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沒有回應(yīng),她的關(guān)心毫無回音,空蕩蕩地在心里消沉。
“醫(yī)生……”討厭,他真的不理她了?
大老爺鎖在房里不理她,她只好快快撥打電話搬救兵,找李柹來當(dāng)和事佬。
李淑兒聽她說完情況,快速地在腦中整理一遍之后,先問:“你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嗎?”問得小心翼翼。
“沒有!卑噼饕荒樌⒕蔚较胨赖膾暝,“可是李姐,你是我的好朋友,對不對?你跟醫(yī)生也熟嘛,你幫幫我吧,幫我想個辦法,不然他都不理我,”她苦著臉,淚水盈在眼眶里。
“這個嘛,”唉,要怎么幫?
正付著該如何解決這一道難題,門鈴正好響起。
“你等我一下!
來者是路不破,她在趕往救駕的路上,也順便聯(lián)絡(luò)了他。
“不破,替阿梓想個辦法吧。”李淑兒快速地將前因后果說過一遍。
他濃眉皺得快打結(jié)!澳銢]事拉他面罩干么?”語氣帶著責(zé)備。
“酒潑到了他,我只是想幫他清理而已,又不是故意的,我……”嘴一扁,哭了。
李淑兒丟了個譴責(zé)的眼神過去,他則是自責(zé)地嘆口氣!拔覜]有罵你的意思,我只是語氣差了一點。”
“你罵我是應(yīng)該的,我沒有在他最難受的時候照顧他,甚至還忘了他是誰,我簡直是個渾蛋。”
“阿梓……”李淑兒像拍小狗般地哄她。
“我沒照顧他,反倒是他在照顧我,我、我真的是……啊啊,我好想哭,”
“……你已經(jīng)在哭了。”路不破好心提醒她。
“哇哇……”哭得更激烈了。
“你是來搞破壞的嗎?”李淑兒瞪著他。
路不破無奈聳肩。
“去叫你哥出來啦!” 李淑兒再瞪他。
班梓淚眼婆娑地看著路不破!澳闶轻t(yī)生的弟弟?”難怪那么像!
“他沒告訴你嗎?”
“沒,他要我自己想!笔裁词露家约合,壞蛋。
她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他一進房就不出來,小氣鬼。
路不破沉吟了下!拔胰ソ兴!彼茏匀坏木鸵䴓亲。
“他的房間不在二樓!卑噼髭s緊制止。“是那一間。”指向吧臺旁的那個房間。
他看了眼房門又看向她,正想發(fā)問,卻被李淑兒搶白,“你們沒睡在一起?”
“我們要睡在一起嗎?”班梓嚇得反問。
對啊,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是,他……”李淑兒欲言又止,兩道彎彎柳眉皺成一團。
沒想到不滅為了喚醒阿梓的記憶,居然可以退讓到這種地步,肯定是為了不讓過度親密的舉動顛覆她所有記憶,所以才故意拉開距離。
他真是用心良苦,唉。
“我去叫他!甭凡黄谱叩介T前,輕敲著門!案!
門內(nèi)依舊沒有反應(yīng)。
班梓淚眼汪汪,為自己的無心之舉感到悔恨,為他的受傷害而感到痛心。
路不破等了幾秒,又是一貫不疾不徐的口吻,“給你十秒,再不開門,我就要踹門了!彼伦詈笸骸
他斂眼倒數(shù),就在第九秒時,門打開了。
“你在搞什么鬼?”走進門內(nèi),路不破嘆了口氣,“讓她哭成淚人兒,你心里就痛快了?”
“痛快!甭凡唤^哼著。
“就只是因為臉被她看見?”這么無足輕重的理由,就讓他狠下心不看她的淚水,有這么嚴(yán)重?
“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張臉?”路不絕瞪著弟弟。
同樣帶著吸引人魔力的黑眸對視,眼前的這張臉與他相似,然而此刻,他的臉已有破損,形同劣質(zhì)品。
“會!
“……你到底是不是我弟?”路不絕生氣了。
“你撞壞臉,也撞壞腦子了?”問這什么問題?
“……”跟他說話真是氣死!拔也挪皇菫榱诉@么無聊的事情不理她。”
“不然咧?”李淑兒也走進房內(nèi)湊熱鬧。
“你也來啦!甭凡唤^哼著。
了不起,她也知道要搬救兵了,盡管記憶不再,習(xí)慣依舊未變。
“你要是一點都不在乎,干么天天戴著面罩。俊彬_誰?都幾年的交情了,會隨便被他唬弄過去嗎?
“我高興!
“是見不得人吧!崩钍鐑阂会樢娧卮了浪
路不絕漆黑如子夜的眸燃著烈焰。
“醫(yī)生才沒有見不得人,不管他長成什么樣子,他還是他,還是我最愛的他,沒變!李姐,你不要罵他,我不是要你來罵他的啦,哇嗚嗚!”門外淚人兒沖進里頭,有幾分孟姜女哭倒長城的氣勢。
李淑兒翻動眼皮,唇角抽搐著!安蝗荒闶且襾砀擅吹?”她不是向來扮演著兩人和事黑臉的角色嗎?
“我我我……”
“過來!甭凡唤^對班梓招招手。
她抽抽噎噎地走到他面前,一臉愧疚到想要以死謝罪的表情。
“想和解的話,我們來談條件!彼嘀毴岬陌l(fā)絲。
“我什么都答應(yīng)。”
“真受不了。”李淑兒搖頭走開,拒絕看這么肉麻的劇情。
“話不要說得太滿,好像我在威脅你似的。”
“是我心甘情愿!痹挼揭话,突然覺得這句話她以前好像有說過。
“你以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他要求禁酒的!甭凡黄茮鰶鰜G出一句話。
兩顆頭顱同時向他轉(zhuǎn)去,一是班梓恍然大悟的眼神,二是路不絕想要先殺之而后快的威脅目光。
路不破聳聳肩,自動退場。
房里只剩兩人,氣氛沉靜得有點尷尬。
“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喔!甭凡唤^如是道。
“只要你不生氣,要我做什么都好!彼饽钊缟綀远ǎ缓蠡诰褪遣缓蠡。
“往后,絕對不能讓我在餐桌上看見或吃到——芹菜、豆芽、西紅柿和茄子,可以做到嗎?”
班梓傻眼,沒想到他提出的條件竟然是這個。
“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惡整你,所以才把自己鎖在里頭吧?”
“不行嗎?”路不絕目光猙獰地瞪著她,“我最討厭吃那些東西了,你既然猜到了就不要明知故犯!
班梓被他如此抗拒的表情嚇到,總覺得他這樣看起來,跟幼稚園的小朋友沒兩樣,純粹只是不爽在鬧脾氣而已。
“幼稚!甭凡黄圃陂T外丟進這句話。
“要你管!”他就是幼稚,怎樣?
“無聊!”李淑兒也抓狂了。
“我爽!”
“我要走了!”她受不了這對白癡情侶。
“我會順便鎖門!彼膊幌肟唇酉聛淼陌l(fā)展,反正十年如一日,每回當(dāng)他們火速趕到時,兩個笨蛋就會立刻和好,根本像是在跟別人炫耀他們感情有多好,炫耀他把班梓收服得服服貼貼的。
今天惹出這場風(fēng)波,應(yīng)該只是想測試班梓究竟還有多少記憶,順便要他識相一點吧。
就他們傻,只要班梓一通電話,立即火速趕來撲火,無知地配合演了這出戲。
一切應(yīng)該都在哥的掌握之中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氣氛持續(xù)曖昧,驛動加溫中。
她臉紅好害羞,不由的思忖著他新心情大好后,會不會又想繼續(xù)之前的“欺負(fù)”?可是時間還早說……不過,這一回應(yīng)該是沒人打擾了吧。
路不絕低聲說:“班梓!贝剑N得很近。
“嗯?”她口干舌燥,用自己最軟最甜的聲音回應(yīng),羞怯布滿含春眉梢。
“我餓了!
“咦?”
“我、餓、了!”他在她耳邊吼著。
班梓跳了起來,翻臉了。“你餓死鬼!餓餓餓,換一句行不行?!”氣氛正好耶,真不識相!
“不行!”路不絕笑著,笑容皮皮的,壞壞的,一副大老爺姿態(tài)。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啦!”
“我怎樣?”挑眉,笑得很壞心眼。
“你……”她怎么可能說得出那么羞人的話?說她想要親吻,說她想要更進一步,說她老早就欲求不滿等他開發(fā)?
去死吧!這種話她死也說不出口!
“快,替我弄份像樣的餐點!彼浇切惫,心情大好,和剛才躲進門內(nèi)要別扭時相差十萬八千里,“記住,你答應(yīng)我了,往后絕對不會再讓我吃到我不喜歡吃的東西,請信守承諾!
她倒抽口氣,難以置信自己又中招了。他好陰險!
失憶前上當(dāng)是笨,失憶后還上當(dāng),她簡直是沒藥可救了!
“快點!
“你給我記!”她氣呼呼的跺腳。
嗅,可惡,她沒辦法真的對他生氣,甚至還想笑呢。
唉,她想,在失憶前,他們肯定就是這樣子的相處模式,一定的。
盡管她還是想不起來。
但能夠從這一刻開始重新相愛,也算是極為奢侈又美麗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