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收到夏祈風(fēng)的簡訊,閻秋天嚇壞了。還好父母這個時間都休息了,否則沒有接受拷問,怎么出得了門?
雖然除了夜歸的人,此時小區(qū)里走動的人只有小貓兩三只,但她還是遮遮掩掩的,就怕不小心被某個喜歡東張西望的好事者瞧見,不到一天,她夜會情郎的八卦就傳得全小區(qū)都知道。
走出小區(qū),看到夏祈風(fēng)背靠著停在路邊的車子,閻秋天小跑步來到他面前,可她還來不及開口說話,他就抓起她的手走向公園。
“你要干嘛?”察覺他全身隱隱散發(fā)著怒氣,她感覺很不安。
夏祈風(fēng)緊抿著雙唇,不發(fā)一語,直到兩人進入公園,找到一處可以避開別人視線的樹蔭后,他才開口問:“你和奕風(fēng)是什么關(guān)系?”
這個問題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她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只能怔怔的看著他。
“我都看見了,他今天特地到天饗溫泉會館接你!
“他不是來接我,是來找我,說是慰勞我的辛苦,想請我吃飯。”
“是嗎?”
“這有那么重要嗎?”
“對,重要,很重要,因為我在吃醋!”
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閻秋天頓時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完全不知道如何反應(yīng)。
他索性上前一步,伸手勾住她的后腦勺,低下頭吻住她的嘴。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感覺周遭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只能憑借著本能閉上眼睛。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看著她緊緊閉上雙眸的樣子,不禁笑了!拔野涯銍槈牧藛?”
若是可以一直閉著眼睛不見人,閻秋天一定會死皮賴臉的ㄍㄧㄥ到最后,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從頭紅到腳,而且很想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不過這么一來,她恐怕會引來他更大的笑聲。
張開眼,她努力讓聲音不要顫抖得支離破碎!拔业男呐K還算強壯!
頓了一下,夏祈風(fēng)隨即放聲大笑,當(dāng)然,立刻招來她的白眼。
他忍不住道:“真是可愛!”
可愛?她唇角抽搐了一下!澳忝髅髟谌⌒ξ!
“我不是在取笑你,我是很開心。”
“開心?”
“對啊,開心,你的心臟那么強壯,我就不用擔(dān)心嚇跑你了!
聞言,她的舌頭又打結(jié)了?偛荒苷f她不是那么容易被嚇跑的人吧,這不是等于告訴他,可以對她任意做出這種嚇?biāo)廊说呐e動嗎?
“怎么不說話?”
“……時間很晚了,我們的思緒都不太清晰,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我的思緒很清晰,而且我現(xiàn)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認(rèn)真。”夏祈風(fēng)握住她的肩膀,直視著她!拔也灰阒辉谕瑢W(xué)會上假扮我的女友,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
“……你說什么?”
“我們交往吧。”
她在作夢嗎?或者,她聽錯了嗎?雖然夏奕風(fēng)透露過這樣的訊息,雖然這段時間她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什么,可是,他怎么可能看上她?他很優(yōu)秀,而她很平凡,他們是不應(yīng)該有交集的兩個人呀。
“你怎么又變成啞巴了?”夏祈風(fēng)語帶戲謔的挑了挑眉。
“我剛剛不是說時間很晚了,思緒不太清晰?還是先回家睡覺吧!
她推開他慌慌張張的轉(zhuǎn)身就要閃人,可是剛剛跨出腳步,就被他伸手拉住了。
“今天晚上不說清楚,我不會放你離開!
“你要我說清楚什么?”她的心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怎么說清楚?
“給我一個承諾,你會一直待在我身邊!
冷靜下來,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他不是那種會放任她打馬虎眼的男人。
深呼吸,閻秋天轉(zhuǎn)身面對他。“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我這么平凡的女人?”
“為什么會認(rèn)為自己很平凡?”
“我……本來就很平凡啊!焙冒,她并非從小就認(rèn)為自己很平凡,她長相甜美、雙手靈巧……老實說,她對自己算得上滿意,就算她遇到很多很出色的男人,她也不會產(chǎn)生那種自卑的心態(tài),直到他成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每當(dāng)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可以收到許多羨慕嫉妒的目光,彷佛在提醒著她,他是一個多么出色的男人,也難怪夏奕風(fēng)那么擔(dān)心他看上她。
是啊,雖然夏祈風(fēng)已經(jīng)離開夏氏集團,可終究是夏家的一分子,這么有來頭的家族當(dāng)然不是她所能高攀的。
“不,你很特別,單是看著你,就會覺得心情很愉悅,難道你以為這是每一個人都有的魅力嗎?還有,你說我很優(yōu)秀,可是,我只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陰暗的人,若不是遇見你,我甚至不知道生命原來可以如此歡樂!
這話讓她的心一震。她對他有這么大的影響力嗎?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可是休想逃開!
“我逃得開嗎……”她喃喃自語的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閻秋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躺在床上,她只覺得好累好累,今天真的是很累人的一天,可是過了許久,她還是翻來覆去的,沒辦法入睡。
她怎么可能睡得著,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
今天夏奕風(fēng)要求她向夏祈風(fēng)坦白真相,他認(rèn)為一旦知道她沒有結(jié)過婚,也沒有孩子,夏祈風(fēng)就不會再憐憫她,當(dāng)然也不會生出感情。
當(dāng)下她沒響應(yīng),但心知這是個好主意,用真面目面對他,就算他因此討厭她,也好過這種靠謊言而擁有的關(guān)愛。何況,謊言可以維持多久?真相總是會大白。
雖然理智上這么想,可是一想到他真的因此而討厭她時,她就猶豫了。
理智和情感不斷的拔河,她為了這件事快煩死了,沒想到夏祈風(fēng)竟然挑在這個時候提出交往的要求,這不是教她更難以啟齒嗎?
夏祈風(fēng)說會給她時間考慮,那天晚上過后,他果然沒再提起交往的事,這教她大大松了口氣。若他非要現(xiàn)在得到答案,她實在沒辦法回答他,只能閃躲,可是,他同學(xué)會的日子近在眼前,她又不能一直避不見面啊。
無論如何,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天陪他參加同學(xué)會,完成任務(wù)之后,再來解決身分的問題,畢竟真相不大白,哪有什么資格談情說愛?
甩了甩頭,拋下煩人的思緒,閻秋天看了一下時間,三點半了,她起身走向店門,鎖好門,接著四下巡視了一番,確定都收拾干凈了,才拿了背包打算從后門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她發(fā)現(xiàn)母親依然一如一個小時之前,全神貫注的坐在座位上書寫東西。
老媽想改行當(dāng)作家嗎?她好奇的靠過去!皨專趯懯裁?”
“我正在擬宴客的名單!
閻秋天疑惑的挑著眉。家里要請客嗎?“什么宴客名單?”
“你結(jié)婚時的宴客名單啊!
她結(jié)婚時?閻秋天額上出現(xiàn)無形的三條線。這是什么笑話?
“我們親戚不少,而且分散在臺灣各個角落,不利用時間擬好名單,到時候一忙,很容易東漏一個西漏一個,很麻煩的!
若非母親的口氣太過嚴(yán)肅,她一定會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但現(xiàn)在,她只能翻一個白眼,涼涼的說:“媽,這會不會太夸張了?我連交往的對象都沒有,就在擬結(jié)婚宴客的名單,你是在搞笑嗎?”
這是侮辱!閻母惡狠狠的一瞪!澳銒屖悄欠N愛搞笑的人嗎?”
“媽現(xiàn)在就在搞笑啊。”
“前些日子,還逢人就嘆息,吾家有女出嫁時,可卻連一個打探的人都沒有。后來,好不容易出現(xiàn)了一個帥哥,你竟然信誓旦旦的說跟他沒戲唱。
“好吧,當(dāng)媽的就親自出馬好了,左鄰右舍家家去詢問,準(zhǔn)備幫你找個相親的對象,結(jié)果到了金媽家,金媽反過來恭喜我說,你交了一個超級帥的男朋友,好事近了!
母親哇啦哇啦說了一大串,前面她還啼笑皆非,后面可傻眼了!拔医涣四信笥?!”
“對啊,她可是親眼看見了呢!”閻母唱作俱佳的比著兩只眼睛道。
唇角搐動了一下,閻秋天很不以為然的說:“看到我跟男人走在一起,就認(rèn)為人家是我男朋友,老媽也當(dāng)真嗎?”
“不是,她看見你們這個樣子。”閻母很三八的用左右手食指比出親嘴動作,然后曖昧的用眼神說:“你這丫頭還真是惦惦吃三碗公!
“……八成是看錯了,金媽年紀(jì)不小了,肯定老眼昏花。”不會吧,當(dāng)時公園那么昏暗,怎么可能看得見?
“如果只有金媽,我還真懷疑她看錯了,可是離開金媽家之后,我又遇到隔壁棟的田家小嫂子,她也恭喜我,還問我什么時候請喝喜酒,原來,她也看見了。沒辦法,你們吻得熱情纏綿,她想不多看一眼都難!遍惸负俸俚男α恕!耙磺耙缓蠖伎匆娏,你還說看錯了嗎?”
“媽,那個……”她比了下嘴巴!昂芸赡芤驗榻嵌鹊年P(guān)系,她們曲解了!
“曲解嗎?”
“對,曲解了,他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對象,絕對不是男朋友!
閻母笑得更詭異了!拔叶歼沒說她們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看見,你就緊張的自己招了,還敢說這其中沒有文章?”
“……因為最近來過這里的人只有他,她們不是說他,還會說誰?我們兩個真的不是那種關(guān)系!彼杏X自己的手心在流汗。
“是嗎?”閻母擺明不相信。
“真的!當(dāng)然,以后的事很難說,可是現(xiàn)在真的不是!
“上次去陽明山采花,是跟他一起去的吧。”
閻秋天舌頭打結(jié)了,她不能撒謊,可是也不能承認(rèn)。那次她帶著海芋回家,老媽就好奇的問個不停,雖然當(dāng)時打迷糊仗混過去了,卻也讓老媽察覺到她在隱瞞什么,果然,這會兒馬上將兩件事的主角連在一起。
瞧女兒臉上的表情,閻母已經(jīng)得到肯定的答案了!艾F(xiàn)在,還敢說你們之間沒有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嗎?”
“可是,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guān)系嘛。”但她的話聽起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因為連她自己都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太曖昧了,似乎有那么點男女朋友的味道。
“那是什么關(guān)系?”
“我們……算是朋友關(guān)系吧。”
閻母右手撫著下巴,將女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拔以趺纯炊加X得你像個戀愛中的女人!
“我、我哪里像個戀愛中的女人?”
“你不照鏡子的嗎?”
“嗄?”
“只要有眼睛,誰都看得出來你正在談戀愛。”
她看起來真的像正在談戀愛的樣子?實在忍不住,閻秋天用眼角余光偷瞄玻璃窗中的自己,可倒影太過模糊,看不清楚。
“不用偷瞄,回家再好好照鏡子,你就會知道你媽有沒有夸大其詞!
她尷尬的一笑,搔了搔頭,還是不厭其煩的重申一次!拔覀儍蓚真的不是男女朋友,你不要寫什么宴客名單,會被人家取笑!
“又沒有人看見!
“總之,不要寫了啦。”
“有備無患,我先寫起來放著不行嗎?”她可是非常相信過來人的直覺,這個丫頭分明戀愛ing。
“我不管你了啦!”真的火大了,閻秋天倏地轉(zhuǎn)身從后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