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豪門大戶不會下廚的千金她相信很多,可在她的央求下,即使廚藝不精,也該去學(xué)習一下,就算端不出像樣的料理、名菜,她吃在嘴里一樣香甜。
書緯這孩子……會不會被寵壞了?她沒有一顆真正溫柔的心。有了比較的對象,許嬌艷很難不想到鐵錚錚。
方才她進食時,她不斷的解釋什么菜加了什么,她可以安心的吃,也不斷的問,這個會不會太咸、合胃口嗎?發(fā)現(xiàn)她習慣用左手用餐,她馬上改變了擺菜的位置,方便她取食……
她是真的在關(guān)心一個老人。
和鐵錚錚一比,她怎會覺得書緯甜蜜又貼心呢?
因為她常陪她聊天,打發(fā)時間;因為她總是陪她逛精品店,買昂貴的時尚名品送她;因為她總是表現(xiàn)出她有多愛賀覺翾,就算他誤會她,也要等他回頭……以前自己對她的好感,會不會建立在太多表面的事情上了?她想起自己當著孫子的面夸獎書緯是個小甜心時,他就似笑非笑的說:“太甜的東西吃多了會生病,味蕾也會產(chǎn)生障礙,吃不出‘真正’的味道。”
那小子那時就在暗示這個嗎?
許嬌艷嘆了口氣,“只是,醫(yī)院的伙食真是……”
“你就忍耐嘛!”
老人家心情有些復(fù)雜的拍拍她的手。
她覺得,有些事她要重新想想。
*
鐵錚錚煮了一杯咖啡給賀覺翾,自己則拿了本食譜研究,身子像軟骨頭一樣靠著他?諝饫锍藦浡Х认阃,也有烹調(diào)食物的香氣。
賀覺翾深呼吸,不由得嘴角高揚了起來。
看到一道有趣的菜色,她要叫他看,一個回頭,發(fā)現(xiàn)他的笑容。“你笑什么?”
“有家的感覺!
“大少爺,你一直有家,而且好幾個家,你這句話會讓我這個無殼蝸牛想打你!”賀家在世界各地有多少房子?不像她,連個落腳處都是租的、
“不是這個意思!彼麚Q了個詞,“應(yīng)該說幸福感吧?”
“我也覺得很幸福啊!”她又靠回他身上,惡作劇的說:“我從來不敢奢望壞脾氣的大少爺除了毒舌外,說起教人感動的話也那么溜!”
他將身子一側(cè),鐵錚錚頓失依靠的往后跌,倒在他腿上。“我也從來不知道男人婆鐵錚錚是這么溫柔的女人。”
她大笑,“原來我們都刮中頭彩呢!”
她一說完,嘴巴就被賀覺翾封住,他的吻一向很霸道,可在強勢中又讓人無法忽略他的溫柔。她的手攀上了他的頸項,回應(yīng)他。
這個吻不知持續(xù)了多久,直到他放開她喘息著,額抵著她的!拔艺娴暮苄腋!
她的唇輕啄了下他的,這一啄又是一陣難分難舍的熱吻,他的吻逐漸往下,手也開始在她身上游移愛撫,奇妙的感覺挑動著她每寸肌膚、每條神經(jīng),一同笑了出來。
太忘情了真的很恐怖!他們是在沙發(fā)上欸,而且連落地窗的簾幔也沒有全拉上。老天!光天化日之下就差點上演十八限的動作片。
鐵錚錚跳下沙發(fā),尷尬的扣上被賀覺翾解開的扣子,連忙去把燒開的水關(guān)掉。
都忘了,她等一下要把做好的東西帶去給老夫人吃呢!
賀覺翾也隨后走進廚房!昂孟悖〗裉炷阋獛裁唇o奶奶?”
“海參粥。要來一碗嗎?”
“可不是還在煨?”
她拿了碗,替他盛了一碗!捌鋵嵖梢猿粤,不過老人家牙齒不好,腸胃也較弱,煨爛一些會比較好入口。”
他吹了吹,舀了一口吃!班,味道真好!
鐵錚錚看著他吃得開心的樣子,心里有說不出的滿足。
他看了下放在一旁的銀灰色不銹鋼壺,有點像保溫杯,可比保溫杯寬,而且低,“這是什么?”
“等一下裝粥用的。”她獻寶似的說:“這個可好用了,而且保溫效果很好,我之前試過,前一晚五點多放的熱水,到隔天八點多還是熱的喔,用這來裝粥很適合!
“保溫瓶不都這樣?”
有種被潑了冷水的感覺!笆菃?”她第一次花那么多錢去買一個這樣的保溫用具器,所以覺得很神奇咩。
看她有些失望的表情,賀覺翾失笑。這個鐵錚錚啊,真的好可愛!有時候性子像小孩子一樣,他忍不住拍拍她的頭。
話鋒一轉(zhuǎn)他說:“錚錚,最近真的委屈你了!”在奶奶病房里的竊聽器接收了不少姚書緯氣勢凌人的要趕走鐵錚錚所說的刻薄話,也有不少她無中生有的說了她一些難聽的話,他真的為自己慶幸,他未來要共度一生的對象不是她。
不過這樣聽下來的結(jié)果,他也有個新發(fā)現(xiàn)——奶奶在姚書緯不斷的“搬弄是非”之下,她的態(tài)度也在轉(zhuǎn)變,而且是變得對鐵錚錚有利。
由一開始和姚書緯同一個鼻子出氣,到偶爾回應(yīng),后來的沉默,甚至還會幫鐵錚錚說話……這倒是令他訝異。
“那倒還好,只是,奶奶的病一直不見起色,有些擔心。”還有就是……自己的男友是別的女人的“未婚夫”,感覺真的很奇怪。
這一個星期鐵錚錚常幫老夫人帶吃的,盡量避開姚書緯在的時間前往,如果遇到她也在場,她會把餐盒交給護士拿進去,就怕吃飯氣氛不好,反而影響老人家的心情。
“你放心吧!這幾天就會有‘起色’了!彼Z帶玄機的說。
她笑罵道:“你又不是醫(yī)生!
“也許我比醫(yī)生還厲害。”如果奶奶對姚書緯的觀感開始出現(xiàn)落差,那么,他再還原解除婚約的真相,她也較能接受。
就一步一步來吧。
總覺得最近賀覺翾有些神秘,似乎進行著什么事,可他不說,她也不問,反正時機成熟時他自然會說!懊魈炖戏蛉司鸵鲈毫,回到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希望她能早日康復(fù)!
“會的!倍視祻(fù)得很神速。
。
他們在一個小時后帶著海參粥來到醫(yī)院。
許嬌艷現(xiàn)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吃到鐵錚錚為她準備的餐食了,昨天她說今天吃的是粥,她可期待著。
咳……剛開始的確是這樣,期待她的食物比期待人多,可能是之前被姚書緯過度洗腦,可幾次她來的時候,正好姚書緯不在。她和她聊了聊,她才發(fā)現(xiàn),鐵錚錚真的是個有趣又善良的孩子,較之于她為了她病情和心情對姚書緯的挑釁一再忍讓,姚書緯的表現(xiàn)實在是……難看。
孫子還沒來前,姚書緯正和她抱怨一些事,看到進來的是他們,許嬌艷有點松了口氣的感覺。
“你又來啦!”姚書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之前許嬌艷還會多少護著她,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在孤軍奮戰(zhàn)。“鐵小姐是個建筑師,想必沒什么生意上門吧?要不,也不過是朋友的奶奶生病,你閑到成天往這里跑!备鼩馊说氖,她一出現(xiàn),十之八九賀覺翾會陪同,哪像她,約了他十次,他回絕了十一次,連“預(yù)約”的那一次她還沒出口,他也順便拒絕了。
前幾天她在約他共餐被拒后曾威脅他,奶奶雖然病了,不過她眼線可多了,要是她知道他不是和她這未婚妻約會,而是常和另一個女人同進同出,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病情哦?沒想到他一點也不受威脅,只是不冷不熱的回了句,“是嗎?”
她想起他那時的神情,越想越毛……他不會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
姚書緯說完后,賀覺翾冷眼瞇了瞇,許嬌艷皺了皺眉,鐵錚錚對這樣的冷嘲熱諷倒不是那么在意,而且這也算是事實吧。
她吐吐舌自我調(diào)侃道:“好像是這樣呢,不過,打從和賀覺翾重逢之后,我的運氣就變好了,也許以后會成為名建筑師喔!”
她是在炫耀她和賀覺翾有多好嗎?姚書緯的臉色更難看,壓抑的怒火快爆了。
鐵錚錚拿了個碗,用熱開水燙過后,把保溫盅中的粥舀了一碗出來。“老夫人,這粥很燙,所以放涼些再吃——”
她的話還沒說完,姚書緯就氣匆匆的走人,經(jīng)過她身邊時故意撞了她一下,她沒有防備,一整碗粥全往自己身上倒!
“唔,好燙!”
賀覺翾馬上沖過去把呆站在原地拍粥的鐵錚錚拉去浴室,將蓮蓬頭的冷水開到最大往她身上沖,她要把衣服脫下,他卻阻止她。
“先別脫,如果很嚴重,那會破壞傷口!彼焉徟铑^交給她!袄^續(xù)沖,我去叫醫(yī)生過來!
賀覺翾一出浴室就看到姚書緯倚在墻上裝無辜。
“鐵小姐……還好吧?”
他冷冷的瞅著她,沒說什么,把她當透明人的忽略,先去找醫(yī)生過來。
“什么嘛,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不過是打翻一碗粥,叫醫(yī)生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彼粷M的跺腳抱怨。
許嬌艷忍無可忍的開口了,她斥責道:“這回你太過份了!”
“奶奶,您在說什么?我不過是不小心撞到鐵錚錚而已!
“我看到了!彼诘慕嵌饶芎芮宄目吹剿男幼鳎诤丸F錚錚擦身而過時,她的手肘故意撞了她一下。“你是故意的!
“那……那也沒什么大不了,我討厭她嘛!誰教她天天來,更何況,不過是倒了一碗粥在身上,又不會怎樣!
“保溫盅里還有熱粥,你要不要也試試?”許嬌艷對她很失望,這種傷口處理不好就會留下疤痕的事,她怎么會認為自己的行為沒什么大不了呢?
“奶奶!”
她嘆息!皶,我對你很失望,我想……我也不想再演戲了!碑敵跏且曇话蜒蹨I、一把鼻涕的哭著求她,說她真的不希望失去覺翾,她才心軟答應(yīng)耍這個無傷大雅的小詭計。
她其實看得出來孫子并不喜歡姚書緯,可當初為了她這個奶奶的心愿,即使知道自己被設(shè)計了,他也沒解除婚約,沒道理后來只是為了姚書緯所說的理由就堅持退婚,自己的孫子她了解,他的脾氣壞又任性,可在某些事情上,他算得上厚道,也許他是有些隱情沒說出來吧。
這些天住院,姚書緯的態(tài)度今她頭疼,不再是她心中那個甜蜜可人的丫頭,她突然心驚的想,以前的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無感慨啊,她是不是該清醒了?!
更何況感情的事,本來就不容他人左右的,即使親如祖孫也一樣。她以前之所以會急,是因為孫子心思都在事業(yè)上,她實在很擔心,真會被算命的說中,他會錯過好姻緣,這才拚命的要介紹女孩子給他。
結(jié)果,那孩子為了應(yīng)付自己,也拚命的找“煙霧彈”。她本來一開始也以為鐵錚錚是偽女友,然而每回看到他們一起出現(xiàn),不時互望對方的溫柔眼神和肢體語言,她了然于胸,有一種——啊!是了,孫子的真命天女就是這娃兒的感覺。
她放心了,覺翾看人能力是很強的,能被他看上且真心喜歡上的絕對是好女孩,鐵錚錚這丫頭她也喜歡吶!
“奶奶,你……你怎么說這種話!”姚書緯嚇到了,許嬌艷可是她手上唯一一張王牌,如果連她都不幫她,那不是……甭玩了嗎?
“我說這種話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就幫我!”她仍不死心。
“你小聲一點,覺翾隨時會回來。”
姚書緯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要輸了,她恨透了這種感覺。“你說要幫我的,還說要我當你的孫媳婦的!”
“你看不出來覺翾喜歡的人是錚錚嗎?”
“你才是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看不清楚,他是——”
賀覺翾帶醫(yī)生回來,正好推門而人,聽到這句,他怒斥道:“姚書緯,你當現(xiàn)在是在跟誰講話?!”
她怔了一下,沒想到她口不擇言的一幕會被他撞見。完了!什么都完了!一想到自己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在老人家身上,卻什么也沒得到,不由得又氣又難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推開賀覺翾跑了出去。
賀覺翾走向祖母!澳棠獭
“沒事沒事……”她嘆氣!八皇恰皇且驗槲彝蝗弧謴(fù)’記憶,想起了你和她已經(jīng)解除了婚約而傷心吧?”
見他還要再問,她連忙提醒他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快讓醫(yī)生給錚錚那丫頭瞧噍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