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沒看錯,方才那個家丁是便宜爹院子里的二等下人,跟爹的貼身小廝墨竹交情很好,肯定會將這事告知墨竹,墨竹自然會稟告給爹。
也不知道便宜爹得知女兒被外甥女打了,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她為人愛恨分明,卻不是氣度狹隘容不下人的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只要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無事,但是秋家母女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他們姊弟身上。
有事對著她來就算了,她絕對有能力反擊,但是動到喬瀟這可愛弟弟身上,那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她會立即反擊的原因是,今天早上秋慧蘭姊妹院子里的下人偷偷傳了消息給她,告知她最近她們每天子時都會對上頭寫著她跟喬瀟八字的小人扎針,已有將近十天之久。
她來自科技發(fā)達(dá)的二十一世紀(jì),對這種法術(shù)是不屑一顧的,可前兩天白麓書院派人傳話,告知她喬瀟最近得了傷寒,看了幾次大夫也用了藥,卻不見好轉(zhuǎn),請示父親是否要尋相熟的人夫去為喬瀟看診,這一聯(lián)想讓她不得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她翻過一切記載奇聞軼事的書,其中一本書上寫到扎小人這種法術(shù),若是連續(xù)半個月對小人扎針,半個月后被施以法術(shù)之人即使沒死,身體也會變得破敗,自此跟藥罐子為伍。施法期間只要中斷一次就前功盡棄,必須重來。
不管那本書的記載是否為真,秋家姊妹陰狠毒辣、居心叵測是事實(shí),她本還煩惱著該用什么法子打斷這事,正好秋慧珍將這機(jī)會送到她手上。
她要借此告狀,慢慢揭穿秋家姊妹使用扎小人的邪術(shù)危害他們姊弟性命一事,這事定會令便宜爹對她們感到失望透頂。
便宜爹可以從默默無名的小官,短短幾年內(nèi)便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其手段與城府不容小覷。
現(xiàn)在她就要利用原主在喬纮輝心目中的地位,將喬嬌嬌母女趕出宰相府,不讓她們在柯氏的庇蔭下繼續(xù)作威作福。
喬歆收斂腦子里的所有想法,輕笑,“表姊,怎么,只準(zhǔn)你做初一,不準(zhǔn)我做十五?”
“你!”秋慧珍憤怒的咬著牙。
“怎么,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撕了我?”喬歆輕蔑的勾起一邊唇角。
“別以為你用那苦肉計,外祖母就會相信!”秋慧珍氣得手臂發(fā)顫。該死,她本想借此打臉喬歆,沒想到反而著了這賤人的道,這下娘親肯定會罵死她的!
“我爹這個宰相大人相信就好!眴天У靡獾毓戳斯醋旖,旋身看著桂圓,“走,咱們回屋子擦藥!
“是的,小姐,您慢些!惫饒A扶著她小心的避開地面的水坑,等離氣得快要抓狂的秋慧珍有些距離了,才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小聲的說著,“小姐您真厲害,三言兩語加上一點(diǎn)小計謀就快把表小姐氣瘋,她卻無力反擊。您要是現(xiàn)在轉(zhuǎn)頭,肯定還能看見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您的模樣!
喬歆輕哼了兩聲,“我就是喜歡看她們看不慣我,卻又干不掉我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
她像只戰(zhàn)勝的公雞得意洋洋地離去,與此同時,不遠(yuǎn)處一座被茂密枝葉遮掩的涼亭里傳來隱隱的低笑聲。
若不細(xì)看,任何人都不會發(fā)現(xiàn)那涼亭里正站著一名男子。
他容顏俊逸,身著銀色的織錦長袍,腰間墜著一枚月白色的玉佩,狹長深邃的鳳眸含著笑意看著逐漸消失在眼前的倩影。
真是令他意想不到,喬歆竟有這么多變的表情跟性子,她眉眼飛揚(yáng),嘴角得意上翹,讓人氣得牙癢癢的小人得志表情,跟她那張精致柔美的臉蛋搭配在一起有些違和,卻出奇的……可愛。
“熠王殿下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下官似乎很久未見您笑得如此開心了!
一身白衣豐神俊朗的國師在喬纮輝的陪同下走來,有趣的看著嘴角滿是笑痕的段允蓮。
“剛剛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所以忍不住笑了!倍卧噬彅肯滤行σ狻
國師微點(diǎn)下顎,“想來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知可否與下官分享?”
“當(dāng)場看到那畫面才會感到有趣,用形容的無法生動描繪!
“熠王殿下,抱歉讓您久等了!眴汤輝抱拳作揖。
“喬宰相客氣了,本王近來在京城閑得發(fā)慌,無事便陪國師到處看看風(fēng)水,還望喬宰相別介意!倍卧噬弻⒃掝}拉到今日前來宰相府的目的上,“國師,不知道你查看得如何,宰相府有何不妥?”
“沒什么大問題,唯有南方院子稍有怨氣,還有一些……不利于住在此方位的貴府女眷。”國師語帶保留。
“什么,南方院子有怨氣?那方位是小女的居所!”乍聽,喬纮輝可急了,慌忙詢問,“不知國師可有化解方式?”
“只要擺個陣,更動一些格局,加上住在此方位的女眷多做善事,便可化解!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眴汤輝聽國師這么說,心下松了口氣,隨即又想到國師那些未出口的話,“方才你說還有一些……這一些是……”
國師告知他自己利用神通所觀到的,“有人使用邪術(shù)針對相府里的人,孩童及女眷容易受到邪術(shù)的攻擊!
“邪術(shù)!”喬纮輝大驚,“本國嚴(yán)明立法禁用邪術(shù),竟然有人對本相家人使用,國師,這邪術(shù)該如何破解?你可得幫幫本相!”
“這等邪術(shù)不過是雕蟲小技,在下未將它放在眼里,宰相勿急。”
此時,墨竹領(lǐng)著一名家丁臉色慌張地匆忙尋來,卻突然裹足不前,一時間不知是否該向前稟告,擔(dān)心冒犯到兩位大人。
喬纮輝深知墨竹性子一向沉穩(wěn),絕對不會在他招待貴客時貿(mào)然打擾,肯定是有大事。
他向一旁的段允蓮跟國師作揖了下,才問道:“墨竹,有急事?”
墨竹看了看國師跟段允蓮,只能小聲說道:“小姐——”
才聽了兩個字,喬纮輝就焦急道:“歆兒怎么了?你快說!”
“老爺,阿貴方才看到大小姐被二表小姐甩巴掌,力道之大,大小姐差點(diǎn)跌倒,若不是桂圓趕緊扶住,大小姐恐怕就要破相了。”
“歆兒被慧珍打巴掌!”喬纮輝驚詫瞪大眼,心底瞬間對女兒感到心疼,“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實(shí)說來。”
阿貴不敢有任何一點(diǎn)隱瞞,趕緊告知自己所看到的,“是這樣的,老爺,小人經(jīng)過回廊時,看到大小姐跟表小姐兩人之間似乎已有點(diǎn)沖突……后來就看到表小姐動手扇了大小姐一巴掌……”
聽到阿貴的陳述,喬纮輝心底竄起一股怒火,急著想去探望受委屈的女兒,但礙于兩位貴人在一旁,不好當(dāng)場發(fā)作,只能用力深呼吸緩和自己的情緒。
“喬宰相,喬姑娘受了委屈,這時定是十分難過,你不妨先過去探視她!倍卧噬徤平馊艘獾恼f著,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以那家丁的角度來看確實(shí)是如此,但站在另一邊看到全程的他卻清楚,事情可不是這么一回事。
既然他有求于她,便不揭穿她的小心機(jī),甚至能幫她一把將喬纮輝引過去。
“無妨,稍后下官再去探望女兒便成!奔词轨谕踹@么說,他身為人臣也不能這么做。
“聽聞喬姑娘自小生活在江南,最近剛回京,想來在京城里沒有什么朋友,這時受了委屈無人可哭訴,最需要你這位親人的安慰!倍卧噬徧嵝阉
國師也認(rèn)同的附和,“熠王說的沒錯,宰相不如順道領(lǐng)我們一道過去,趁著你安慰喬姑娘的同時,在下也正好利用這機(jī)會,再次將南邊整個院子的格局仔細(xì)看過一次,這樣不臺嚇到喬姑娘,更不會讓人有所警覺!
他受好友熠王委托,幫忙說服喬姑娘答應(yīng)翻譯。憑著兩人的交情,加上將外文書籍翻譯成東麟文,確實(shí)能增加眾人的知識,算是一件大功德,這才同意利用自己國師的名氣稍稍裝神弄鬼一下。
不過喬姑娘所住的院子方向確實(shí)有些古怪,看看也好,若不嚴(yán)重,順手收拾了便是。
喬纮輝聽了連忙點(diǎn)頭伸手做出請的動作,“對,對,對,兩位說的對,兩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