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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自帶福運來(下) 第十一章 軍營里頭有內(nèi)賊(2)

  浴桶內(nèi),蕭承陽仔細(xì)且謹(jǐn)慎幫她清洗身子。

  看著她變得無比白晰的肌膚,看著她更加婀娜纖細(xì)的身段,他熟悉她身體每一寸地方,他當(dāng)然知道她變得不一樣,但是他半句話都沒問,因為她丑、她美,她都是他的月月。

  兩人梳洗過,身體泛著淡淡香氣,她靠在他懷里,滿意地伸著懶腰。

  「傷還痛嗎?」

  「不痛,早就好了。」

  哪有那么快?聽她在胡扯。不過她能夠清醒、能夠?qū)χ叮鞎缘盟卸嗫鞓贰?br />
  她問:「嗯哼呢?」

  「和啊哈在外面,叔叔也養(yǎng)了一匹狼,叫做妞妞!

  母狼、黑色的,丑不拉嘰,但精神很好、動作敏捷,看得出來是獵捕高手。

  嗯哼和啊哈兩個重色輕兄弟的家伙,成天跟在妞妞屁股后頭時不時打上一架,男人啊……不,是公狼啊……這種雄雌之間的事,不管是在人類或動物身上,道理都一樣。

  她抬起手臂,湊到他鼻間,誘惑。「香不香?」

  「香,我讓嬸嬸到王府,給你做手工皂。」

  徐皎月咯咯笑不停,合著嬸嬸打出生就是用來給她做飯、做手工皂的?他沒看出來嗎?叔叔對嬸嬸有多疼惜愛護(hù),蕭承陽有多在乎她,叔叔就有多在乎嬸嬸。

  她捧起他的臉,認(rèn)真問:「我美不美?」

  「美!

  「美的話……」拉下他的頭,她吻上他的唇。

  她是個好學(xué)生,在無師自通的他身上學(xué)到不少挑逗本事。

  她的唇舌不斷勾引他的,他被引得氣喘吁吁,幾乎就要「深入」下去,但猛地他想起她的傷,硬是扶著她的肩膀把她往外推。

  徐皎月委屈了!改悴幌胛?」

  「想!」

  「騙人。」

  「想!」他再度重申,然后解釋!改闶軅!

  她聽懂,笑了,他就這么看重她呀?

  「好吧,勉強放過你,等我傷好了,你就知道!

  這話說得多挑釁哪。蕭承陽不介意,咧唇一笑,心里暗道:是誰「知道」還不曉得呢。

  「還餓嗎?」蕭承陽問。

  她想也不想就回答,「你餓,我就陪你吃,你累,我就陪你睡?傊,這輩子我陪你陪定了!

  比蜂蜜還甜的話就這樣砸上來,哪個男人能夠不棄械投降?

  滿足喟嘆,他牢牢地把她圈進(jìn)懷里,低抑鄭重說:「再也不要……不要讓我擔(dān)驚受怕!

  她回抱他的腰,不想哭的,卻被他的鄭重感動到淚水翻騰!负茫以僖膊灰屇銚(dān)驚受怕!

  董裴軒傻了,衛(wèi)梓傻了,凌云卓傻了,那獵戶娘子也傻了。

  四個人僵在門口,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話。

  董裴軒打破僵局沖到獵戶娘子跟前,用力握住她的手說:「凌姊姊,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裴,我們一路從京城逃出來!

  徐虹兒搖搖頭,不記得了,半點都不記得因為……他說的記憶,不屬于她的。

  凌云卓直接跪下來,拉住她的裙子說:「姑姑,我是云卓你還記得嗎?這些年祖父祖母始終不肯相信你已經(jīng)死了!

  徐虹兒還是搖頭,她當(dāng)然不記得,因為她不是他的姑姑,他的姑姑死得千真萬確,她只是……占據(jù)她身體的一縷幽魂。

  最夸張的是衛(wèi)梓,他沖上前抱住她,哭得天花亂墜。「阿虹、阿虹,你怎么會在這里?」

  對,她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大Boss怎么會也來這里?他也穿越了?還是駕著時光機翩然而至?

  董裴軒和凌云卓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讓徐靖杉火大,而衛(wèi)梓的過度激動更讓徐靖杉直接動手,就要將他斃于掌下。

  幸好徐虹兒及時擋在前面,否則二十世紀(jì)的科學(xué)天才就要隕落在數(shù)百年前的大蕭王朝。

  半晌后,眾人在徐家廳堂坐定之后,開始進(jìn)行一場熱鬧且熱烈的認(rèn)親大會。

  一直不曉得原主身分的徐虹兒,今天總算解了謎底。

  原主叫做凌虹衣,是慶王凌鋒之女、凌云卓姑母,當(dāng)年嫁給還是定遠(yuǎn)侯世子的孫宇笙為妻,沒想到后來孫宇笙與秦貴妃的親妹妹秦舒涵有了首尾,秦舒涵自愿為妾嫁入定遠(yuǎn)侯府,之后的妻妾斗爭,凌虹衣落了下風(fēng),為保住腹中胎兒,她不得不逃出侯府。

  而董裴軒的父親是個太醫(yī),當(dāng)年尚未封妃的素舒瑩與蕭承陽的母親同時懷孕,太子允諾誰先產(chǎn)下麟兒便封為側(cè)妃。

  秦舒瑩讓董太醫(yī)暗動手腳,謀害還在母親腹中的蕭承陽,董太醫(yī)不愿意,因此得罪秦府。而秦舒瑩順利成為側(cè)妃,之后又受封為德妃、升為秦貴妃。

  幾年后,宮中發(fā)生毒害皇嗣一事,秦貴妃禍水東引,董太醫(yī)被栽贓構(gòu)陷,董氏一族斬首、發(fā)配,全族覆滅。

  董裴軒是漏網(wǎng)之魚,他在逃亡路上遇見凌虹衣,兩人易容后相互扶持,躲過重重追殺,不料,凌虹衣卻在產(chǎn)子之后,因身體過度虛弱亡于破廟。

  安排好雙生子之后,董裴軒回到破廟想將凌虹衣好好埋葬,卻發(fā)現(xiàn)尸體已經(jīng)不在,他以為是被殺手帶走,沒想到竟是被徐靖杉救走。

  徐虹兒靜靜地看著眾人,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與原主扯上關(guān)系,沒想到穿越十五年后,竟出現(xiàn)這一出,唉,終究是逃不過。

  她不是凌虹衣,她是徐虹兒,雖然和凌虹衣長得一模一樣,但她是從二十一世紀(jì)穿越而來的女子。

  她發(fā)明道德系統(tǒng),想要培養(yǎng)品格完美的寶寶,來到這個世界,張開眼睛,徐靖杉是她第一個認(rèn)識的男人,十五年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日子過得很棒。

  他們相知、相守,并且相約到老,她以為就這樣平平安安活到老,沒想到好心收留一對男女,卻讓生活出現(xiàn)重大變化。

  與衛(wèi)梓對視,心中不勝感慨。

  那時候,她愛過他的,明明知道他更愛男人,卻還是對他情不自禁。

  她不后悔,即使面對當(dāng)單身媽媽的窘境,也不曾后悔過瘋狂的那個晚上。

  也許她對愛情太過義無反顧,但她喜歡這樣的自己,就像她也對徐靖杉、對這個身無分文的男人……義無反顧。

  凌虹衣的故事在喝完第三杯茶之后結(jié)束。

  董裴軒鄭重對她說:「凌姊姊,小裴不負(fù)所托,皓日、皎月都長大了,皓日年紀(jì)輕輕就是二品將軍,皎月心地善良,還有一手好繡工……」

  他講完徐皎月的事,催促衛(wèi)梓說說徐皓日的成長過程。

  衛(wèi)梓點點頭,緩聲道:「那孩子很聰明,什么事一教就會,雖然遺忘過去,但跟著三皇子一起長大,兩人如兄如弟……」

  衛(wèi)梓看著徐虹兒淡淡的微笑,并無太多的激動,他懂,徐虹兒以為那是凌虹衣的子女,與她并無關(guān)系,可……并不是啊。

  為什么她沒穿越在別人身上,卻進(jìn)入凌虹衣的身體?為什么她和凌虹衣有張一模一樣的臉孔?這是不是因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好吧,他這個科學(xué)天才竟然也相信起「冥冥之中」,是有點過分了。

  但……怎么能夠拒絕相信?

  難道他發(fā)現(xiàn)時空機壞掉、束手無策時,沒有懊惱激動過嗎?難道以為他遇見蕭夜時,他沒有激動過嗎?如果不是一切自有安排,他怎么會遇見裴弟,怎會遇見月月,命運又怎會把他帶到徐虹兒的面前。

  但在眾人面前,這些話他一句都沒講,他只說:「猜猜他們兄妹是怎么相認(rèn)的?」

  徐虹兒搖頭,她怎么會知道?

  「他們出生時,男左女右,手肘間烙著個云紋手還圖騰,這種胎記太奇怪,好像有人在他們身上植入什么東西似的!

  話到此,徐虹兒的眼底興起波瀾,衛(wèi)梓是在暗示她,徐皓日、徐皎月是他們前世的孩子?不會吧?她望向徐皎月,眼光已然不同。

  衛(wèi)梓又道:「你也不相信這種事吧,月月,把你的胎記給你娘親看看。」

  徐皎月也在客廳里面,她躲在蕭承陽懷里一動也不動,她始終沉默著,她需要足夠的安全感才敢探出頭、接收新訊息。

  對,訊息太多,多到難以承受。剛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她只想求得安穩(wěn),身為病人有免于恐懼的權(quán)利。

  她是個小村姑呀,怎會搖身一變變,成定遠(yuǎn)侯府的嫡女?為什么不管生父或養(yǎng)父都是個無良父親?什么生母和養(yǎng)母都是悲劇女子?

  【當(dāng)!凌虹衣贈正評三百點!

  徐皎月抬頭對上徐虹兒興奮的眼神,她已經(jīng)有了新丈夫、新生活,她……還想要她?與蕭陽對望,他沒有太多表情,但很多的系統(tǒng)提醒讓她明白,他在心疼自己,他沒說半句話,她想聽懂了他的心。

  他說:你作主,想認(rèn)就認(rèn),不想認(rèn)也無妨。

  他說:不要擔(dān)心結(jié)論是什么,都有我替你撐腰。

  她垂了眉睫,再抬眼時,舉起右手。

  蕭承陽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袖往上拉,然后……徐虹兒看見了。

  她握住女兒的手,細(xì)細(xì)看了很久、思索很久,片刻后,問:「你愿意認(rèn)我嗎?」

  徐皎月與她對看,她也看很久、思索很久,片刻后,問:「你可以認(rèn)我嗎?」

  本來就覺得兩人長得像,這會兒突然發(fā)現(xiàn),相似的表情、態(tài)度,語氣,她們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徐虹兒沒有回答,徐靖杉回答了,他說:「可以。」

  徐皎月沒有回答,蕭承陽也回答了,他說:「愿意!

  他終于能夠理解徐皎月的心。

  衛(wèi)梓笑著敲敲蕭承陽的肩膀!感∽樱阊劬υ趺撮L的?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要不是徐皓日心急,卻無法馬上趕過來接徐皎月,拜托他們跑一趟,這對母女豈不是要錯過?

  「沒有!故挸嘘柣卮稹T谒劾,徐皎月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啊?他的視力有這么差?

  不信邪,衛(wèi)梓問徐靖杉同樣的話!改銢]發(fā)現(xiàn),月月和你老婆很像?」

  「不覺得。」答案一樣。因為在他眼里,徐虹兒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不過他喜歡徐皎月,因為,妻子喜歡她。

  衛(wèi)梓搖頭長嘆,兩個同樣木訥的男人,這對母女的眼光會不會太像。

  這天下午,一批批、一對對,他們都有各自不能與旁人分享的話要說。

  衛(wèi)梓和徐虹兒關(guān)門密談,談的是別人無法理解的二十一世紀(jì),衛(wèi)梓訝異的是,這么匪夷所思的事她竟然沒有瞞著徐靖杉,因此徐靖杉加入他們,繼續(xù)下半場密談。

  若干日后,徐皎月、徐皓日、衛(wèi)梓和徐虹兒,四個前世親人也關(guān)起進(jìn)行一場密談。

  這次的重點不僅僅是二十一世紀(jì),還有他們身上的系統(tǒng)大娘。

  很難接受?但有系統(tǒng)大娘慢慢向他們解說,再難接受的事也都能夠接受。

  凌云卓和蕭承陽也正在進(jìn)行一場密室會談,談的是朝堂大事,同樣的也沒瞞著徐皎月。

  不倫不類,但他堅持把徐皎月抱在膝上,聽凌云卓講京城消息。

  「證據(jù)呈上,皇帝大怒,沒想到風(fēng)聲大雨點小,皇上竟將罪證收下,只著大理寺辦理趙擎貪墨一案,但皇上將四皇子叫進(jìn)宮里痛罵一頓,借了別的由頭將他禁足兩年?墒乔刭F妃一哭,兩年變一年,不過之前吞下去的銀子吐出了大半!

  證據(jù)清清楚楚,父皇還是高高潛起,輕輕放下?他是太寵愛老四,還是過度偏愛秦貴妃?

  他估計錯誤,就不該顧慮朝廷動蕩,直接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世人皆知,好讓那些黨羽雞飛狗跳,逼得父皇忍痛斷腕。

  「趙擎呢?」

  「自然是掉腦袋,皇上想封住他的口!惯@動作擺明了皇上非要把四皇子給摘出來,可那是條毒蛇哪,留在身邊早晚會被反噬。

  但對于父皇的性格,蕭承陽還是有幾分明白,既然他將罪證收下而不是錯毀,那些個黨羽,父皇早晚會一一收拾干凈。

  凌云卓又道:「章氏和趙文清,照之前約定的給了他們一筆銀子,暗暗將兩人送走,以后他們會隱姓埋名過日子!

  蕭承陽輕輕敲叩桌面,片刻后道:「秦相爺城府極深,呈上的證據(jù)沒有可以直接指控他的,父皇那邊,他輕易過關(guān)了吧?」

  「是,秦相爺在御書房前跪足三個時辰,只不過用的名頭不是私結(jié)黨羽、黨同伐異、暗中謀事,而是沒有教導(dǎo)好四皇子,他哭得一個老淚縱橫,然后又是秦貴妃求情,皇上才讓他回去。」

  讓他回去了?唉,這條黃鱔哪,又讓他干凈脫身。

  「秦相爺是個精明人,宮里必定安插不少眼線,你親自把罪證送進(jìn)宮,肯定要被他給恨上!

  「不是壞事,太子的人睜眼瞧著呢,趁這回剛好把那些棋子一根根拔出來!

  「我派人暗中保護(hù)你,免得著了道。」

  「多謝王爺!

  沉吟片刻,蕭承陽道:「不對,依趙擎心計,他不會什么都沒做!

  凌云卓淺哂,果然是王爺,沒有事能夠瞞得了他。

  「我將證據(jù)呈上,當(dāng)天皇帝就派人到杞州抓拿趙擎,不料他提早一步進(jìn)京城!

  蕭承陽抿唇淺笑,那個「提早一步」是他派人暗示的,他真喜歡趙螫的聽話!杆隽耸裁?」

  「趙擎悄悄尋到四皇子,四皇子竟也按捺下對他的不滿,私底下見他。這一面,約莫是讓趙擎把罪名給頂起來,允諾他會保他妻兒平安,那次會談,有太子的人盯著,他們雖稱不上相談甚歡,但至少維持表面和諧,只是……」

  「什么?」

  「他們都給對方喂了藥,趙擎在大理寺審案的過程,半句話都說不出口,而擅長觀風(fēng)向的程大人,在確定皇帝的態(tài)度之后,迅速砍人結(jié)案。」

  「老四呢?」

  「聽說四皇子最近脾氣暴躁,一夜便惡夢不斷,人漸漸消瘦中!

  「御醫(yī)怎么說?」

  「皇上命張御醫(yī)看診,他道四皇子心火旺盛,開了降火氣的藥。」

  被禁足,任何人都會旺盛,皇帝聽聞后理也不理,只命張御醫(yī)好生照看。

  在凌云卓出京前,已有消息傳出,說四皇子舉刀自殘。

  自殘?消息傳進(jìn)宮里,皇帝會怎么想?肯定要認(rèn)為他不服管教吧,這樣一來二往的,憐惜的心思便也會淡了。

  蕭承陽一笑。竟讓張御醫(yī)去看診?那可是陳嬪的人哪。

  三年前秦貴妃弄死陳嬪腹中胎兒,導(dǎo)致她再也無法受孕,這樣對待一個不受寵的后宮女子,是斷了她所有后路啊。

  冤冤相報的時候到了。「老四一死,秦家還能翻出什么浪?」

  蕭承陽話一出,凌云卓嘆氣,道:「可是四皇子未死,秦相爺已經(jīng)搶先一步翻起浪濤!

  「他做了什么?」

  「樹未倒,猢猻先散。為表示效忠太子,他向皇上求取賜婚,愿將相府嫡女秦若水嫁給王爺,太子已經(jīng)同意了,而皇上樂觀其成。」

  這是……和稀泥,弄出一場婚禮就能讓大家和樂融融?冷笑,他的眼中射出冰刀子。

  秦相爺啊,他怎就這么急著找死呢?

  徐皎月的身世真相出爐,姚正懷的動機有了,當(dāng)年那些追殺凌虹衣的刺客,恐怕是秦家、姚家聯(lián)手吧。

  凌虹衣沒死,秦氏女憂慮在心,看見長相酷似凌虹衣的徐皎月,姚正懷肯定見獵心喜,想奪了她的命好向秦家邀功吧。

  行了,知道答案,這通敵叛國的罪名就可以直接安上了,重點是……要怎么牽、怎么扯,能扯到秦相爺身上?

  如果只有姚正懷確實不太容易,但還有幾十具死士的尸體呢,足以好好操作一番。

  凌云卓的話,像盆冰水兜頭澆下徐皎月的心。

  蕭承陽要被賜婚了?心墜得厲害……徐皎月垂下雙眉,用力抵擋心碎的感覺。

  【當(dāng)!蕭承陽贈正評三百點!

  他在心疼她?徐皎月抬眼與蕭承陽對望。

  不是他的錯呀,人在朝堂身不由己,何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jīng)地義,身為皇帝的兒子,就該重視孝道兩字。

  這事……她明白的,由不得他不同意。

  她好愛他的,這么愛他,當(dāng)然想要獨占他。

  可是,她怎么能夠成為他的困擾,打死她都不想當(dāng)他的絆腳石呀。

  所以她笑了,把耳朵貼在他心口,低聲說:「沒關(guān)系的,我沒關(guān)系的!

  她在對他說話,也是在對自己提醒與警告。

  因為……早就知道的呀,知道她不會是他的妻子,早就想過最壞的狀況,就是當(dāng)小妾她都甘之如飴。

  怎么可以因為成了將軍妹妹、慶王外孫女就讓野心蓬勃發(fā)展?這是很不好的事情。

  而且,別忘記重點!重點是他在乎她,心疼她,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有他的愛就夠了,對不對?

  沒關(guān)系的,不怕的,她一點都不害怕,再糟糕的事都遭遇過,這算什么呢?

  她的人生已經(jīng)漸入佳境,還有什么好要求?

  一再一再一再地……她鼓勵自已、說服自己。

  雖然說服的過程很痛,但為了朝朝暮暮,她絕對可以忍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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