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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躲太后 第九章

  接下來的日子,薛邑月的確不再出現(xiàn)在司宥綸的視線內(nèi),但這并不表示她離開。

  就在離他住的山間小屋不遠(yuǎn)處,有一塊竹林地,她請許昱以竹子幫她搭建一間克難式的小屋,里面雖然沒床,但許昱找了些干草替她鋪了張床,她就這么住下來了。

  村里的人雖然好奇,但總是私事,所以也不好過問。

  每天,許昱抓了魚兒、抓了山雞,她再拔些山野菜,并從過去短短的伙夫生涯所學(xué)的,熬些飯粥、準(zhǔn)備三餐、幫忙洗衣服,再弄個菜圃天天澆水,日子過得充實。

  雖然她不再到過那間小屋,也不再見過那男人,但她一點(diǎn)也不難過,至少從許昱的口中,她知道他跌落小斜坡的傷勢已好了大半,而自己煮的東西他也有吃,至少,他沒有完全拒絕她的好意。

  只是她不知道,司宥綸之所以沒有拒絕,是打算早點(diǎn)恢復(fù)身子,然后看著許昱將她帶離這里!

  在冷靜過后,他相信她并不是故意隱瞞她是邑月公主的事,她不是奸佞狡獪之人,更沒有城府,這一切的一切,只能說是造化弄人,是他的命!

  “主子?”

  許昱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望著小個兒住的那棟竹屋瞧,實在忍不住了,“主子明明在乎她嘛,何必折磨她跟自己?”

  司宥綸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瞪著他,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嘴。

  “去請她過來!

  許昱眼睛瞬間一亮。

  “去!”

  “是!我馬上去!彼奔钡呐苋フ胰,“小個兒、小個兒!”雖然主子也知道她是邑月公主了,但他實在叫習(xí)慣了,改不了口。

  薛邑月正在菜圃里忙著,雖然當(dāng)伙夫的那段日子很辛苦,但她也學(xué)了不少農(nóng)事,現(xiàn)在她正將種子埋進(jìn)土里,聽到許昱遠(yuǎn)遠(yuǎn)的叫喚聲,她起身,轉(zhuǎn)過頭看著笑容滿面的人,“你快來,主子找你呢!”

  “找我?!”她好驚訝。

  “是啊,主子肯定想通了,你快跟我來!”

  看他那么開心,她也感染了他的喜悅,腳步轉(zhuǎn)為輕快,不過一到屋里,看到那張仍然沒有溫度的臉,她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原本飛揚(yáng)的心也變得沉重起來。

  司宥綸直接給了許昱一個離開的眼神,盡管許昱察覺不對勁,但也只能出去。

  “我的身子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今天你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兒一早,我讓許昱帶你回家!

  “那你呢?”

  “我留在這里。”

  “那我也要留下來,我已是你的妻子──”她倏地住了口,因為那雙冷眸突然嚴(yán)峻的射向她。

  “沒有鳳冠霞帔、沒有鑼鼓花轎,就連新郎官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沒有拜堂,何來妻子?”

  “可許昱代替你拜了!彼吐暦瘩g。

  “那不算成親!

  “可──”

  “閉嘴!”他不能太自私,即使他多么想擁抱她,多么想將她放在掌心呵護(hù)一生,但他是個殘廢了!如此溫柔嬌貴的她,他怎能把她留在身邊,讓她像個丫鬟似的照顧他的殘生?

  見她瑟縮一下,眼圈一紅,他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但長痛不如短痛……

  深吸口氣,他冷聲道:“我的腳好不了,這輩子永遠(yuǎn)就是這樣,離不開這根該死的拐杖,你讓我受的傷害還不夠?還要留在我身邊繼續(xù)傷害我?”

  這是多么嚴(yán)重的指控,薛邑月難以置信的瞪著他看,“我不是,我不會也不愿意傷害你,我要照顧你──”

  “不用,不會讓我受傷的惟一方式就是離開!”他逼自己硬下心腸。

  “我不要!”

  “你不要也得要,因為,如果沒有你,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她無言駁斥,這是事實,如果她沒有逃婚,他就不必出來找她,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吸了一口長氣,壓抑住想哭的感覺后,薛邑月才開口,“惟一不再讓你受傷的方式……就是離開你嗎?”

  他冷峻的眼神已給了她答案。

  “好,但我有條件,只要你能做到?jīng)]有拐杖也能自由行走動,我就走。”

  他黑眸危險的半瞇,“你在耍我還是嘲弄我?!”

  “你辦得到的,我相信你。”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討厭我吧?那就告訴你自己,惟一可以攆走我的方式就是讓自己可以扔了那根拐杖!”

  就算扔了這根拐杖,他還是個殘廢,但她會離開……他蹙眉,“你會守信?”

  “是!”

  “你會走去哪里?”

  “天涯之大,總有邑月的容身之處。”

  他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你不回朝陽王府?”

  怎么回去?她不告而別,一旦回了家,如何跟爹娘說她這段日子的遭遇?又如何告知她害司宥綸成了殘廢,害得他隱居山野?

  她把他的人生給毀了,她有何顏面回去過天之驕女的優(yōu)渥日子?

  她黯淡自責(zé)的神情司宥綸全看在眼底,但他絕不允許她一人在萬丈紅塵里飄泊,她應(yīng)該過好日子,應(yīng)該有個體貼的人代替他守護(hù)她一生,給她最大的幸福……

  “好,我接受你的條件,但我也有條件,一旦我舍棄了這根拐杖,你得跟我回宮。”

  “做什么?”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我替你挑選駙馬!

  她臉色刷地一白,“為什么?!”

  “我是皇太后指定的駙馬人選,卻不能給你幸福,所以由我來指定,這事我會好好的跟皇太后稟明。”

  “為什么你不能給我幸福?”她并不贊同這句話。

  “事實擺在眼前!

  “什么事實?”她真的生氣了,“你為什么看不起自己,不過是瘸了一條腿,我不在乎。 

  “不過是瘸了一條腿?!”他火冒三丈的折斷那根拐杖,重心不穩(wěn)的晃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她急忙上前要扶他,卻被他用力的甩開手,“你告訴我,這樣的駙馬爺體不體面?!”

  “我──”

  “這樣的我能給你什么該死的幸福?!就算我真的能走了,一拐一拐的走著,站在你身邊的我……”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沉痛的怒火,“讓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去嘲笑你還是嘲笑我?!”

  “我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我在乎!”

  她哽咽無言。

  “所以,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答應(yīng)了就留下來,若不愿意,我立刻叫許昱送你離開。”

  她有選擇的余地嗎?當(dāng)下,她只想留在他身邊,只希望他能靠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恢復(fù)他原有的自信!昂,我答應(yīng)。我可以扶你起來了嗎?”

  “不用,許昱!”

  許昱一直站在門外不敢進(jìn)來,聽主子這么一叫,急急開門進(jìn)來,幫忙將他扶起。

  司宥綸在椅子上坐下后,面無表情的看著薛邑月說:“回你的地方去,不會太久,我就會帶你回宮。”

  他就這么急著擺脫她嗎?!但念頭一轉(zhuǎn),那不也代表著他很快就能丟掉拐杖,這也是一件好事吧!她點(diǎn)點(diǎn)頭,僵硬的轉(zhuǎn)身往自己的竹屋走去。

  許昱抿抿唇,看不過去的替她抱屈,“主子,你這樣未免太狠了,明知小個兒的心都在你身上,你還要親自替她挑丈夫?”

  那才會讓她斷了念,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他不要她對他還有任何眷戀!

  “主子?你有沒有聽見──”許昱忿忿不平的抱怨著,不意卻看到主子那雙來不及掩藏痛楚的黑眸,頓時怔住。

  他這個大笨蛋,最痛心的該是主子啊,為了救她,他連命都不要了,這會兒還得親自把心愛的女人送給別人當(dāng)老婆,主子太偉大了!他好想哭……

  從這一天開始,司宥綸扔下拐杖,在一次又一次的摔跤下練習(xí)走路,就算跌得渾身是傷、跌得瘀青紅腫,他連吭也不吭一聲,努力的爬起來再走,摔倒了,再爬起來,漸漸的,他愈走愈順,也愈走愈穩(wěn)了。

  一輪圓月下,許昱來到薛邑月的竹屋里,卻見到她靜靜的在收拾包袱,有些吃驚,“你知道了?”

  她點(diǎn)點(diǎn)頭,令他意外的是臉上那抹溫柔恬淡的笑意,“那──你怎么還笑得出來?!你知道主子帶你回皇宮是要幫你挑選夫婿──”

  “至少他能走了,而且走得極好!彼偸沁h(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他跌倒時,她總想沖到他身邊扶起他,但每每都會壓抑下這股沖動,她知道他不想讓她看到狼狽的自己。

  “主子其實還不是很滿意,認(rèn)為仍一拐一拐的,但至少不會跌倒了。”許昱搔了搔頭,還是說了,“主子不想讓你繼續(xù)睡在稻草堆里,所以即使知道他這樣回宮一定會招來許多異樣的眼光,還是決定明早就走!

  “我知道,你回去吧!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天下也沒有不散的筵席,雖然難過,但她知道司宥綸的心一定比她要更難過千倍萬倍,所以她要用一張笑臉對他,不可以讓他再為她擔(dān)心。

  許昱看出她的堅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到門口后,又停下腳步,“你千萬別怪我家主子,他完全是不想耽誤你──”

  “我明白,我不會怪他的!

  唉,這么聰慧又這么溫柔,配他主子根本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卻壞在那條腿!要是他這條腿能跟主子換就好了。

  他垂頭喪氣的走回屋內(nèi)。

  一盞油燈下,司宥綸就坐在椅上,俊臉上只見凝重,“你告訴她了?”

  他點(diǎn)頭,平時聒噪,這會兒卻沒再吭半句話,讓司宥綸忍不住的又開口,“她說什么?”

  他很悶,“我去的時候就看到她在收包袱了,她一直很注意主子,肯定知道主子早扔掉那根拐杖了……”

  “她到底說了什么?”他直接打斷他的話。

  先是看了臉色也不好看的主子一眼,許昱這才一古腦兒將兩人短短的對話給說出來!捌鋵嵵髯蝇F(xiàn)在已經(jīng)走得很不錯了,站著時也沒人看得出來主子的腳有問題,何必硬要替小個兒找什么駙馬?”

  “早點(diǎn)去睡!

  丟下這句話,司宥綸就起身走回房間,再躺到床上。她看來是認(rèn)命了,也好,如此一來,在他為她做好安排后,他就能放心離開了……

  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后,司宥綸帶著薛邑月、許昱進(jìn)到皇宮,向皇太后覆命,時間正好是皇太后壽誕的前十天。

  禁軍在看到高大英挺的前總指揮使一拐一拐、不慎平穩(wěn)的走著時,皆面露詫異之色,不久,司宥綸右腳瘸了的消息便迅速在宮內(nèi)傳開。

  在皇太后的寢宮里,雍容華貴的太后高高坐在金碧輝煌的椅子上,在看到司宥綸上前行禮的模樣,柳眉一皺,再看向溫柔靜默的站在他身旁的薛邑月,她的眼中似乎帶著一抹懇求,她頓了一下,隨即笑開了嘴,“果然還是把哀家的寶貝找回來了。邑月,快過來給太后奶奶看看!

  薛邑月微微一笑,走上前讓皇太后好好的瞧上一瞧。

  “哀家的寶貝看起來不太一樣了,美麗容貌依舊,卻像是蛻變了,多了份迷人的自信堅定,是因為遇上了司大人嗎?”

  這老太婆的眼光果然犀利。≡S昱心里很是佩服。

  “太后奶奶,司大人一路照顧我,到這兒肯定累了,可否先讓他去休息?”薛邑月并沒有否認(rèn)太后奶奶的話,也可說是默認(rèn)了。

  “草民不累,草民斗膽,想單獨(dú)跟皇太后談?wù)。”司宥綸對她的體貼并不領(lǐng)情。

  皇太后柳眉擰得更緊,“司大人何以稱草民?”

  “皇太后忘了?您老已把我家主子的禁軍總指揮使職務(wù)給革啦!”許昱想也沒想的就幫忙回答。

  “不得無禮!”司宥綸立即訓(xùn)了他一下。

  “沒關(guān)系!被侍髶u頭笑了笑,“司大人辛苦的把哀家的寶貝找回來,官職自然是恢復(fù)了!

  “草民不想恢復(fù),但有所求。”

  “司大人,”薛邑月直視著那雙內(nèi)斂沉穩(wěn)的黑眸,“我知道你想跟太后奶奶說什么,你先下去休息,我會把你的事跟太后奶奶說明白的!

  皇太后來回的看著兩人,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些不對勁,她想了想,“來人,帶司大人跟他的隨侍下去休息,晚上哀家會設(shè)宴,當(dāng)然,”她笑看著兩人,“你們的婚事也可以定下來了!

  “沒有婚事!”司宥綸目光炯炯的直視著她。

  薛邑月見皇太后困惑的看向自己,只能尷尬一笑,“太后奶奶,我會解釋的,請讓司大人先──”

  “邑月公主,草民是殘了一條腿,但還沒有虛弱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司宥綸終于忍不住動怒。

  “你這是什么口氣?!”皇太后不悅的皺起眉頭。

  薛邑月見狀,連忙安撫,“太后奶奶,你千萬別對他生氣!”

  “哀家就讓他說,來人!賜座!”

  “不用,我站著就行!

  薛邑月黯然的也不再說什么,看著他娓娓道來他們之間約定之事,皇太后幾度驚愕的看向她,但她也只能輕輕點(diǎn)頭,沒做任何抗辯。

  待司宥綸說完后,四周也陷入一片寂靜。

  皇太后擰眉搖頭,看看她親封的公主,再看看一臉淡漠的司宥綸。沒錯,這樁婚姻完全是她一意孤行,也是她私心作崇,但沒想到竟會走到如此田地!

  “邑月,你真的答應(yīng)由司大人為你找駙馬?!”這未免太荒謬了!

  “是的,太后奶奶將邑月的終身指給了司大人,司大人又救了邑月一命,這條命已是司大人的,既然司大人不想要邑月,自然有權(quán)將邑月指給任何人!彼耆槒模瑓s也順從得令人心疼。

  “話是沒錯,可是──”皇太后的頭快疼起來了,明明彼此有情有義,怎么搞成這樣?

  “司大人,你在乎你的腳,哀家可以理解,但若因此錯失邑月如此溫柔善良的好姑娘,可是你此生最大的損失,你會后悔的!

  “比司某優(yōu)秀的人才比比皆是!彼鸬玫

  “可是──”

  “請?zhí)竽棠虅e再說了,再說下去,邑月會無地自容的,邑月也有自己的自尊啊。”薛邑月難過的請求,不希望她再勉強(qiáng)他接受自己。

  若是以前的邑月,此時必然已是淚如雨下了吧?可此時驚訝的看著她,就見她眸中只有隱隱的淚光。沒想到好哭膽小的人兒竟變了模樣,但這樣的轉(zhuǎn)變該是好的,要不,光司宥綸這個決定,怕她是會哭瞎了吧!

  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好吧,既然你們都決定,哀家也不過問了,司大人,這事……”她想了想,“就讓哀家推薦幾名人選吧,司大人可以好好參考!

  “謝太后!彼廊唤邮,以皇太后對薛邑月的喜愛,相信絕對都是德行兼?zhèn)渲恕?br />
  “下去休息吧。”

  他點(diǎn)點(diǎn)頭,看也沒有看薛邑月一眼就退了下去,許昱則難過的瞥她一眼,也跟著主子離開。

  皇太后遣去所有太監(jiān)、宮女,心疼的握著她的手,“現(xiàn)下只有我們兩人,你老實說,你真的不介意換了駙馬?”

  “這命已是他的,邑月一向認(rèn)份,既然今世無緣,強(qiáng)求而來的姻緣,怕也不會幸福的。”

  “你這孩子,要是你真的喜歡他,哀家可以──”

  “太后奶奶,”她忍住心中的難過,將想法全數(shù)說出,“如果司大人跟我在一起,因別人異樣目光而有了自卑,我也會跟著難過的,所以,我愿意代他向太后奶奶請命,待邑月的婚事決定后,就讓他離開,讓他自由好嗎?!”

  皇太后搖搖頭,替她感到心疼,“我的傻女孩!”她舍不得的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安慰。難道這事真的沒有轉(zhuǎn)圜余地嗎?!

  失蹤多月的薛邑月平安的回到皇宮,遠(yuǎn)在江南的薛值正夫婦在接到皇太后通知的消息后,急忙乘轎趕往長安。

  而這段期間,皇宮內(nèi)仍有許多事發(fā)生。

  皇上得知司宥綸官不做、駙馬爺也不要當(dāng)了,幾次找他深談仍改變不了他的心意后,又找了薛邑月來談,并由自己最疼愛的凌妃作陪,可沒想到她表明一切都聽司宥綸的,讓他也莫可奈何。

  尤其在得知皇太后那兒也無異議后,一切也只能這么定了。

  此時,在御花園的涼亭里,皇帝喝了口茶,看著坐在對面面無表情的愛將,“皇太后告訴朕,她找了幾個小王爺或?qū)浿尤ソo你瞧上一瞧了,你有沒有看中適合邑月的準(zhǔn)駙馬?”

  “他們都很不錯。”司宥綸說的是肺腑之言,皇太后找來的人選不論外貌、文才,甚至武學(xué)都在水準(zhǔn)之上,個個都是謙謙君子。

  “你真舍得?”

  司宥綸聽明白皇上的意思,淡然回答,“我并不適合她。”

  “是嗎?以前朕看她總覺得她過于纖弱,需要人細(xì)細(xì)呵護(hù),但這一回再見她,她蛻變了不少,談話間,朕看到了她的溫柔,也看到她的勇敢,至于你──”他語重心長的道:“卻少了過去的勇敢。”

  他擰眉,過去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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