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呂東浩踏進(jìn)宴會,引起騷動時,因為好奇,她也忍不住跟隨眾人的目光看去,驚見是三年未見的他時,她下意識開始閃躲。
幸好,今晚這場上流社會的宴會,賓客眾多,主人是一位在文化出版界的重量極大亨,出版、代理的書藉可以堆疊出一座臺北101這么高,書類更是五花八門,嚴(yán)肅如政治、經(jīng)濟(jì),到家庭、旅游、食譜,甚至是愛情、友情的書都有,而這一年來,更因為出版一本《另一種幸福》的英文版同志書,在全球熱賣,成為暢銷書而海撈一筆,目前,還有導(dǎo)演找上門,也在積極翻譯成中文,將出版中文版。
今天,就是他的七十壽宴,所以現(xiàn)場政商云集,賀禮驚人,四處也都設(shè)有保全,防狗仔和媒休前來拍攝。
而她,是代替在英國的養(yǎng)父母前來祝壽的,畢竟那本書的影響力太驚人,封面就是兩個大帥哥深情凝眸的畫面,怕他們出現(xiàn),轉(zhuǎn)移了焦點,會對大老板不好意思。
只是,她愿意回來是因為她從翁仕達(dá)口中得知,呂東浩不在國內(nèi),她絕對不會碰到他,但,若不是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就是有人故意提供假情報。
思緒翻涌的她,接過此次負(fù)責(zé)接待她的何經(jīng)理遞來的紅酒,經(jīng)啜一口,繼續(xù)跟何經(jīng)理與一些面生的賓客應(yīng)酬,努力忽視那猶如芒刺在背的犀利目光。
但,僅僅一眼,她發(fā)現(xiàn)他一樣俊美貴氣、一樣有著迫人的威嚇氣勢、一樣吸引著她那顆不爭氣的心。
她不敢回頭看他嗎?呂東浩黑眸瞇起,睨著已然蛻變卻很努力背對著他的區(qū)晨曦。
“你看到她了,做何感想?值得嗎?”
驀地,他身邊冒出一個不要命的打趣聲,聲音的主人得到的是一個冷死人不償命的超級白眼。
翁仕達(dá)不介意的聳肩一笑,選擇先行離開這個才剛開始的宴會,免得區(qū)晨曦看到他,知道是他故意出賣她,當(dāng)然啦,如果真的被她看見,他也可以出賣一個內(nèi)幕消息——
那就是某人在臨時得知她要來參加這種他最興趣缺缺的宴會時,竟然命令他的私人飛機(jī)從日本折返臺灣。
嘖嘖嘖,這次的日本行,事關(guān)一個重要會議,一個營利價值超過上億美金的合資案,他卻毫不猶豫的回來了。
呂東浩知道他必須要來,這三年來,她躲他躲得很徹底,很顯然的,他身邊有狗仔在當(dāng)她的內(nèi)線,才能將他的行蹤掌控得那么清楚,因為,就他所知,人在英國的她偶爾會回來臺灣,但很巧的是,只要她回來,他都不在國內(nèi),至于這個狗仔,不用想也知道,自然就是翁仕達(dá)。
翁仕達(dá)總是涼涼的跟他說——
“她回來臺灣開同學(xué)會,愈來愈漂亮了,不過,絕口不提你!
要不就是——
“她跟朋友來臺灣玩幾天,其中還有男的朋友,她看起來過得很好!
他知道好友一直跟她保持聯(lián)絡(luò),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如何跟好友解釋那一個論及婚嫁的男人?為何她現(xiàn)在仍是單身?她和那個男人后來呢?
他有一肚子的好奇,但翁仕達(dá)的嘴巴卻很緊,也刻意不提,而時間,就這么匆匆流逝了。
但只有他清楚,他一直無法忘記她,尤其夜深人靜時,兩人纏綿的畫面始終沒有放過他,即使他已經(jīng)將另一個女人帶到床上,卻因為這些過往無法要了她。
他氣她,也恨自己,為何讓她肆無忌憚的進(jìn)入他所有的生活空間,讓他不管身在辦公室、休息室,還是別墅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
好不公平,這三年的喜怒哀樂,她明明不在他身邊,卻能輕易牽動他所有的思緒,而他,何其自虐,守著跟她的回憶不放……
所以,他必須來,必須面對她,如此一來,那糾纏不清的依戀或許就能放下了……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氣,刻意移動步伐,不允許她再背對自己。
一個不經(jīng)意,呂東浩那雙帶著煞氣的黑眸對上區(qū)晨曦來不及逃開的視線,她的心臟猛地怦怦狂跳,迅速引起一陣不該再有的心慌意亂。
因為,他們之間已成為過去,這三年,她也陸續(xù)在一些周刊上得知他的消息,他身旁美女不斷,可見,她也治愈了他的厭女癥。
他目光灼灼的鎖著她,曾經(jīng),她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陽光,孤單寂寞纏不了他的身,他們之間,曾經(jīng)那么美好,而此時的她,已經(jīng)變得不一樣了。
她的穿著太過性感,低胸削肩的白色禮服,簡單的剪裁,完美襯托出她美麗動人的身體曲線。
她變成一個很美麗的女人,不再是從前那個青春無敵的小女孩,四周有太多男人以驚艷的目光對她行注目禮,但,呂東浩卻忘了,他也是這些男人的其中之一。
他那專注的眸光就像黑豹盯著獵物時一樣的殺氣,區(qū)晨曦都快要喘不過氣了,所以,當(dāng)華爾滋的樂聲響起,有人向她邀舞時,她毫不考慮的伸出手,一曲舞罷,再接一曲,一個男人換過一個男人。
呂東浩俊臉緊繃的看著其他男人擁著區(qū)晨曦翩翩起舞,男人一手放在她的腰上,另一手輕握著她,看著她與男人親密互動,巧笑倩兮,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腹部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又一拳,喉間的酸澀更夾帶著難以咽下的妒火,又想到她的刻意忽視,更令他難受的心口頻頻冒火,夠了!
他黑眸一凜,挺直了腰桿,故意朝她走近!昂镁貌灰娏,區(qū)晨曦。”
完全不理會該名男士的怒火,呂東浩硬是將一臉驚愕的區(qū)晨曦粗魯?shù)膿磉M(jìn)自己懷里,半逼迫她跟著旋律翩然起舞。
他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刻意貼近的健壯身軀更讓她呼吸困難,不管她的抗議與僵硬的舞步,他強(qiáng)勢的擁著她輕舞,當(dāng)他的大手輕輕撫著她光裸的美背時,她的背脊陡地一陣戰(zhàn)栗,雙手平貼在他的胸前,鼓起勇氣直視著他,“我不想跳了!”
她欲推開,但他把她擁得更緊,不容她退開,“我們之間尚未曲終人散。”
“我聽不懂。”她不想再靠他這么近,一顆心,仍隱隱作痛啊。
他將唇貼在她的耳鬃,輕輕磨蹭,啞著嗓音道:“你在找下一個男人,是嗎?所以,這么風(fēng)騷的跟一個又一個男人跳舞?”
她的臉色悚地一變,“你簡直莫名其妙!”她怒氣沖沖的推開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喊道:“不!你根本沒變,一樣跋扈,一樣讓人難以忍受!”
不理會其他賓客錯愕及好奇的目光,她忍著淚水,快步穿過人群,直接推開側(cè)門,進(jìn)入后院,將屋內(nèi)吵雜的人聲及樂聲隔絕在外。
沁涼的空氣與寂靜的月色,讓她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一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還是回飯店好了,反正人到禮也到了,她低下頭,轉(zhuǎn)身走向玻璃門,沒想到呂東浩正推門出來。
她驟然轉(zhuǎn)身要逃,但他動作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拉進(jìn)自己懷里,吻上她的唇,她嚇得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用力推開他,再后退一步,沒想到身子已抵到墻面,見他再靠近,她只能咬牙威嚇,“請你放尊重一點!
他冷笑,“尊重?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忘了?”他將她壓向墻面,箍制住她的雙手,讓她無法脫逃。
“你瘋了!我要叫人了!”她氣急敗壞。
“我是瘋了,看到你跟一個又一個男人相擁起舞,所有的感覺全回來了,不,那樣感覺從來沒有離開過……區(qū)晨曦,你是我的,你只能屬于我!”
她怔怔的瞪著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但他不讓她再有機(jī)會思考,隨即低頭封住她誘人的紅唇,厚實的大手在她纖細(xì)有致的嬌軀上游移,饑渴的唇再往她粉嫩的脖頸細(xì)碎輕吮,一路往下來到她的鎖骨,正打算再繼續(xù)往下時——
熱門音樂突然穿透玻璃門狂飆而出,也將她的理智震了回來,她用力的推開仍想在她身上燃燒情欲的男人,眼眶含淚,“這算什么?你忘了,我是有夫之婦!還是你忘了你只把我當(dāng)床伴?”
他的俊臉倏地一僵,他忘了?不,他什么也沒忘,因為想忘也忘不了。
她不只是病毒而已,她像蠱毒,讓人沉醉、無法自拔,所以三年來,他努力忘記,回憶卻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