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梁以淳卻沒起身。
“怎么了?”
“有貓叫聲!绷阂源韭牭揭魂嚱新,可她東張西望,卻怎么也找不到。
“喵……喵……”很微弱的聲音傳來。
她循聲尋找,低頭,看見一只小花貓伏在椅子下,身體顫抖,好像是被遺棄的小貓!霸谶@里。好可憐,它肚子一定很餓!彼焓謱⑺С鰜,撫著它的頭,眼神寄予無限同情。
尉其軒想起有一次他和以淳在馬路上遇到一只狗被困在馬路中的事,他知道她想做什么!拔胰ケ憷痰曩I點貓食!
“好,拜托你了!彼龑⒇埍г趹牙铮矒嶂。“小貓咪乖乖,很快就給你吃東西!
等尉其軒回來,打開罐頭,看著貓咪滿足的吃完,她才愿意離開。
“你真好心!眱扇瞬⒓缍校酒滠幷f著。
“有嗎?這只是一般人都會做的事!
“你以后也會這樣對待我們的孩子吧!
“什么?你說到哪里去了!彼挥洠樇t了一瞬。
尉其軒大手牽起了她的手,在她耳邊落下一句話。“以后,你一定是個好媽媽!
因為她那些熟悉的行為,他似乎對她上了心。
“怎、怎么說?”他的呼吸透過耳朵,穿過了她的腦部、皮膚,一寸寸的騷動著她的心,煽動著她的靈魂。
“你有同理心,我相信善良溫柔的女人會善待我們的孩子!
梁以淳抬眼看著他,他的側(cè)臉線條英俊而迷人,偉岸高大的身軀成了她的暖爐,替她阻擋冷風,她臉紅紅,嘴角噙著甜蜜的笑意!爱斈愕钠拮右埠苄腋!
他厚實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觸動著她的心。
這樣被他的愛緊緊包圍著,空氣是甜的,氛圍暖暖的,這一刻,她飄上了幸福的云端,她想,她以后是不是可以像這樣一輩子守護在他的身邊,擁有他專屬的疼愛,和他白頭偕老?
她可以嗎?
從公司下班,梁以淳直接搭尉其軒的車回到了尉家。
一到尉家,尉祈原、陳嫂及其他傭人都綻著笑容歡迎她來,而這些人都是她最熟悉的,就像家人一樣,親切,熱誠,她好想上前擁抱他們,告訴他們她回來了。
“維安,來吃飯吧。”
“好。”她跟著尉祈原和尉其軒一起到餐廳。
餐廳里準備的是簡單的法式料理,她一看,眉頭輕鎖,卻沒說什么。知道大家是一番好意,她不能拒絕。
“請問我今天睡哪里?”她問。
“我已經(jīng)請陳嫂打掃好了客房,你就暫時住在那兒吧!蔽酒碓f著。
“好。”她原本想提議去睡自己的房間,把神燈找出來,但這樣做似乎太冒昧了。
她真的很想找到為何會交換靈魂的答案,也想早日回到自己的身體,因為隨著和其軒哥的頻繁相處而堆積出來的幸福和甜蜜,她心中也莫名浮現(xiàn)隱憂和對朱維安的愧疚。
她越來越擔心這樣下去,自己會淪陷在他的寵溺之中無法抽身,她不應(yīng)該再這么占據(jù)朱維安的身體,但又無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渴望,于是,喜悅和不安如天秤般在她心中不斷擺蕩。
“我想問以淳她有跟你連絡(luò)了嗎?”她問道。
“還是沒有!蔽酒滠帗u搖頭。
一提到梁以淳,尉祈原也眉頭深鎖,不放心的說:“我應(yīng)該派人去巴黎看看以淳的!
“爸,別擔心,我已經(jīng)打電話找到以淳的房東了,她說以淳已經(jīng)入住她租的房間,既然都打點妥當,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蔽酒滠幷f著。
“這孩子,她平常不會做這種事讓我擔心的,該給我一通電話才對!蔽酒碓碱^糾結(jié),有些無法諒解。
梁以淳見尉爸替自己擔心,心里不禁埋怨朱維安沒有體諒別人的心情,忍不住開口安慰!拔静竸e擔心,以淳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她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她最近一直都拿著朱維安的手機,邀請“梁以淳”加入LINE里,不過還是沒有消息。
“希望如此。”
“那么我?guī)闳タ头堪。”尉其軒幫她提著行李箱,帶她上二樓,來到準備好的房間里。
他打開門走進去,梁以淳環(huán)視四周,這個房間的家具和床鋪有著象牙白的柔和色澤,雖不是她的臥房,但這兒的一切她還算熟悉,不會有太多不自在。
“浴室在這里,更衣室在這,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訴我!蔽酒滠幗榻B房里的格局和陳設(shè)。
“好,謝謝!
尉其軒走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聽見走路的聲音消失后,梁以淳趕緊開門,探頭而出,確定走廊沒有人后,躡手躡腳的往她以前住的房門走去,幸好門沒鎖,她高興的開門走了進去。
來到床邊,卻沒發(fā)現(xiàn)那盞油燈。
“奇怪,怎么不見了?”
會是被陳嫂收起來了嗎?她在室內(nèi)繞了一圈,衣柜、抽屜,任何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就是沒有看到油燈。
這個臥房都是陳嫂在打掃的,晚點她再去問問陳嫂好了。
于是,她先回到客房,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得設(shè)法找到朱維安,要她別讓大家為她操心,跟尉家人報平安,她決定在LINE里發(fā)出警告——
“維安小姐,請你無論如何要和我連絡(luò),我要確認你的安全才行,否則我會想辦法再把靈魂交換回來。”
雖不確定要如何換回靈魂,但這唬人的警告很快獲得回應(yīng),手機突然發(fā)出一陣鈴聲。
“梁以淳,我是朱維安,我是在巴黎沒錯,我很安全,不必為我擔心,不過你是怎么辦到的?這種交換靈魂的感覺好新鮮、好有趣。”
朱維安孩子氣的回應(yīng),她把靈魂交換、扮演另一個角色當成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梁以淳立刻按下免費通話,要求通話,一接通,她立刻說:“維安小姐!
“叫我維安吧,怎么了?”
“你知道我……訂婚了嗎?”梁以淳最擔心的是朱維安介意這件事,她心里有著深切的罪惡感。
“訂婚了嗎?那很好!”
“你難道不介意嗎?”
“為什么要介意,我早就想回巴黎了,雖然不是自己的身體,但至少我的靈魂是自由的,沒想到老天聽到我的心聲,我如愿了,我還要謝謝你代替我訂婚呢!
朱維安喜不自勝的說。
“謝謝?”她一怔。難道朱維安不喜歡其軒哥?
“你喜歡尉其軒吧?”
“我……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女人的直覺,我在尉家作客,就察覺你的眼神老是停留在他身上了,放心啦,我現(xiàn)在跟我法國男朋友在一起,就算不換回來也無所謂啦!”
什么,沒想到朱維安是跑去找男朋友了?
她本來還覺得自己占了朱維安的身體和其軒哥當未婚夫妻,心中難掩罪惡,沒想到朱維安卻在法國談戀愛,她心中暗松了一口氣,對朱維安存有的愧疚感也漸漸肖咸。
“可是你男朋友認得你是朱維安嗎?”
“一開始他并不相信,但他了解我的個性和習慣,要他相信并不難,而且你知道的,藝術(shù)家本來就對靈魂這種玄妙的東西感興趣,這會激發(fā)他創(chuàng)作的靈感。”
朱維安意指她男朋友早已信任她的變身,兩人似乎也隨遇而安,因為掙脫父親的安排,得到自由而樂在其中,有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
可是……不對!法國男人很開放的,朱維安跟她的法國男朋友在一起,她才不放心呢!
“你不可以拿我的身體和你男朋友亂來喔,如果你真的希望自由的話,請你要保全我的貞操。”她警告道。
“什么亂來?我只是跟他一起吃飯而已!敝炀S安立刻回話。
“我是說真的,我有辦法交換我們兩人的靈魂,就有辦法換回來!彪m然至今還沒找到神燈和方法,但一定要讓朱維安謹守本分,不能做出逾矩的事。
“你真以為我那么隨便嗎,我怎么可能讓我男朋友隨便碰別的女人的身體,況且你才三十四B欸,你不是他的菜!”朱維安說著。
“三十四B是怎樣?”這句話可激怒了平常溫婉的梁以淳!奥槿鸽m小,五臟俱全,不喜歡就換回來!
“不要!我還不想回臺北啦?”朱維安像個孩子,任性又半哀求的說著!熬退闵罾Ь搅它c,可一旦回去我就要等著和尉其軒結(jié)婚了,那么我寧可待在法國,至少可以和喜歡的人自由自在的在一起,讓我留在巴黎好嗎?”
“只要你遵守約定,不要搞失蹤,而且和我保持連絡(luò)!
“好!爆F(xiàn)在她說什么,朱維安都答應(yīng)。
“還有,你必須跟尉爸和其軒哥報平安,并保持連絡(luò),他們很擔心!绷阂源菊f著。
“我知道了,還有你也要潔身自愛,不可以跟他發(fā)生關(guān)系。”
“這點不用你提,我沒有你那么Open!”
“最好是可以抗拒你喜歡的男人!
“還說我,你也是!”梁以淳反擊。
“維安,你在和誰說話?”
“喔,”她一回頭,看見半敞開的門邊站著尉其軒,頓時嚇了一跳,立刻掛上電話。“是……我爸媽!
“是嗎?”尉其軒已經(jīng)洗好澡,穿著睡袍向她走過來。
“什么事?”
“你要洗澡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客房的浴室陳嫂都收干凈了,沒有沐浴乳,我拿過來給你!蔽酒滠幠昧艘黄裤逶∪榻o她。
“喔,原來是這樣。”她暗松了一口氣。“謝謝,那我去洗嘍!
“嗯!
她起身,經(jīng)過他身邊時,室內(nèi)燈光突然忽明忽滅,閃了幾下后,燈光竟然熄了!
室內(nèi)一片黑暗,她的腳不知道絆到了什么,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她驚呼,下一秒,一股力量猛地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最后她的臉埋在一堵溫暖平滑的胸膛里。
“別擔心,好像是停電了。”
尉其軒將她摟在懷里,悅耳低沉的聲音在她的發(fā)間拂過一陣溫柔。
“喔……”
黑暗中,她可以感覺到他身上傳來一陣熟悉而清新的陽剛氣息,那種香氣誘惑人心,教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曖昧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流竄著,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輕噴上她的臉頰,也可以感覺到他的頭往下移動……
此時耳邊響起了朱維安剛才的警告,她立刻停止幻想!拔以撊ハ丛枇耍
“別走!”
她頓了下。
“讓我抱一下。”
在黑暗中,看不到朱維安的臉,卻似乎更能感受到以淳清晰的存在。
跟以淳在一起,她給人一種舒適與自在的感覺,他們無話不談,既像兄妹,又像能夠談心的知己,他們相知相惜,總是能夠了解彼此的需要和心聲。
兩人的相處看似平靜無波,但她的單純和善良卻滲入了他的內(nèi)心、他的靈魂,理所當然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里,以前他沒有發(fā)覺,現(xiàn)在她才離開多久,他突然察覺了她的重要。
他閉上眼睛,薄唇落在她的額際、柔滑的臉頰上,最后停在她的唇瓣,訴盡對以淳泛濫到無法收拾的思念……
腦海里,他想的都是她的倩影、她的笑容,還有兩人之間無數(shù)的美麗回憶……
他才意識到失去她,自己被思念折磨得好苦。
在一陣迷惘和混亂中,他突然對她說——
“我好像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