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明嵐正愁著如何找秦豫白,就聽見熟悉的貓叫聲,興奮的看也不看一眼便沖出去,可是除了那只高傲的白色波斯貓,根本不見秦豫白的身影。
“你的主人呢?”她此刻的行為是不是很蠢?可是它太臭屁了,她忍不住就想挑釁,難道它還能回答她嗎?
“喵……”
嚴明嵐驚嚇的往后一跳,瞪著那只波斯貓,突然生出一種遭到鄙視的感覺。
“喵……”
嚴明嵐實在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只能看著波斯貓高貴優(yōu)雅的從她面前走過去,直到她的房間門口停住。
“喵……”
嚴明嵐覺得自個兒肯定瘋了,竟然聽得懂這只波斯貓的言語——死變態(tài)在你的房間……
什么?她倒抽了一口氣,拔腿沖進房間,果然在小書房看見死變態(tài),而他此刻大刺刺的站在書案后面觀看她剛剛繪制的輿圖。
“你怎能擅闖姑娘的閨房?”嚴明嵐恨恨的咬牙切齒,這個死變態(tài)真的很喜歡凌虐人。
“我想知道你有多笨,同樣的法子能不能讓你再一次上鉤?”秦豫白不屑的抬頭瞥了她一眼,又專注的打量書案上的輿圖,“連小花都在嘲笑你!
“小花?”嚴明嵐唇角抽動一下,看了一眼窩在房門口的波斯貓,它竟然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彷佛在附和主人似的,教她忍不住對它比中指,可是又覺得自個兒的舉動真是蠢到最高點了,趕緊將手縮回來,將矛頭對準它的主人,“你明明夸過我很聰明!
“一時眼花錯看了。”
嚴明嵐恨不得撲過去暴打他一頓,不過想象再痛快,她也沒有勇氣付諸行動。
“這個倒是有點意思!鼻卦グ字钢泩D道。
嚴明嵐驕傲的揚起下巴,還特意往小花那兒看一眼,“如何?我是不是很聰明?哪些地方有危險,哪些地方可以采收到什么草藥,用輿圖一記呈下來,以后上山采草藥就輕省多了。”
“這是皇恩寺后面那個半屏山嗎?”
“是啊,我最近都上那兒辨草藥!
“為何想到將草藥坐落之處繪制成圖?”
“山上處處是生機,也處處是危機,有了輿圖,多一份保障!彼膊恢雷詡兒為何生出這樣的念頭,也許是上一世她有隨身攜帶地圖的習(xí)慣,當(dāng)舅公第一次帶她上山辨藥,她就開始繪制輿圖,然后就變成一種習(xí)慣,后來也是因為有輿圖的關(guān)系,她才放心大雜院的孩子們逕自上山辨草藥。
“這倒是有點腦子!
“我本來就很有腦子!
秦豫白若有所指的望了小花一眼。
“下次我再也不會被它耍了!眹烂鲘剐牡霓D(zhuǎn)頭看著小花。
秦豫白嘲弄的勾唇一笑,“我期待你贏過小花!
等一下,嚴明嵐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臉上的表情頓時一僵,這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贏過一只畜牲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秦豫白邪惡的笑了,“說你笨,還真是笨,跟只畜牲計較,不羞愧嗎?”
“你老是欺負我,不覺得羞愧嗎?”她真的好想一腳踹過去。
“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不欺負你,欺負誰?”秦豫白將目光移至她胸前,眼神閃爍著興奮詭異的光芒,“你不說,我倒是忘了,今日還沒欺負到你!
嚴明嵐下意識的雙手抱胸,同時往后一退,而這個舉動明顯讓他不爽,一張臉變得又陰又冷。
“遲早是我的人,你即使能飛天遁地也跑不掉,還是省點力氣!
慢著,她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事?“對了,你向我爹提親是什么意思?”
“不是早說過我會負責(zé)嗎?”
“誰要你這個死……負責(zé)?”雖然他是死變態(tài),但老是如此喚他,她又覺得良心過意不去,他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秦豫白的臉色一沉,目光陰鷙冷別,“潑出去的水可以收回來嗎?”
嚴明嵐可沒有被他嚇到,以同等的氣勢回道:“我若因此嫁不出去也無所謂,用不著你可憐我!
“我會可憐你這個沒良心的壞丫頭?”
“那你為何要娶我?”
“你迷得他神魂顛倒,他還能不娶你嗎?”秦豫白顯然很唾棄某位的心志不堅。
嚴明嵐覺得自個兒被他繞到頭暈了,說要負責(zé)的是死變態(tài),說要娶她的卻成了主人格……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兩個人格都參與其中?她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腦袋瓜,糊涂了,他們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甩了甩頭,嚴明嵐決定確定一件事就夠了,“你真的要娶我?”
“你一及笄我們就成親。”
及笄?他瘋了嗎?她再三個月就及笄了……算了,這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她還是先解決他要不要娶她的問題,“你不覺得委屈嗎?”
“若是擔(dān)心我太委屈了,你就多吃一點,養(yǎng)胖一點,我抱起來可以舒服一點!鼻卦グ紫訔壍膶⑺龔念^到腳看了一諞。
嚴明嵐火大了,“你這個死變態(tài)可以滾了!”
秦豫白壞胚子似的笑了,“脾氣真壞,不過倒是很合我的胃口。”
“可惜,你不合我的胃口!彼淮齑焖匿J氣真的很不爽。
聞言,秦豫白可興奮了,“很好,有挑戰(zhàn)的日子更有趣了!
嚴明嵐必須承認一件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向自詡嘴上功夫無人能敵的她終于遇到對手了,而且還是一個超級變態(tài)的對手……這絕對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以此告訴她,人啊,要多留點口德。
秦老夫人看著口沬橫飛的藍玉欣,頭疼的揉著太陽穴,堂堂一個國公夫人干出如此丟臉的事,不藏著掖著就算了,怎么還好意思拿來大作文章?以為這樣就可以將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姑娘塞給敏之嗎?
“閉嘴!你還沒鬧夠嗎?國公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秦老夫人忍無可忍的打斷藍玉欣的喋喋不休。
藍玉欣怔愣了下,覺得很委屈,“老去人真是太偏心了,那個小子嚇得我侄女如今還臥病在床,老去人不給我侄女討個公道竟然還反過來怪我,公理何在?”
“你覺得自個兒沒有做錯嗎?”
“我哪兒錯了?”
秦老夫人嘆了聲氣,“難道你還沒搞清楚自個兒錯在哪兒?”
頓了一下,藍玉欣顯然覺得情況不對勁,退縮的問:“我錯在哪兒?”“我告訴你錯在哪兒,你將安國公府當(dāng)成妓館,而你成了老鴇,你認為這種事說出去,你的臉面還在嗎?你就不怕連累兒女的親事?”
藍玉欣嚇了一跳,“妓館?老鴇?”
“你安排娘家旁支幾個姑娘住進安國公府,這原本無可厚非,可是她們偏偏不安分,一個個當(dāng)自個兒進了妓館,成日想方設(shè)法施展狐媚之術(shù),這事說出去,人家豈不是當(dāng)你是老鴇?”
秦老夫人一直知道媳婦不太聰明,可是也不至于蠢到?jīng)]有腦子,不過如今看來她太高估她了。這都是她的錯,因為嫣兒的關(guān)系,她小有愧疚,媳婦一進門,她就交出管家大權(quán),處處忍讓、凡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jié)果害了敏之,也害媳婦變得如此愚蠢不堪。
聞言,藍玉欣終于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了,可又不能承認是她指使幾個侄女不安分,想方設(shè)法勾引那個妖孽。
“這事鬧出去,別說安國公府成了笑話,就是你們藍家也抬不起頭,藍家的姑娘是沒人要嗎?一個個搶著當(dāng)狐媚子,好人家還敢娶藍家的姑娘嗎?”
秦老夫人越說越嚴厲,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姑娘竟敢妄想當(dāng)敏之的妻子,簡直可笑至極。
藍玉欣瑟縮了一下,“有這么嚴重嗎?”
“這事我已經(jīng)下令封口了,可是你再鬧下去,事態(tài)就會變成如此嚴重!
“可是,嬌兒如今臥病在床,那個小子總要給個交代啊。”藍玉欣實在舍不得放棄這樣的好機會,人家姑娘因為他嚇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如今甚至連房門都不敢出來,以后想嫁人也很難了,他怎能悶不吭聲置身事外?
好吧,這種情況要當(dāng)正室確實有困難,那就委屈當(dāng)個妾吧。
“她不要湊到敏之面前,如今還好好的!睋Q言之這是自找的,如今病了也是罪有應(yīng)得,明明是大家閨秀卻要學(xué)妓館的狐媚之術(shù),真是丟死人了。
“可是……”
這時,菱花急匆匆的走進來,滿面歡喜的道:“老夫人,皇上賜婚的圣旨來了!
“什么賜婚的圣旨?”藍玉欣好奇的問。
“皇上給敏之賜婚!鼻乩戏蛉死淅涞目戳怂谎。
藍玉欣懵了,皇上怎么會給那個妖孽賜婚呢?
“不對,這事肯定有錯!彼{玉欣低聲自我安慰,可是此時她也只能跟著眾人趕往福禧堂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