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怎么沒人呢?”她嘟著俏唇自言自語。
他會去哪呢?這么晚了,早該回來了呀,辜琳靈搖頭晃腦地蹙眉想著。
“難不成他和早上那兩個冒失鬼出去了?”她自問自答,企圖壓下心中蠢動的不安。
辜琳靈決定先去洗個澡,沖去全身的疲憊和不安。
※ ※ ※
“oh ,shit!”秦觀濤昏昏沉沉醒來,感到頭疼不已,不覺低咒出聲。隆隆不絕于耳的機械聲讓他立即察覺情況不對勁。
“Shit”秦觀濤定眼一瞧,咒罵得更為大聲。
他居然在飛機上!辜琳靈驚慌、慘白的小臉乍然浮現(xiàn)眼前,令他內心更為浮躁。
視線往旁邊一挪,鐘杰?
失蹤了一年多的人居然在此出現(xiàn)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靠著多年的默契,不需多余的言詞就能了解對方的想法和心意。他們熱情地互賞對方的左肩一記又沉又重的拳頭,以宣泄彼此的激動。
“我能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去哪兒嗎?”激動過后,秦觀濤迅速地恢復平日的冷靜,瞇起銳利無比的鷹眼掃向一旁不敢吭聲的男女。
“大哥……”秦語婷囁嚅喊道,卻被秦觀濤陰冷的眸光嚇得垂下頭。
“樂園!狈凑祛^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秦觀陽認命地聳肩回答。
樂園――一座名副其實的美麗小島,地處印度洋中,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偏僻島嶼。島上基本生活所需的物資充足,因此島上的人民過著自給自足的淳樸生活,極少和外界交流,因此對外的交通只有每個月一次的定期航空班次,它除了載送島上居民之外,還為島上帶來高級、精致的物質和先進的設備。
“回頭!鼻赜^濤冷然下令,除了擔心辜琳靈之外,他更不喜歡讓人牽著鼻子走。
心虛的三人有默契的避開秦觀濤的視線。
眼見沒人愿意理會他的命令,秦觀濤明白短時間之內,自己大概脫不了身了。
既然無法回到辜琳靈身邊安撫她恐懼的心靈,再加上她接近病態(tài)的依賴,他或許該試著放手,讓她學著長大。
秦觀濤決定借此機會讓她學習信任他。
她是該學著獨立了!
再說,更該讓這樣不知死活的家伙明白不該輕易招惹他,以免他們以后再次爬到他的頭上撒野。秦觀濤發(fā)出一抹陰邪的微笑,笑得三人同時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么?”秦觀濤慵懶地問道,他知道單憑秦語婷和秦觀陽還沒有那個膽子挑釁他的權威,而鐘杰更沒有擄人的嗜好,所以,不用問他也知道這絕對是閑著沒事做的父母的意思。
三人互視一眼,倒楣的秦觀陽明白這件吃力不討好的濫差事又落到他身上了,所以簡潔的回答:“犒賞你長年為公司賣命。”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秦觀濤似隨口問問的口吻暗含著無比的嚴厲!暗,話說回來,既然是犒賞,我要是拒絕豈不就太不識趣了嗎?”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但頗為嘲諷地繼續(xù)說:“而且,我對于自己有多久的假期倒是頗感興趣!鼻赜^濤端起秦語婷早就準備在一旁的酒杯湊近唇邊淺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玩起貓捉老鼠的心理戰(zhàn)游戲,令人看了不禁膽戰(zhàn)心驚。
“一個月左右吧!”不知死活的秦語婷以為秦觀濤氣消了,便貼到他身上撒嬌地說。
“不會太短了嗎?”秦觀濤輕扯嘴角。
“大哥覺得太短了嗎?”被呵護慣了的秦語婷天真地問。
一旁的秦觀陽整張臉漸漸慘白并皺成一團,他比誰都更能洞悉老哥繁瑣多變的心思。
不用想也知道秦觀濤言下之意是打算卸下沉重的家族事業(yè),將公司的重擔丟給他去扛,以懲罰他這次的綁架行動。
“你不舒服嗎?”秦觀濤不答,話鋒一轉反問秦觀陽,語氣中毫無關心成分。
“老哥……別太殘忍了。”秦觀陽哀怨地看著秦觀濤。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呀?”居然膽敢挑戰(zhàn)他的威嚴。商場上無人不知秦觀濤無情的個性,還有傳聞他必要時根本是六親不認。
“二哥,你們在打什么啞謎啊?”秦語婷一臉茫然。
“觀陽也只是奉命行事罷了!崩溲叟杂^的鐘杰終于開口了。
“我當然明白……他只不過跟你一樣身不由己罷了!鼻赜^濤諷刺意味更加濃厚,刻意引發(fā)鐘杰的罪惡感。
“觀濤,我……”鐘杰一臉為難,他知道秦觀濤在怪他背叛朋友。
“我明白!鼻赜^濤更為冷淡的聲音在顯露他的不諒解和蓄意加深鐘杰的罪惡感!爸劣谀悒D―”他轉向秦觀陽,“別用可憐兮兮的眼光看我,我只是不好意思不領你們的好意,才決定好好享受一番罷了!鼻赜^濤挑起眉峰看著秦觀陽更難看的臉色。
“大哥,你終于想通了!鼻卣Z婷開心地喊道。
“當然!鼻赜^濤又嘗了一口杯中的酒。
“老哥……”秦觀陽仍想做最后的掙扎。
“別吵我休息!鼻赜^濤合上眼,無意理會秦觀陽。
※ ※ ※
“秦大哥,你們終于來了。”一名嬌俏的美女跳下吉普車,優(yōu)雅的朝直升機邁進。
“原來如此!”秦觀濤現(xiàn)在完全明白家人在搞什么鬼了,原來是想玩亂點鴛鴦譜的游戲。
“楓姐,怎么是你親自跑來了呀?”秦語婷熱情地抱住閨中密友――于嵐楓。
“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就來了,順便透透氣!庇趰箺髀冻龊挽愕男θ。
鐘杰和秦觀陽望著秦觀濤毫無驚喜,甚至可說是沒有情緒波動的面容,不禁懷疑他們這次的行動只是枉做小人罷了。
親切的于嵐楓禮貌的向在場三位男士一一問好。
秦觀陽友善的回應,而鐘杰只是淡然地點一下頭,秦觀濤則是視若無睹,冷眼旁觀,逕自往吉普車方向步去。
“秦大哥,你是不是不歡迎我或是根本就不想見到我?”于嵐楓自知理虧地輕問秦觀濤,這次若非于家發(fā)生經(jīng)濟危機,亟需秦家伸出援手,她也不會答應秦家二老的要求,荒謬地來樂園試圖挽回秦觀濤的感情。
秦觀濤淡然地掃她一眼,懶得理她。
※ ※ ※
辜琳靈蜷縮在沙發(fā)上,等著等著,烏眸開始蒙上一層濃濃的哀愁和落寞。
凌晨三點了。
他卻還沒回來,連一通報平安的電話也沒有。
越想越不對勁,辜琳靈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幾年前的往事一一浮現(xiàn)她眼前。
※ ※ ※
“小辜,一起去心儀的生日Party瘋狂一下,好不好?”秦巧仙積極的慫恿不甚感興趣的辜琳靈。
“反正今晚大伙兒都沒事,等湘和霜回來再商議上哪兒活動。”秦巧仙、柳湘緹、冷霜凝分別是商學院、文學院和管理學院的院花,所以長相平凡的辜琳靈常自貶為丑小鴨,她們四人友好無比,經(jīng)常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就因為如此,我才先來說服你呀,無論如何,待會兒的民主式投票,你一定得支持我才行。”秦巧仙半撒嬌、半威脅的纏著辜琳靈。
通常她們四人都有空的情況之下,就會相約集體行動,并采取投票表決的方式,以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的方式?jīng)Q定做什么活動。但是,秦巧仙和冷霜凝通常都會持相反意見,而柳湘緹則處于中立地帶,因此,辜琳靈的這一票可說是關鍵一票了。
“我又不是吃飽撐著,自討苦吃。到那兒我鐵定只有站壁角的份,更慘的是八成又會淪為那群蒼蠅利用的對象,煩都會被煩死!惫剂侦`見推辭不成,只好直接拒絕。
“不會啦,起碼那座冰山會陪著你。”秦巧仙笑嘻嘻地說。冷霜凝一向對男人不屑一顧。
“你很差勁耶!”辜琳靈非常不滿地瞪著秦巧仙。“明知去那兒有兩個人會很痛苦,你還堅持要去,這算什么朋友嘛!”她越說情緒越激動。
“別這樣嘛!好歹你也看在我常熬夜替你趕作業(yè)的份上,幫我這一次啦!”秦巧仙動之以情。辜琳靈是個電腦智障,因此只要扯上有關電腦方面的作業(yè),秦巧仙都很有義氣的替她捉刀。
秦巧仙直勾勾地盯著辜琳靈,大有你敢搖頭,以后作業(yè)請自理的意味。
“好啦!只要霜不堅決反對,我就奉陪到底行了吧!惫剂侦`垮著臉露出苦笑,誰要她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呢?
“反對什么?”冷霜凝快步地踏入寢室,并將手中沉重的課本放到書桌上。
“小辜答應陪我去參加心儀的Party,但是擔心你不愿去……”秦巧仙先發(fā)制人。
“哦?其實偶爾去一、兩次倒也無所謂。”冷霜凝大出她們所料地欣然同意。
“你發(fā)燒啦!”辜琳靈愕然地張大嘴并哀叫出聲,她原本還期盼冷霜凝拯救她。
冷霜凝回給她們一個莫測高深的冷凝微笑,并意有所指地回秦巧仙一眼。她的確一點也不喜歡那種墮落有場合,但是她明白秦巧仙堅持去參加Party背后的真正原因,是為了替自卑的小辜覓個如意郎君,所以她只好配合了。
“誰發(fā)燒了!”甫踏入寢室內的柳湘緹擔憂地環(huán)視眾人。
“沒有啦!只是霜同意跟我們去Party瘋一晚罷了!鼻厍上蓳屜然卮。
“是嗎?”柳湘緹只是淡淡地微笑,她完全能了解仙和霜的用心!澳銈兏吲d就好,我沒意見。”
少根筋的辜琳靈就這樣被賣了,卻還搞不清東南西北。
※ ※ ※
T大校園圍墻外的人行道上。
辜琳靈暗自咒罵秦巧仙害人不淺,她昨晚所說的瘋狂“一下”,居然是到凌晨三、四點,而等到就寢時已經(jīng)天色大白了,最慘的是她早上第一節(jié)就有課。
“唉!”辜琳靈第五次發(fā)出哀嘆,今天根本就是她的黑色星期五嘛!
一大早掙扎起床就發(fā)現(xiàn)鬧鐘早在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自己按掉了,以至于她不知不覺地翹了第一堂課。
原本她還不以為意,心想反正教授又不點名。當她第二堂課去上課時,同學們卻紛紛跑來警告她,因為出席同學太少了,惹毛了脾氣溫和的教授,不但破天荒點了名,還揚言被點到一次扣學期總平均十分,第二次再被點到名就明年再見了。
心情郁卒的她在第三節(jié)上課時又發(fā)現(xiàn)由于出門太過匆促,她竟將奮斗整整一星期的報告忘了帶出門,所以她又成了黑名單上的一員了,而這個老師是有名的“金童玉女”,源自于他每學期固定只當一男一女。
辜琳靈口中默默有辭地又念了幾遍阿彌陀佛,并暗自提醒自己要記得到廟里上炷香,祈求上蒼保佑她千萬別成了那個“幸運”的玉女。
頂著明明已經(jīng)接近黃昏時分,卻仍散發(fā)毒辣熱氣的大太陽,辜琳靈漫不經(jīng)心地走著,心中深刻的體認到何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最糟糕的是她心中仍隱隱約約地感到不字,總覺得厄運似乎尚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