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臻宸領(lǐng)著慕容冰來到荷園,凌綺荷有些緊張的坐直身子,迎向慕容冰略帶審視的目光。
“昭華見過慕容前輩,本應(yīng)該昭華前去見禮,卻因為昭華行動不便,勞煩前輩跑這一趟!绷杈_荷雖然坐在椅子上,仍客氣的見禮。
“昭華郡主客氣了!蹦饺荼呱锨埃谒睂γ孀,也不多說廢話,直言道:“此次前來是來探查郡主身體狀況,請郡主把手伸出來!
“有勞了!绷杈_荷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慕容冰抬手為她把脈,然后換左手再來,一會兒才點頭放開手。
“師叔,如何?”先開口的不是慕容冰,不是凌綺荷,反而是軒轅臻宸。
慕容冰抬頭望向這個師侄,何時見過他這般緊張一個人?何時見過他如此沉不住氣了?
如此看來,師侄對昭華郡主用情的程度遠比她想的還要深啊。
“師叔?”軒轅臻宸見師叔只是一言不發(fā)的看著他,心下緊,難道綺荷的身體狀況不樂觀?心頭一緊,他后悔只跟師父學(xué)武學(xué)藥,卻沒有學(xué)醫(yī)。
“比我預(yù)料的好很多!蹦饺荼剡^神,也不賣關(guān)子!跋氡卣讶A郡主這段日子有在進行自我訓(xùn)練,身體狀況還算不錯!
“那就好!避庌@臻宸聞言暗暗的松了口氣。“那師叔看,需要多久時間,能恢復(fù)到什么程度?”
“用九轉(zhuǎn)回春針法加上藥澡輔佐,原本估計得花十天,現(xiàn)在郡主的身體狀況比我預(yù)估的好,大概七天左右就可以了,若無意外,應(yīng)該能完全恢復(fù)!
“真的嗎?”凌綺荷驚喜的問。
“嗯。”慕容冰點頭。
“謝謝前輩,昭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凌綺荷微微紅了眼,雖然她一直有心理準(zhǔn)備,就算沒有捷徑,她也會自己努力讓自己重新站起來,行走自如、健步如飛,可如今聽到只要再過幾天,自己就能行動自如,這一瞬間的激動怎么也無法壓抑,于是忍不住紅了眼,哽咽了。
“你若要謝,就感謝軒轅師侄吧!是他付出代價將我請來的!蹦饺荼Γ诹杈_荷訝異和軒轅臻宸微惱的表情下站起身。
“我還得回去準(zhǔn)備泡藥澡的藥材,昭華郡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辰時開始進行第一次治療!
慕容冰丟下話便翩然離去,留下兩人,一室沉默。
好一會兒,軒轅臻宸輕咳一聲。
“你不要在意師叔說的話,我并沒有付出什么代價,你無須有負(fù)擔(dān)!
凌綺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自在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之余,對他這個人也多了一層了解。
明明平時什么話都敢說,對她耍無賴,動手動腳的,沒有一點慚愧,沒想到暗里做好事被揭穿,卻會覺得不好意思。
“什么代價?”凌綺荷輕聲問。她相信這個代價肯定不小。
“真的沒什么,只是應(yīng)承了一個承諾罷了!避庌@臻宸避重就輕。
“有什么我能做的,請告訴我。”凌綺荷心里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這人情欠大了。
軒轅臻宸挑眉,突然湊近她,神態(tài)又恢復(fù)成平常的樣子,帶著些許戲謔的認(rèn)真。
“要不然,你以身相許好了!
“你別胡鬧了!绷杈_荷翻了一個白眼。
“不是胡鬧,我心悅你!彼麥惤,抬手用指背輕輕滑過她泛起嫣紅的面頰!拔倚膼偰,你可愿?”
凌綺荷看著他清亮無偽的眼神,認(rèn)真的表情,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腦沖。
她在心里暗斥自己的不中用,明明年紀(jì)一大把,還被一個年輕小伙子誘惑了。
難不成這些日子裝嫩裝習(xí)慣了,心智也跟著年輕化了?
“對不起,我現(xiàn)在只想著盡快恢復(fù)健康,暫時沒有心思考慮到感情的問題!
凌綺荷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會讓人迷失的眼眸。
“無妨,那就等你恢復(fù)健康,咱們再來談,也不過就幾天的時間。”軒轅臻宸眼底閃過一絲贊賞,明明被他誘惑了,卻仍理智的拒絕,他不覺得失望,反而更加欣賞她。
他不急,他享受這種追求的過程,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總會走進她的心里。
凌綺荷抬眼,見他說得認(rèn)真,自己也不好再敷衍。
“軒轅臻宸,我們沒見過幾次面,也不曾真正相處過,你總是這么容易就喜歡上一個人嗎?”
軒轅臻宸輕笑,沒見過幾次的是她,可不是他。
“容易嗎?”抬手輕輕的扯了一下她的發(fā),權(quán)當(dāng)是對她輕看他情意的懲罰。
“二十三年來,你可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你覺得這叫容易?”
“看來你是認(rèn)真的!蹦猩竦某鯌侔!讓她這個內(nèi)心是阿姨的少女都忍不住想就這么接收了。
“這還用說嗎?”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別老是動手動腳的。”她擋住額頭,瞪了他一眼,才繼續(xù)道:“軒轅臻宸,你并不了解我,我長得漂亮,我身分高貴,可這些都只是表象。當(dāng)然,我不會矯情的說這些不重要,畢竟第一印象看的就是這些外在條件,我想沒有人會舍棄漂亮高貴的對象不要,而去看上一個丑陋的乞丐,可是兩個人想要長久,靠這些是不夠的!
“我比你所知道的還要解你,昭華郡主!避庌@臻宸笑得意味深長,笑得凌綺荷手心冒汗,頭皮發(fā)麻。
“什么意思?”她忍不住還是開口問了。
“你說呢?”軒轅臻宸偏頭笑睨著她,那笑容越發(fā)的耐人尋味,好像在告訴她,我知道你的秘密!
凌綺荷此時反而冷靜下來,她有什么好不安的?她就是凌綺荷,昭華郡主,誰能說她不是?她親爹肯定第一個不饒他。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本郡主也不想知道。不過本郡主倒是很好奇,既然你認(rèn)為你了解本郡主,那么不妨說說,本郡主的擇夫條件為何?”
軒轅臻宸眼底閃過一絲惋惜,這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啦!還以為多少能套一點話呢!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昭華郡主的擇夫條件,那肯定是非凡的。譬如……位高權(quán)重,英俊瀟灑,談吐風(fēng)趣,武功蓋世……”看著她眼神每聽一句便黯淡一分的模樣,他淺淺一笑,靠近她耳旁低聲道:“一生一世一雙人!
凌綺荷猛地偏頭望向他,紅唇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卻不自知,只是驚訝的看著他,甚至沒有察覺兩人的距離太過貼近,只要他也偏過頭來,雙唇的距離便只有一線之隔。
“很驚訝?”軒轅臻宸抬手輕輕劃過她的眉,她的眼,兩人呼吸交錯,氣氛暖昧,他卻沒有試圖改變這極近的距離,只是輕聲的低語。
“有點!彼徽J(rèn)為男人在能合法擁有三妻四妾的時候會放棄這種權(quán)力。
當(dāng)然,她親爹是例外,但既是例外,就代表少數(shù)。
“不相信?”他微挑眉。
“的確!
軒轅臻痕輕笑一聲,退了開來,拉開兩人的距離,否則他怕自己忍不住,情不自禁的先吻上再說,哪怕明知道事后會被算帳。
“知道我為什么不坐上那個至高的位置嗎?”
凌綺荷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他這個問題的含意。
“你該不會是要說,因為你只愿一生一世一雙人,而當(dāng)皇帝卻必須廣納后宮,當(dāng)種馬勤播種,為皇家開枝散葉,所以你不適合坐上那個位置,才落跑的吧?”
當(dāng)種馬……軒轅臻宸嘴角微微一抽,若讓他那跑輸他的皇帝侄兒聽到這個形容,不知道會不會郁悶的吐血。
“姑娘家說什么呢!”軒轅臻宸無奈的說。
凌綺荷撇了撇唇,她說了什么了?做得說不得嗎?古代人就是矯情。“那我說的到底對不對?”
“這的確是原因之一!避庌@臻宸認(rèn)真的說!八浴就跽f對了嗎?昭華郡主的擇夫條件!
凌綺荷沒有回答,說對嘛!偏偏他剛剛說的那些條件都是按他自己來說的,若說對就好像應(yīng)允了他什么似的。說不對嘛!又是違心之論,她的原則就是男人與牙刷不與人共用。
至于能不能一生一世,倒是隨緣了,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不能有第三者,有第三者,她就不要了,她嫌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想休息了。”最后,她只能顧左右而言他。
“時辰還早,不過好吧,我說過不逼你!彼氖种篙p輕滑過她的額頭,將她落在額上的幾縷發(fā)絲往旁邊撥動!胺判模液苡心托,你……”他眼神極為認(rèn)真的看著她,像宣誓般的說:“逃不掉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其實事到如今,她自己都有些混亂了,為什么要逃開?為什么要躲避?他這么好的條件,又喜歡她,也愿意一生一世一雙人,她也確實為他動了心,那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呢?!
在法律規(guī)定一夫一妻的現(xiàn)代,不也一堆小三小四,離婚率年年攀升嗎?
所以,與環(huán)境無關(guān),她是怕承諾不能長久,人心終是易變嗎?
還沒理清自己的思緒,房門便傳來兩聲輕敲。
“何事?”她問。
“回郡主,外面有位姑娘,說是逍遙親王的師妹,來尋她的逍遙哥哥!
“……”凌綺荷噗味一聲,瞬間忘了自己心里的糾結(jié)。哈哈!逍遙哥哥?難不成她還穿進仙劍里了。
凌綺荷笑了,軒轅臻宸的臉卻黑了。
明明見她心防已經(jīng)有所松動,只要自己再加把勁,不敢說能水到渠成,但兩人之間肯定能再進一步,可是卻偏偏被師妹打斷了,這怎能不讓他心里窩火。
凌綺荷似笑非笑的看著微微沉了臉的軒轅臻宸,沒想到自己竟然也遇到了所謂“妹”的存在。
要知道,表妹、師妹、未婚妻,這些可都是小說里的萬年女配呢!
不過……品味一下自己的心境,有些意外自己心里竟然沒有一點醋意,是因為對他沒有太多感情?還是因為……她相信他?
心驀地一緊,她垂眼掩下詫異眼神,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已經(jīng)如此信任他了嗎!
好吧!她認(rèn)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嬌情了。
君若不離,我便不棄,但,君若無情,我便休!
心下有了決定,她也該好好維護這段感情,將一切可能的變數(shù)扼殺在搖籃里。
“咳!‘逍遙哥哥’,本郡主的擇夫條件還有一點,就是除了親妹之外,身邊不許有任何名為‘妹’的桃花存在,包括師妹、表妹、義妹,或……干妹妹。當(dāng)然,單純的‘妹’不包括在其中!
軒轅臻宸無奈的看著她,過去不覺得,現(xiàn)在被她加重語氣喊了聲“逍遙哥哥”,突然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了。
“那是師叔的徒弟,你總不能要我退出師門吧?”
“所以你是承認(rèn)這個師妹是你惹來的一朵桃花嘍!”果然!哪里都逃不過各種桃花妹的存在。
“你錯了,我從來不曾惹過桃花!彼哉J(rèn)自己的言行舉止并無任何讓人誤會的地方,若對方誤會了,那肯定是對方的問題。
“那位師妹肯定是喜歡你的吧!”
“別人的感情與我何干?”軒轅臻宸狂傲的一笑。
凌綺荷聞言,微微一楞之后便輕笑一聲。
是!別人的感情與他何干呢?難道他還能控制他人感情不成。
“好吧!是我吹毛求疵了。不過我討厭應(yīng)付這種事,尤其是別人的情債,卻要找我討債,我會覺得厭煩。”
“放心,我會處理好的。”軒轅臻宸起身。
“但愿吧!”她沒什么信心的說,畢竟從許多小說里總結(jié)而來的經(jīng)驗是,百密總有一疏,而且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只要對方?jīng)]死心,就防不勝防!
“翠玉,進來吧!”她對他一笑,張口道:“本郡主要休息了,就不請那位師妹進來了,咱們請那位師妹的逍遙哥哥出去就行了!
軒轅臻宸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在翠玉開門進來時收了手,轉(zhuǎn)身離開。
凌綺荷聳聳肩,心里對那位師妹并不在意,只要不來煩她就行了。
于是她在翠玉和琉璃的伺候下,梳洗后睡了,為明天新的開始養(yǎng)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