子氣!
“大概是因為……”梁仲熙無奈的兩手一攤,“大家都太寵她了!
她沒否認!笆前,你這兩天快回去給我解決這件事,我可不覺得她有那個本事在外面謀生!闭f到底自己好像真的是太寵她了,搞得這個女兒都已經(jīng)二十四歲了還無法自力更生。
想當年她在這個年紀時,都已經(jīng)生了曉曉,還接手翔運集團了。
“我知道了!绷褐傥趸貞煤芸。事實上他打算今天就回去一趟,因為曉曉是難以捉摸的女孩,搞不好今天下午趁家里沒人,皮箱一收就閃人也不一定。
思及此,原本已走近門口的他止住了步伐,越想心越不安,連忙回首望向鐵君蘋。
“伯母……我知道這樣不好,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xiàn)在就回去一趟!
她有些詫異,因為在她的教育之下,仲熙是絕不可能放下工作去處理私事的,但是……
“快回去吧!”人心是偏的,她不偏女兒偏誰?
得到同意之后,梁仲熙飛快的回到辦公室,跟秘書交代一聲,就驅(qū)車返回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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