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星海沉思道:“爸,那位賴先生該不會是……”朱雪綸的舅舅?
朱在鵬望一眼無知的女兒,沒有下面回答。
“回家了!
朱星海卻已得到正確答案。老天爺,賴冬寧不就是朱雪綸從不承認(rèn)有過的親妹妹?繞了一大圈子,姐妹相逢卻不相識。
人生的際遇充滿了一連串的巧合,但是若沒有足夠的緣分,因緣一旦擦身而過,再回首或許已是百年身了。
冬寧即使恢復(fù)記憶,也絕口不提,往事已矣,她不想再流淚。
結(jié)婚第一年沒懷孕,曾奶奶每個月打三次電話來催,冬寧只有輕輕一句“對不起”,再無回應(yīng)。曾耀人固定時間回去探視家人,直接告訴奶奶,冬寧還沒有畢業(yè)之前沒辦法分心懷孕。
“女人懷孕比較重要,還是念書比較重要?”
“念書比較重要!痹苏J(rèn)真回答。
“你帶她回來,我自己跟她說!痹棠陶J(rèn)為應(yīng)付冬寧比較容易。
“不,奶奶這種態(tài)度,我不會帶冬寧回來給你罵!
“我不會罵她,我是勸她,告訴她幫曾家‘傳宗接代’的重要性。”
“這個壓力太大了,不行!
曾耀人有不能妥協(xié)的苦衷,他知道經(jīng)過了那場車禍,冬寧的身體變得很難受孕,他如果不將這責(zé)任扛起來,恐怕冬寧會被口水淹死。
等冬寧順利大學(xué)畢業(yè),在曾耀人的鼓勵之下又考上碩士班,繼續(xù)當(dāng)學(xué)生。
其實這時候冬寧還不到二十五歲,但曾奶奶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因為比他們晚結(jié)婚的曾詠詠都已經(jīng)順利生下一對龍鳳胎。
曾奶奶決定御駕親征,她都拉下老臉親自上門了,他們還敢拒絕嗎?
年輕夫婦倆有禮的接待,但老人家耐性有限,兩句客套話說完,立即開門見山直抒來意。
“你知道你嫁入什么樣的人家嗎?你老公可是三代單傳的獨根苗!痹棠棠抗饬鑵柕木o盯著冬寧,“你如果能趕緊生下一男半女,或許我會承認(rèn)你是我家的孫媳婦,第一胎便生下長男,我會考慮讓你進(jìn)曾家大門!
這位奶奶,你不知耀人已多次帶她公開赴宴,公公婆婆都會大方的向朋友介紹她是他們家的媳婦,她不需要向誰證明她的身份呀。
至于進(jìn)曾家大門?別開玩笑了,誰希罕每天看你的臉色喔。
這位奶奶,你未免自我感覺良好了。
“你怎么不回答,難道我開的條件不不夠好?”
冬寧低聲道:“可耀人希望我多念一點書,我自己也喜歡念書……”
“女人不會生小孩只會念書有什么用?”曾奶奶從鼻孔里冒出兩聲重哼,“你如果生不出來,就自己滾蛋,不要耽誤耀人的青春!
“奶奶,你說夠了沒有?”曾耀人立即將紅了眼眶的冬寧擁入懷里,心疼地輕聲安慰著,還不忘沉聲告訴奶奶,“要不要生小孩由我決定,你不要來找冬寧的麻煩。詠詠生的雙胞胎夠你玩幾年了!
“再怎么可愛也不姓曾,有什么用!痹棠虒嵲诳床涣(xí)慣他寵老婆的樣子,他何曾對待家人如此溫柔?“你不要一味寵她,而忘了自己的職責(zé),本來以她的條件沒一樣夠格當(dāng)我們家的媳婦,我怎么看怎么不滿意,如果連小孩都不生,那她到底還有什么用?”
“生不生小孩跟一個人有用沒用扯得上什么關(guān)系?”曾耀人沉著臉。
“你是男人當(dāng)然沒關(guān)系,但她是女人……”
“誰規(guī)定女人一定要生小孩?誰敢說生不出小孩都是女人有問題?”
“你……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老嗓抖了一下,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你以為呢?”俊臉陰沉的回望奶奶。
冬寧抬頭深望他良久,眼中有著復(fù)雜的情緒,內(nèi)心充滿感動。耀人,你不需要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我一樣相信你的愛。
曾奶奶走后,冬寧便哭倒在丈夫懷里。
“你為什么要說那種話?”
“我說了什么?”
“你……你那樣子說,奶奶會誤會你有問題……”
“我什么也沒承認(rèn),只說‘你以為呢’,她要胡思亂想,我沒辦法!
“你好壞喔!彼∈执芬幌滤男靥牛翱墒牵液脨勰。”玉手一伸,勾住他頸項,玫瑰菱唇攫住他的,主動獻(xiàn)上香吻。
她很少主動親他,他心中驚喜,馬上接過主導(dǎo)權(quán),加深這個吻,狂肆地品嘗她的甜美,唇舌糾纏,逐漸勾起體內(nèi)的熱情,他抱起她回房去……
碩士班第二年,冬寧突然懷孕了,曾耀人驚喜交加,知道她受孕不易,希望她休學(xué)專心養(yǎng)胎,她開心的照辦。她愿意為他做一切事情。
一直到懷孕滿三個月,曾耀人才回家宣布喜訊,曾奶奶樂到從椅子上跳起來,“太好了,耀人,我就知道你沒有問題,一定沒有問題……”
曾耀人別過臉去忍住笑,曾泰吉和宋品妤則莫名其妙,耀人有什么問題?
來年春天,冬寧順利產(chǎn)下一子,活脫脫是曾耀人的翻版。
打從確定腹中胎兒是男的,曾奶奶便不斷示好,要他們搬回曾家一起生活,冬寧不愿意,曾耀人也習(xí)慣了兩人世界,他知道他奶奶有多煩人,自以為是的觀念更可怕,還是常走動就好。
曾泰吉和宋品妤反而不勉強,在公司里見兒子很方便,保持一點適當(dāng)?shù)木嚯x反而很少起沖突,親子關(guān)系比過去好多了。
嬰兒滿月時,在曾家大宅的庭院舉辦慶祝派對,相隔數(shù)年,懷抱寧馨兒的冬寧終于被“歡迎”踏進(jìn)曾家大門了,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派對熱鬧而溫馨,每個人都熱情的恭喜她生了兒子,即使是知曉她從小常在這里生活的親友,也不再用“非我族類”的眼光看待她。
“只因為我生了兒子?”冬寧悄聲問丈夫。
“不,只因為我愛你!痹伺闼奶幾邉討(yīng)酬賓客,直到兒子哇哇大哭,餓了,他帶她回三樓的房間喂母乳。
以為今生無子嗣,他也甘心接受,突然蹦出一個兒子,感覺真奇妙,無疑說是狂喜的。
“回來感覺如何?”他溫情地望她。
“嗯?”瞥他一眼。
“有沒有想起過去在這里生活的回憶?”
她心念一動。“非想起來不可嗎?我不要去想,我會頭痛!
她眨眨眼,神秘地微笑。
“想不起來沒關(guān)系,從我們的兒子開始,一起創(chuàng)造新回憶。”
曾耀人專注地凝睇她,雙眸濃情滿溢。
冬寧心弦一顫,一腔柔腸百轉(zhuǎn),含著淚笑望他。
“我愛你,耀人,永遠(yuǎn)都愛!
此情澎湃如潮,將兩顆心密密連在一起,再難分開,也不能分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