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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一下幸福 第四章

  “這給你。”一只閃著銀光的首飾塞入莫隨紅手中,她怔了一下,不解其意。

  “這是什么東西?”似花又似蝴蝶,羽翼中藏著刻紋細膩的瓣蕊。

  “發(fā)飾!辈坏人芙^,秦狼動作靈巧地為她別上,頓時增彩幾分。

  “等……等一下,這看起來很貴。”她伸手欲取下,卻遭到阻止。

  “便宜貨,不值幾塊錢!焙诎l(fā)襯著閃爍星光,果然美不勝收。怕她會偷偷拿下,他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里面有追蹤器,以防萬一!笔裁囱剑∵以為他是想送禮一表衷情,討她歡心,結(jié)果是她想太多,落得難堪。

  冒著瑰麗色彩的泡泡瞬間破滅,她月眉一豎,狠狠地以高跟鞋鞋跟踩過他大腳,轉(zhuǎn)身就走,不理會他錯愕的苦笑。

  哼!幸好她不喜歡他,不然準被他氣得吐血,這男人不懂浪漫又長年住在北極,看上他的不是雪女便是大腳怪,一個不怕冷,一個全身是毛,凍不僵。

  不過……真不喜歡嗎?

  撫著發(fā)上銀飾的莫隨紅微微失神,神情懊惱又嬌慎,絲毫不覺辦公室的門開了,有人進入。

  “是鉆石吧?”“嗯,應該吧!”她下意識地回應。

  “值不少錢喔!”“幾百塊。”他說的。

  “是幾百萬才是,這每顆鉆石的切割都十分精細,依我看絕不少于五百萬!庇绕浠ㄐ暮偷康哪菐最w是極品中的極品,罕見的粉紅鉆。

  “管他幾百萬。反正不是我出錢……”一察覺有只手摸上發(fā)飾,莫隨紅立即防衛(wèi)性的一揮。

  “不許碰……!同學,你干么啦?”公關經(jīng)理羅可頌和羅可深是同胞兄妹,她剛好是莫隨紅的高中同學,大學又念同一所學校,一起混了四年,感情好得讓人以為她們搞蕾絲邊,一度緋聞滿天飛。就因為感情好,加上紫蘇妹妹的好手藝,讓貪吃的她被心機重的壞同學拐騙成功,還買一送一,附送一個精明老哥——雖說羅可深會來跟妹妹沒關系,他的目標是遲頓如化石的小學妹。

  “好奇咩,你這個鉆石發(fā)飾誰送的?出手真大方!睕]點家底還送不起。莫隨紅神情忸怩了一下。“自己買的啦,犒賞我又老了一歲!薄吧賮砹,我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野獸派的你根本不喜歡設計這么繁復的小飾品!辈环拘浴

  “什么野獸派,我看你才是禽獸派,專門摧殘幼苗!彼紱]說她這個變態(tài)女的嗜好是收集美少男咧。

  羅可頌坦然地聳聳肩,不介意讓人知曉她的新男友只有十八歲,小她十歲。“說吧!母獅子。你的新歡是誰,我見過沒?”“不是新歡!蹦S紅咬牙說道!澳鞘恰彼壑樽愚D(zhuǎn)了一下,隨即高聲一揚!班!是今天大家議論紛紛的新爐主!薄靶隆瓲t主?”莫隨紅嘴角抽描了一下,還真笑不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啦!好啦!不糗你了,不過一名國際刑警的待遇能有多高,竟然能毫不眨眼地灑下重金!睋Q成是她還不一定舍得花這筆錢。

  “他說里面有追蹤器!薄澳阈牛俊薄澳阏f呢?”她當然不信。

  羅氏兄妹是少數(shù)知曉秦狼身份的人,莫隨紅信任他們,名義上雖是上司下屬,但實際上他們也是大股東,各擁有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五股份。

  前幾年經(jīng)濟風暴時,莫氏船運也差點因資金周轉(zhuǎn)不靈而宣布倒閉,是他們基于一份深厚情誼拿出全部積蓄資助,是助莫氏度過難關的大功臣之二。

  一開始兩兄妹還不愿收下股票,只說拿回本金就好了,可是莫隨紅以不收就別再當朋友為由強迫,他們才勉為其難地接手。

  可是,這是一個陰謀,兩人深深后悔至今,因為至此以后他們就被綁死了,淪為莫隨紅的奴隸,沖業(yè)務、拚業(yè)績,交給哥哥負責,長袖善舞的擺平豬哥老板和媒體的小事,妹妹出馬即可。

  這也是莫氏船運有個脾氣火爆,常常得罪人的執(zhí)行長卻不會倒的主因,有兩大超級戰(zhàn)將護航,她根本不用擔心生意不上門。

  “看來這位高深莫測的秦先生另有收入頗豐的副業(yè),我看你干脆以身相許,先賺飽一票再說!碑愊胩扉_的羅可頌如此建議。

  “你認為以我現(xiàn)在的身價需要如此委屈嗎?”她沒好氣的一睇。

  “這倒也是!彼切Φ赝兄,裝出夢幻美少女糗樣!鞍!對了,你要我們查的事有點眉目了!薄班福空f來聽聽!惫贿是自己人可靠,國際刑警只能辦大案,子彈亂飛時管用。

  “我查到你那個堂叔最近出手很闊綽,常常向外人夸耀他有一個很會賺錢的兒子,每個月三,五百萬孝敬他……”乍聽自家貨輪涉及毒品案件時,莫隨紅立即調(diào)來她親信,從內(nèi)部秘密調(diào)查起,設法找出涉案者,想先行處理。走私海洛英是多大的罪行,此事若被揭露,不但商譽受損,多年來努力維持的優(yōu)良企業(yè)形象毀之一旦,萬一各級主管受到牽連,那多冤枉。

  她得先為自己的員工設想,雖然口頭承諾秦狼要幫助破案,但其實仍以公司為重,她得在第一時間掌握所有狀況,不可太相信外人。

  能掌管一間上市的大型企業(yè),莫隨紅靠的絕不是運氣,她幾乎將全部心力投注在公司里,日以繼夜的撐起這個重擔,前陣子她就是太拚了,連感冒了都沒空看醫(yī)生,硬是撐著,撐出三十九度半高燒,差一點把聰明的腦袋燒成白癡。

  被嚇壞的一干親朋好友都不許她太過勞累,自動自發(fā)地承接一些她肩上的重擔,所以她此時才能悠哉地動動嘴皮,指使他人跑腿,不需事必躬親。

  “……莫風有個情婦,十分低調(diào),我們要不是有深入調(diào)查也不知道有這人存在。她長得相當艷麗動人,來頭也相當驚人,其母是金三角泰國毒王的女兒泰莎,而父親是日本商人,從事進出口貿(mào)易——。”莫隨紅打斷她!翱身,你不覺得有古怪嗎?如果連我們這種尋常老百姓都能追查到毒王,沒道理國際刑警查不到,他們只要設個餌便能逮捕中間人,再循線往上揪出大盤,根本不必和我們合作。”除非另有玄機。

  “這……”好像有那么一些怪異。“唉!動腦的事不要找我,你和我哥慢慢研究,你們都是足智多謀的奸臣,肯定能找出被模糊的焦點!闭f到羅可深,莫隨紅的眉頭微微一挑。“我們親愛的康心雅學妹呢?我記得她的工作是我的秘書,凡有人到來需由地先通報。”不會又去開閑差了吧?被某人誘拐。她猜得沒錯,臨時假條赫然在眼前。

  “呵……不好意思,我哥說家里耗子多,先借用你家小菲傭,反正有個“特助”    在,你不會太寂寞!绷_可頌微笑地眨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特助?”一聲怒吼震動墻上的風景畫,它搖晃了兩下又歸于平靜,如鏡面般的壓克力板反射出一張氣憤不已的男性面孔。

  莫家人得天獨厚,每一代子孫都相貌堂堂,“姿色”比腦袋發(fā)達,男的俊俏,女的嬌美,個個出色,包括年過三十的莫風,他同時也有父親的風流,女人對他來說只有新舊之分,他從不費心討好。貪財貪色的大有人在,一個走了又來一人,來來去去隨時有新衣可穿。

  可這兩、三年來他卻異常地迷戀一個外國女郎,新鮮感和熱度不曾稍減。

  “是的,請你配合!币稽c也不恭敬的“特助”阻攔莫風去路,態(tài)度堅決,面無表情。

  “見鬼了,我可是莫氏船運的總經(jīng)理耶,怎么不曉得幾時堂妹這里多了一位特助?!”根本不尊重他,連碼頭都不來拜一下。

  “小職務罷了,不需大肆宣揚!币运壳暗摹暗驼{(diào)”,相信公司上下無人不知曉他是誰。

  “既然自知是小職員也敢攔我,你知不知道我有權開除你,讓你回去吃自己!笔饬枞说哪L仗著有父執(zhí)輩撐腰,向來橫行霸道,自封太子爺。

  “職責所在,我不能讓你調(diào)閱公司機密檔案。甚至更改貨輪航線,你必須先請示執(zhí)行長。由她批準!薄昂醚剑【尤话岢鰸娎迸,你以為她護得住你嗎?”未免太天真了。

  莫風不理他的警告,徑自伸手要去拿取檔案,但鐵臂迅如雷,倏地攫住造次的手。

  “你……你好樣的!我們這就去找莫隨紅,看她怎么向我交代!蹦L吃痛地一揚眉,連忙抽回手置于身后,假裝一點也不痛地偷揉差點折斷的手腕。

  可明明是位居高位的人,氣勢卻明顯矮人一截,走在前頭的特助沉穩(wěn)內(nèi)斂,神色傲然,而落于人后一步的總經(jīng)理則像是他的小跟班,提著公文包,威儀不足,不夠氣派,缺乏在上位者的泱泱大度。

  莫風越想越氣,這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特助也太囂張了,搞清楚,誰才是老大好不好!他不爽的大力推開執(zhí)行長室的白色門板——莫隨紅聽到門撞到墻發(fā)出好大一聲,抬起頭來,“你有什么事?莫總!彼Q呼職稱,意即公事公辦。

  一聲莫總,讓莫風神氣地仰起胸膛,“還能有什么事,你這特助是打哪來的?怎么沒知會我一下!钡牡靡庠谇埔娞妹霉雌鸫浇菚r頓時一縮,心下莫名起了怯意。

  “有需要嗎?我用個人這種小事,應該不用莫總你煩心吧!贝嗽捯怀,莫風的身體又萎縮了三分之一。

  他深吸口氣,勉強挺起胸膛,“誰說是小事,你知不知道他剛剛以下犯上,態(tài)度張狂,對我語出冒犯,我要你立即開除他!”敢讓他難堪,他就叫他混不下去。

  “你要?”莫隨紅冷笑地旋開筆蓋,在白紙上畫豬頭!澳偅饶阕衔业奈挥谠賮砻钗,他是我的人,你最好禮讓三分。”一聽她要他一個總經(jīng)理向特助低頭,他當場火冒三丈。“莫隨紅,你以為你能囂張到幾時,等我得到過半的董事支持,你等著狼狽的滾下臺吧!”他不信治不了一個野種,莫氏船運屬于真正的莫家人所有。

  “我想你大概忘了一件事,持股最大的董事長剛好是我媽,除非所有的股東都朝你靠攏,否則你拉下我的機會不高,而我們一家子持股百分之四十五。”加上羅家兄妹是百分之六十,完全掌控全局。

  他惱羞成怒地漲紅臉!胺凑凑恐袩o人,我今天非跟你討個公道不可!苯桀}發(fā)揮的莫風想重挫她的銳氣,砍不了她左右手羅氏兄妹,拿個小兵開刀也好,下下馬威,叫人不敢小覦他的實力。

  “喔!他做了什么?”她輕輕一問。

  “嘎……”他頓時一愕,氣掐滅了一大半。

  他哪有膽在她面前坦誠他打算開啟檔案,想從中動手腳,好方便他謀取暴利。

  “莫總,把你的肥臀移開我意大利進口的緹花絲絨沙發(fā),全世界只限量十張,我怕你坐垮了就買不到一模一樣的!备,他還早得很。莫隨紅那張刻薄鋒利的嘴,一遇到被她歸為“人渣”的敵人,便會毫不留情的攻擊,不留余地。

  商場上講究快、準、狠,給敵人留后路便是滅自己生路。因此她遇妖砍妖,遇魔斬魔,她的狠是被磨出來的,她的嗆辣是環(huán)境使然,面對一雙不友善的眼睛,她必須挺身而出保護年幼的弟妹,即使她大不了妹妹們幾歲,長姊作風根深蒂固!澳恪氵@個雜種,你敢奚落我……啊!你……你干什么?放手,放……放手……”痛痛痛……他的手快斷了。

  莫風的臉色漲成豬肝色,很沒用地嚇出一身冷汗,他頤指氣使的手落入一只結(jié)實鐵掌,一個反扣后壓,骨頭移位的喀啦聲清晰可聞。

  “道歉!甭晿O低,男音。

  “道、道什么歉,她本來就是沒人要的孤兒,是我堂嬸未經(jīng)族人同意抱來偷養(yǎng)的……啊~~”殺豬聲又起,他痛得差點下跪求饒。

  “我再說一遍,立即道歉。”活似閻王的秦狼冷著臉,看得出心情不是很愉快。

  “為什么要……我說的是事實……哎唷喂!痛!莫隨……隨紅堂妹,快叫他住手,頂多我以后不叫你野種……手……要斷了……”他整張臉只有一種顏色一慘白。

  多個人來分財產(chǎn),對七、八歲小孩子來說并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在大人說嘴的耳濡目染下,小孩子的殘酷猶勝于大人,尤其是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了幾個爭產(chǎn)的娃兒,家族中不滿的聲浪更是到達最高點。

  這些人一見有“外人”欲侵犯他們的權益,擔心家產(chǎn)不保,平時你爭我奪的眾人居然團結(jié)起來,矛頭向外。

  可想而知莫隨紅姊妹被欺負得有多慘,縱使養(yǎng)母像只老母雞地護著她們,難免有力有未逮的時候,族中人惡言惡語不曾少過,嚴重的甚至動手動腳的偷襲。

  四姊妹都很孝順,隱忍著不向母親提起,怕她傷心難過,在親族間難做人,因此吃了不少苦頭,不過也磨練出堅韌不拔的獨立性格。

  小喜青的運氣比較好,他來到這個家的時機正好是幾位姊姊已懂得反擊了,而且略占上風,沒人敢太為難他,找他麻煩。

  “秦特助,不要讓他的血弄臟我的沙發(fā)!薄安涣餮统蓡?”冷冽的眼進出森寒眸光,隱含殺氣。她假意思忖,以指輕畫柔美下巴!拔矣憛捄钩粑逗涂诔,別讓他的汗往下滴!薄澳恪S紅,你別太囂張,難怪沒人愛嫁不出去——”莫風的怒罵聲頓時一消,取而代之是汗流浹背的驚恐。

  “我很不喜歡你說話的口氣!辈蛔R時務。

  頭下腳上,倒掛在窗戶外的莫風驚駭?shù)谜f不出話來,望著十層樓高度,一股尿意再也忍不住。腥臭的尿騷味迅速在褲檔周圍暈散。

  他根本不敢睜開眼睛往下看,一條小命就掌控在粗壯的手臂上,他嘗到倒流的尿液,全身發(fā)抖然后又因恐懼而慢慢僵硬。

  “秦狼,送莫總回去!蹦L以為他死定了,“回去”還有另一層含意,他當下臉一白,兩眼一翻,暈死在半空中。

  等他醒來時已是當天下午,衣服被人從中割了一個心型破洞,長褲變成短褲還多了開檔,臉上寫著一無膽狗熊。

  最叫他氣憤難消的是,蓋在身上的紙全畫上豬頭,一共有百來張,腦袋開花空無一物,暗示他是沒腦的豬頭。

  “莫隨紅,給我等著瞧,不讓你向我磕頭認錯,我莫風兩個字就倒著寫——”

  回音四起,“莫風~莫~風莫~風莫?風莫……哈哈……痛快,真想瞧瞧他睜開眼的糗樣,平時不可一世的叫囂。欺老凌幼,沒想到膽子比老鼠還小,居然不禁嚇,屁滾尿流的厥過去,真是太沒出息了,愧為莫家子孫……”莫隨紅拍著桌子,樂不可支地笑瞇眼,張狂而豪放,絲毫不顧忌形象問題,狂野的笑聲讓她雙眸發(fā)出折照亮光,燦爛得如同日正當中的陽光。

  美麗的她因為笑而酷紅了雙頰,細嫩的肌理透著水漾光澤,輝映著桃紅色唇蜜,仿佛流光中的仙子乘風而來,讓原本清艷動人的容貌更顯明媚,美得叫人驚嘆。

  “他一向都這么對你嗎?”低冷的嗓音里有著壓抑。

  笑意方歇,美眸流媚!靶∈乱粯,這些年我回報他的“紅利”    可不亞于他加諸我身上的!庇谐饒蟪穑@是她的處事原則,行之有年。

  “他罵你野種,你一點都不生氣?”她竟能若無其事地接受,當做閑來一支。

  “生氣?”她再度笑出聲,眼角微含澀意。

  “他還是小學級的,我聽過更不堪入耳的蘊眼罵!薄拔乙詾槟闶切腋5摹!鼻乩切牡追浩鹨荒ㄐ奶,苦澀地想著自己對她做了什么。

  “是呀!我是幸福的,如果不是有妹妹們在背后支持我,我想我是撐不過來!彼芨卸鞯牡。

  “對不起!币痪溥t來的抱歉。

  一怔,她訝然地看著他。“你跟我說對不起?”他的表現(xiàn)未免太奇怪,好像十分痛心她的遭遇,一臉自責樣,愧疚萬分的沒能及時伸出援手,甚至還跟她說對不起?唔,他應該是指為她遺憾的意思吧?

  “對不起沒能擋下他,讓他闖入辦公室騷擾你!边@是他的錯。

  喔,他是指這個啊,但為什么她會有個怪異的感覺,覺得他想說的不只這么簡單?

  她想起另一件事,順勢轉(zhuǎn)移話題!皩α,我問你,你有沒有在我的辦公室裝竊聽器?”她可不想一舉一動都遭到監(jiān)視。

  眉頭一皺,他不答反問:“為什么這么問?”“因為我是主嫌疑犯,難道你沒將我列入頭號黑名單?”她是船運公司負責人,被懷疑也是正常的。

  秦狼聞言后卻看了她許久許久,久到她差點要跳起來罵他溫吞,一個小問題要猶豫半天,讓她空等。

  “我相信你!蹦请p眼太清澈,如純凈的湖泊,映照出心底的正直和堅強。

  “就這樣?”她有被敷衍的感覺。

  “我沒有在你的辦公室裝竊聽器。”沒必要。

  瞧她一眼狐疑和不滿,秦狼忍不住彎起嘴角,取笑她多想。

  他永遠不會懷疑她,一雙信任的純真眼睛始終縈繞腦海中,那個臉小小、嘴小小、手也小小,跟在他身后用甜軟嗓音喊他小哥哥的妹妹。

  小小,是他少年時期唯一的溫暖,是當年卑劣的他,搶了她的幸福。

  在國外時,他無數(shù)次的想,將來,他一定要找回她,好好照顧地,給她錦衣玉食,讓她永遠當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可等他真正有能力了,他卻下意識的延遲尋她的事,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幾番遲疑掙扎后,他終于下定決心透過管道找到她,也回了臺灣一趟。

  那時,她是風靡校園的;ǎ】甸_朗,活力四射,臉上洋溢受盡寵愛的幸福光彩,他看著,膽怯了,竟不敢靠近,生怕自己會破壞了她擁有的快樂。

  他沒信心能給她同等的幸福,收養(yǎng)她的家庭家世背景比他能給她的還好還多,而且,他也害怕面對她的那一刻,若她知道,自己那自私的行徑,還會愿意再叫他一聲小哥哥嗎?

  這一回她被卷入毒品走私案,他才再也顧不了那些矛盾糾纏的思緒,只想第一時間就來到她身邊,揪出真正的元兇,他真的沒想到,她什么都忘了……

  “可是你不覺得我有很大的嫌疑嗎?整個公司都由我管理,搞不好我是知情不報,或者有分一杯羹!彼室膺@么說,想看他的反應。

  “樹大有枯枝,魚肥有人偷,再密實的網(wǎng)也有漏洞,你沒辦法防堵到百分之百!彼幻靼姿麑ψ约旱男湃螐暮味鴣怼!澳銥槭裁锤铱隙ㄎ覜]涉案?”“因為你的美色!薄案?!”呆住。

  “因為我愛上你!薄啊钡裳。

  這就是信任的基礎。

  愛她,已經(jīng)很久了,當然,以前是那種對妹妹的疼愛,可愛又貼心的地不懂煩惱為何物,露出少了兩顆牙的天真笑容,讓人忍不住打心底疼惜。

  再見到她時是——亭亭玉立的十九歲女孩,身形修長,容貌姣好,亮眼的外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包圍在她身邊的男孩多如繁星,將她當公主般捧在手心。

  這回重逢后,她美麗的姿態(tài),嬌媚的銀鈴笑聲,嬌嫩甜膩的雙唇,所有她的一切如罌粟般綻放致命的吸引力,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坪然心動,為她傾心?

  他本來不打算這么早告白,但話就是這么不自覺的溜出口,也許是聽到她的生活過得并不如他原先以為的幸福無憂,讓他覺得,現(xiàn)在的他,應該給得起讓她歡笑的快樂。

  對她的感覺還是好多好復雜,而這些愧疚、自責、心疼、彌補……全源自一種情緒。

  那就是愛,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沖動,最原始的占有與保護欲。

  她,他要定了,也保護定了,他欠她的,他會用全心全意的愛情來還。

  “秦狼,你耍我!”可惡,他反將她一軍。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還沒用的心突然急速跳動了下……他低笑,“為什么你不覺得我說的是實話,真的愛上了你,畢竟你是個艷光四射的大美女,我不該把持得住,受你美色所誘是當然的!薄澳悴皇悄欠N人。”她直覺的回答,話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為什么?”莫隨紅羞惱道:“你很奇怪嘆,干么講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早上那記失控的吻驀地浮現(xiàn)心頭,如果她夠誠實的話,她會承認其實自己也是對他有感覺的。

  要不然,她不會讓他繼續(xù)那個吻。

  秦狼眼神深沉,見不到底,定定的看著她,“我愛你!彼f的是真心話,他不介意再說一遍。

  身子一僵,她不自在的轉(zhuǎn)過頭,閃躲他熾熱的視線,“同個把戲想耍幾回?你當我傻子不成!薄昂冒桑∧俏壹傺b不愛你!彼憩F(xiàn)出妥協(xié)的無奈,像在應付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雙眉一橫,她不想再在這問題上夾纏下去。

  “別說這些廢話了!對了,事情你究竟查得怎么樣了?”她是個成熟而有魅力的女人,男人的甜言蜜語早聽多了,她故意提起公事,要自己把注意力轉(zhuǎn)開,好不再在意他的告白為內(nèi)心帶來的沖擊。

  “在這里說?”他轉(zhuǎn)頭環(huán)視周遭!澳悴慌掠腥烁`聽?”聞言,她頓時橫眉豎眼!澳悴皇钦f你沒有偷裝竊聽器?”“我相信你,但不表示別人亦有同感,你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你應該比我還清楚!辈[起眼,莫隨紅心浮氣躁地勾起他手臂。

  “好,我們換個地方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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