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裕承與一名新銳設計師說話正好告一段落,他抬頭看了易青青一眼,她很快地遞上名片給他。
“竭誠希望‘LEON’能有機會與你合作,加強我們的藝術陣容!卑自3袑⒚媒o設計師,并和對方握了下手。
“我會好好考慮的!毙逻M設計師因為得到了賞識,整個人雀躍不已地微笑離去。
“徐董到了嗎?”白裕承問道。
易青青低頭向劉秘書說了方向,要她去尋人。
劉秘書點頭,一臉佩服地離開找人。
她實在不知道易青青怎么有法子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就連新銳設計師的名字,她都能如數(shù)家珍地在白裕承身邊說著其基本經(jīng)歷、特色。而且總裁目光才一動,易秘書便知道他的想法,無怪乎能坐穩(wěn)這個首席秘書職位。
易青青看到劉秘書找著了人,她這才轉身向服務生要了一杯檸檬水,好強抑住胸腹間作嘔的感覺。
這陣子,她每天起床時總要將胃里食物全嘔出來,才有法子覺得舒服一些。
專心喝水的她,沒注意到白裕承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將她此時慘白臉色全看在眼里。
自從她遞出辭呈后,他們在辦公室便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交談,可她每日鬼一樣的氣色,他卻是完全沒法子忽略。
他很想得意地告訴自己,分手對她的打擊太大,以至于她如今形銷骨立。但而對著她孱瘦臉孔,他只想大吼著要她回家休息。
但他不許她回家休息!他要她履行秘書承諾,要她再多撥出點時間來陪他!
畢竟,他舍得和她分手,但卻還沒完全舍下有她相伴的日子,沒人像她這樣懂他、沒人像她曾經(jīng)走進他那么深的心里。
“白總裁!今天還是一樣帥得不像話!”徐董熱絡的招呼聲,驚醒了白裕承的沉思。
白裕承伸手和徐董一握。
“徐董好!币浊嗲嘈χf道。
“青青啊,你真的不考慮和我那兒子見見面?”徐董再度大力鼓吹起婚事來。
“徐董,我目前還無心于婚姻,不好耽誤了您兒子的婚事啊!币浊嗲嗾f道。
“徐董,我們上個月出了一條五千元的褲子!卑自3写驍嗔怂脑,直接轉到生意話題!拔覐拇箨憥Щ匾患孀佑芯懦上竦臇|西,卻只賣兩千元,布料也不大差。你有沒有法子……”
易青青松了一口氣,后退了一步,悄悄地半倚著墻壁,邊休息邊聽著白裕承與徐董的對話。
“待會兒把那條褲子拿給我,給我三天的時間研究一下……”徐董說道。
易青青看著正侃侃而談公事的白裕承,實在是沒法子不佩服他對事業(yè)的沖勁。
“LEON”堅持品質(zhì),加上要求出貨迅速,別人從設計到制造需要幾個月,他們只要兩周便能上市。為了不浪費運輸時間,他們堅持八成的衣服都在臺灣制造。他們不打廣告,卻堅持將亞洲所有店面全都設在一級精品店旁邊,營造出高貴氣勢。
這些都是白裕承的想法。
和他在一起的一年來,她真的學到了很多。很多人羨慕他白手起家,卻沒有人知道他簡直是拚了命地往前沖。
他一天工作十四個小時,除了睡眠的六小時之外,其他時間他要閱讀、和她在一起、運動、交際應酬,他的每一分鐘都被善加利用著。
她知道他是卯足了全副心力,想讓自己成功的。
他曾在一次纏綿過后,向她提過他七歲后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卻不曾告訴過她原因為何,但是他當時眼里的怨恨,她至今想起來還會心痛。
她……其實遺憾自己沒有幫他解開他心里的枷鎖。
一股酸氣從易青青喉里上升,她急忙拿起手帕搗住臉龐,好掩去自己狠狠咬住唇的不適模樣。
易青青的蹙眉看在白裕承眼里,他突然中斷了談話,定定地看著她。
易青青勉強擠出一笑,代表自己沒事。
“怎么了?”徐董的視線也隨之看向易青青。
“親愛的……”
一聲嬌喃從易青青身后傳來,身穿鵝黃色小禮服的成莉萍嬌俏地走到他們身邊。
易青青后退了一步,心里愀然地一痛。
原來白裕承在意的不是她,而是成莉萍啊!是她太自作多情了哪。
“不是說要打電給我嗎?你這個大騙子!背衫蚱甲叩桨自3猩磉,不由分說地抱住他的手臂。
“忙。”白裕承淡淡說道,目光卻還在易青青臉上徘徊著。
“成小姐,好久不見!币浊嗲辔⑿Φ卣f道,后背發(fā)著寒。
“啊……你是……你是白裕承的秘書,對吧?”成莉萍俏皮地吐吐舌尖一笑,和她握了下手!澳愫眠m合盤發(fā)髻喔,我一盤起頭發(fā)就覺得老氣!
“你的樣子甜美,今天這種波浪公主長發(fā)就很適合你呢!币浊嗲嗾f。
“謝謝!背衫蚱紶N然一笑,卻是仰頭對白裕承嘟了嘟嘴!爸挥心悴恢酪洫勅思。對了,我有個朋友知道我認識你,她說……”
易青青強迫自己不去聆聽他們的說話內(nèi)容,但她卻不免猜測著,像成莉萍這么年輕又純真的妻子應該很適合白裕承吧。
最重要的是,這位小公主喜歡他,他只要一笑,小公主便會要求國王替他摘下天上歐美市場的星星。白裕承如此聰明,又怎么會和自己的好運作對呢?
易青青心里覺得苦,后退一步,留給他們獨處空間,
“徐董,我剛才遇到飯店廚師,今天的龍蝦似乎很不錯呢!彼p聲說道。
“在哪?我餓扁了!弊杂牉槊朗硨<业男於,馬上東張西望了起來。
白裕承看著易青青不著痕跡地將人帶開,他心里相當不是滋味。她現(xiàn)在是在演出委曲求全戲碼,好表現(xiàn)她能毫不藏私地把他拱手讓人的氣度嗎?
況且,此時讓他心里最不痛快的是——誰知道徐董會不會又乘機跟她推銷他兒子?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哪?爸爸說明年美國的服裝秀,要讓我走壓軸呢!背衫蚱监街,不滿地抱怨道。
“那你要開始訓練臺步嘍?”
他扔下一個話餌,成莉萍馬上神采飛揚地說起她最近經(jīng)歷。
白裕承只用了一分精神去聽,其他九分心神卻都花在餐桌那端的易青青身上。
她說她的胃不好,是真是假他不清楚,但她原本就瘦,瘦到總是四肢冰冷,他總得環(huán)著她許久才能讓她暖和,現(xiàn)在更是瘦到一種不像話的模樣!
可他無法否認這樣瘦弱的她,卻是他擁有過最稱職的秘書。
她攤有與人相處的特質(zhì),細心卻又不瑣碎?偸窃谒沒下令前,就將分內(nèi)工作做好,不讓他擔心。工作與生活皆是如此。
分手之后,她的好便像著了魔一樣地在他心里無止盡地蔓延著,經(jīng)常壓得他在夜深入靜時輾轉難眠。
“所以呢?”白裕承看了成莉萍一眼,應和了一聲。
成莉萍繼續(xù)往下說,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經(jīng)意地眺向前方。
食物長桌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接近了易青青。
她抬頭對男人一笑,笑容是她一貫的溫柔姿態(tài)。
白裕承盯著那個男人,一注意到他臉上的閃耀光彩,他突然如坐針氈般地無法好好地站立了。
那男人喜歡易青青——因為他曾經(jīng)在她臉上看到同樣的愛戀神態(tài)!
“想吃點什么?”白裕承不客氣地打斷成莉萍的話。
“人家不餓。不過,你想吃什么,人家陪你!背衫蚱紜陕曊f道。
白裕承沒拒絕,任由成莉萍摟住他的手臂,并肩走向餐臺。
這其間,易青青對那個男子微笑了三次,還接受了那個男子為她拿的一杯果汁。
白裕承停在離易青青一步之距,她唇邊笑意漸斂,那名男子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白先生,您好!焙诱f道。
“這是東華飯店的公關主任胡定煊先生!币浊嗲嘟榻B道。
“你好!卑自3心坏匾活h首,利眸卻與易青青的目光交會了幾秒——她還敢說胡定煊只是個朋友,這男人明明喜歡她。
“我正在謝謝易小姐,她上回建議的秘書月,鼓勵秘書在五月時憑名片帶朋友來用餐,收到很大好評。我們因此陸續(xù)接到了許多秘書后續(xù)的商務生意!焙有χf道。
“嗯!卑自3泻喍虘艘宦暎蚓o了唇。
“你不是想吃東西嗎?你想吃什么?”成莉萍不喜歡別人焦點沒放在她身上。
“請易秘書幫我拿一盤食物!卑自3谐浊嗲辔⑻裘迹恢圹E地將他們的關系定位在曖昧空間。
“是!币浊嗲嘟酉铝怂奶魬(zhàn),走到成莉萍身邊,柔聲地說道!俺尚〗悖偛貌怀约t肉類食物,飲食向來以魚肉、青菜……”
“那怎么辦,人家喜歡吃牛肉耶!”成莉萍嬌呼一聲,又走回了白裕承身邊。
“我不會阻止你!卑自3心椭宰拥卣f道,只想叫她閉嘴。
“還是你最好了!背衫蚱加中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