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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靈曦 第七章

  驚恐的尖叫聲像利刃般的直入玉陽的心,弓指一彈,隔空點穴放倒牢房外的守門者,翩然的白色身影瞬間閃進通道內(nèi),足不點地的直入地牢里,而里頭的景象險些撕裂了他的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名面露淫色的高大男人虎視耽耽地看著她,嗜血的臉上有著貓抓老鼠似的快感。

  「你們兩個是行不行?這么久了,還沒能抓住她?」等著看這場游戲結(jié)果的冰刃在一邊懶洋洋的問。

  「就快了,我們只是想看看,這小格格能抵抗到何時?」死士乙嘿嘿笑著。

  「真讓人意外啊,這小格格還有那么兩下子。」死士甲玩上了癮,擦去臉上被抓傷的血漬,迫不及待的朝靈曦撲去!负,老子就不信嘗不到你的味道。

  「啊……啊啊……」

  帶著啞聲的驚懼尖叫一聲又一聲的刺激著玉陽,生平首度體會氣血翻涌的他腦中一片空白。

  當衣帛的撕裂聲響起時,雙眼發(fā)紅的他已然目不能視,完全依直覺的運氣于指,而后弓指彈出,無形的凌厲勁風直直朝那兩名人渣的太陽穴而去,緊接著只聽到兩聲悶哼,玉陽開了生平首例的殺戒,而且一次便是兩個人。

  見兩名同伴突地沒了聲響,瞬間較軟的倒臥東在尖叫不已的纖細身子上,冰刃覺得怪異,直覺上前探視,結(jié)果讓他大吃一驚。

  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兩個死士竟無聲無息斷了氣?

  「誰?」冰刃警覺的迅速轉(zhuǎn)身,也是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牢籠外竟多了一個人。

  這讓冰刃大感驚奇,普天之下能近他的身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這還是頭一遭的事。

  「我不知你是大阿哥從哪里找來的幫手,不過你這對手……有意思!共恢矍暗娜吮闶撬谥械拇蟀⒏,冰刃覺得興奮,他已經(jīng)很久沒遇到對手了。

  在冰刃的期待中,飄然俊挺的身影朝牢籠里邁進,完全無視于冰刃的存在,此刻玉陽的眼中只有一個,便是被壓在兩具高大尸體下,正在嗚嗚哭泣的纖細人兒。

  他朝她而去,如入無人之境,冰刃的自尊哪能容他這樣的忽視,運氣于掌,猛地就向玉陽擊出。

  只在眨眼間的事,玉陽抬臂輕輕一揮便化去了那凌厲的掌風,姿態(tài)之輕松,就像揮開擾人的蒼蠅般,至于之后跟著補上的一掌,看似綿軟無力,可是才輕輕點上冰刃的胸口,便發(fā)揮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效用。

  冰刃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看著玉陽,狂傲的臉上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血,緩緩地由冰刃的嘴角淌下,依舊是瞪大了眼跟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他一點點一點點的倒下,片刻后,像山崩一樣的砰咚一聲,整個人重重的癱倒在地,結(jié)束了他死士的一生。

  所有的變化,玉陽皆無心理會,他扳開壓疊在上的兩具死尸,露出底下暴露出大半春光、已經(jīng)嗚咽到啞聲的靈曦。

  驚嚇過度的她這時已看不見任何東西,當玉陽解下披風想裹住她春光泄了大半的嬌軀時,才一碰到她,就見她視而不見的放聲大叫,用著跟他學來的一些防身招式,雜亂無章的拳打腳踢著。

  「不要……不要碰我……大阿哥,嗚嗚……大阿哥救我……」她哭叫著,那哀凄委屈的哭聲,讓玉陽備感心酸。

  緊緊包裹住她,遮掩住所有外泄的春光后,連忙緊緊的擁住她,制止住她所有的奮力掙扎。

  「噓……別怕,是我,是大阿哥啊,小靈子你別怕……」壓下心中的酸楚,玉陽溫言哄著。

  失神的瞳眸看不見他,無助的她驚懼萬分的高聲尖叫著。

  被他擁住的身子依舊奮力抗拒著。

  而他,全然不為所動的緊抱住她,耐著他的好性子,一聲又一聲的喚著她!感§`子……是我,是大阿哥啊,你聽見了嗎?不怕……小靈子不怕喔,大阿哥來了,你不怕喔……」

  在他持續(xù)的耐性中,一聲又一聲的溫柔呼喚起了效用,慢慢拉回她的神智,只見她渙散的眼神逐漸凝聚了焦點,直到最后,終于,靈感看見了,看見她的大阿哥了。

  「大……大阿哥?」帶著困惑,她怯怯的輕喚了一聲,怕他只是她的錯覺!

  「是我,我在這里!顾念^,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溫柔淺笑。

  這聲音、這碰觸,以及碰觸的方式……是他,確實是她的大阿哥!

  「大阿哥……」她軟軟的又喚了一聲,一確定是他,過度緊繃的情緒突地全放松了,連眼淚都還來不及流,靈曦整個人失去意識,軟軟地倒在他的懷中。

  沒有任何耽擱,玉陽抱起她,如一朵白云般,足不點地的抱著她飄然離去。

  許久,麒彥帶著大批人馬而來,對于地牢中三具尸體,他不語,邪魅的臉龐上若有所思的,讓人捉模不定他的想法。

  另一旁,跟著一塊過來的飛燕在皺眉,因為他看見牢籠里的衣服碎片。

  本想說點什么,但他一回頭,看見麒彥的神情之后便住了口。

  現(xiàn)在怎辦?老實說,他越來越后悔了,因為他現(xiàn)在實在弄不懂他四阿哥到底在想什么,現(xiàn)在要退出,還來不來得及。

  **********

  等待的時間是最最難熬的,尤其是對敖鳳翔這沒耐性的人來說,那更是一種酷刑。

  所幸,忍著忍著,再難熬也讓他熬過來了,見親親小師弟一臉疲憊的步出寢房,他連忙迎上前去。

  「怎樣,情況如何?」追問房里頭的狀況,敖鳳翔不掩擔心。

  「體力不支,哭著哭著,又昏過去了!箍⊙沤^塵的面容上透著復(fù)雜的神色。

  拍拍他的肩,敖鳳翔安慰道:「雖然我這樣說你可能覺得不中聽,但這時她昏過去反倒好,先前御醫(yī)不是說了,撇開外傷不談,她受了風寒,加上驚嚇過度,與其讓她保持恐懼的心情哭鬧不休,不如讓她昏過去睡上一覺,好歹可以補充點體力!

  玉陽沒接話,只一個逕兒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敖鳳翔見他精神有些恍惚,哥倆好地挽著他的肩,又道:「我看你也去歇會兒好了,過慣恬靜的日子,今天的事也夠你受的了,再說要是那丫頭再醒來,仍是這樣的哭鬧不休,你也需要足夠的體力才能應(yīng)付!

  不是他愛烏鴉嘴,但稍早之前的場面,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再發(fā)生。

  由于驚嚇過度,靈曦的精神狀態(tài)極不穩(wěn)定,像剛剛,回府后便清醒的她整個人巴黏在玉陽的身上不肯下來,不但直哭個不停,還發(fā)了瘋似的不讓任何人碰她,最后更不讓任何人待在房里,硬是要所有的人離開才行──當然,所謂的「任何人」跟「所有的人」,并不包括被她纏黏住的玉陽。

  總之,適才那場面真是混亂有加,而且還刺耳至極,光是用想的,都教敖鳳翔覺得害怕,更別提是再來一次了。

  「玉陽?玉陽?」說了半天不見他接話,敖鳳翔喚著,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親親小師弟從剛剛就一直看著他的手,不知道在看什么。

  叫喚聲讓玉陽從怔然的情緒中抽離,可一雙眼沒移動,仍是看著自己的雙手。「二師兄……」

  「怎樣?」他的遲遲沒下文讓心急的敖鳳翔自動追問。

  「我……」又一陣的遲疑,才見他開口輕道。「我殺人了。」

  敖鳳翔稍稍的愣了一下,因為他的話。

  「呃……你現(xiàn)在,該小會也是要自責跟內(nèi)疚吧?」拜托,不要又來了。

  「也?」就算有些失神,玉陽仍聽出了他話語中的玄機。

  「還不就是賀磷那對夫婦。」白眼一翻,敖鳳翔一臉的受不了。「別以為你在里頭忙,雖然你房里頭有靈曦那丫頭哭鬧不休,但我在外面也頭大得很,因為我這邊不但有個珍珠得應(yīng)付,而且還要再加一個賀磷。」

  「他們?」

  「別提了,還不就是自責,一個哭著說自己沒看住人,另一個則是搶著攬下責任,怪自己不該讓人群沖散,跟丟了人,不但有負你所托,還讓奸人有機可趁,擄走了靈曦!瓜肫鹉菍屩鴶堊锏姆蚱蓿进P翔頭就痛。

  「這事并不能怪他們!褂耜柧褪抡撌隆!冈僬f,雖然因為人潮的關(guān)系,賀磷一度跟丟了人,但事后若不是靠著他過人的追蹤術(shù),及時查出小靈子的下落,只怕后果更是不堪設(shè)想。」

  「一模一樣的話,我也是這樣跟他們說了,但他們還是自責,東一句西一句的,聽得我煩得要命,索性就叫他們兩夫妻回房去面壁,讓我的耳朵留個清凈!拐f完,敖鳳翔斜跟著他!赴萃,我好不容易送走兩個搶著自責的人,你可別又來了!

  「這不一樣!乖俅慰聪蜃约旱碾p手,斯文俊雅的面容上有幾分的迷茫跟困惑,他輕喃!肝覛⑷肆恕!

  「有什么好不一樣的?』敖鳳翔輕呻一聲!鸽m然人人都說你是天人轉(zhuǎn)世,而你確實也是清心寡欲、性情淡泊的人,但那又如何?誰能證實,這世上真有輪回,而你真的又是天人轉(zhuǎn)世?」

  沒說完,頓了下后敖鳳翔又道:「就算不提天人轉(zhuǎn)世這部分……沒錯,你平日不但像個出家人似的長年茹素又不殺生,有時初一十五還會上佛寺去走走,可今日發(fā)生的事,只要是人,親眼見到了,就算是六根清凈的修行之人都會想殺人,更何況你本來就是六根未凈的紅塵中人,而靈曦又是你極重要的親人!

  見他依舊不語,清雅俊顏上的困惑未減,敖鳳翔只能再拍拍他的肩,繼續(xù)開導!改銊e想不開了,相信我,你只是因為從沒殺過生,而第一次破戒就是殺人,所以特別的不安跟內(nèi)疚,但你要知道,雖是殺了人,可是你并沒有做錯事!」

  敖鳳翔強調(diào)道:「要知道,那些能夠狠下心,去殘害無助婦女的人渣本來就不該活在這世上,你除去他們,只是為民除害,讓善良的老百姓少受一點迫害……看,你只要讓你自己朝這方面去想,心里就不會那么內(nèi)疚了。」

  在這一番長篇大論后,始終帶著點迷離神情的玉陽突地開口輕喚:「二師兄!

  「怎樣?」

  「問題是……」他開口,嗓音依舊輕柔悅耳,鎖定在雙手上的瞳眸忽地抬起,清亮的瞳哨中顯得猶豫!肝也粌(nèi)疚!

  敖鳳翔再次明顯一呆,同樣因為他語出突然的話語。

  「你沒聽錯,二師兄,我不內(nèi)疚。殺了那些人,我一點也不內(nèi)疚!顾f著,神色更見困惑了。他練武,純粹是為了強身健體,或是為了防身,所以他偶爾也會教靈曦一招半式,可他從沒想過,要將一身所學的武藝用在殺人上。

  「你不內(nèi)疚?」敖鳳翔真讓他給搞糊涂了。「那……那很正常啊,就像一般人一樣,這樣你又何必一臉苦瓜樣?」

  「我該內(nèi)疚的,那是人命!」過往,他一直就這么認為,生命無價,所以更見其可貴,那為何……為何他這回能這般毫不猶豫的動了殺戒呢?

  他的矛盾,弄得敖鳳翔也跟著矛盾了起來!改愕降紫胝f什么?」

  「了結(jié)三條人命,我應(yīng)該要內(nèi)疚的,但為什么我不?更甚者,當我見到小靈子身上的傷,看她那驚慌害怕的模樣,一想到他們竟那樣對待她,我就恨不得再殺他們一次。」從沒有過傷人念頭的人,突然有這樣噬血的想法,所以他困住自己了。

  但沒想到,他的困惑在敖鳳翔聽起來,根本就沒什么。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么呢,原來是這個,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自衛(wèi)殺人,包括憤而殺人,那都是很正常的情緒跟反應(yīng)。」敖鳳翔要他別放在心上。

  「是嗎?」清俊的臉龐上盡是迷惘跟不確定!肝摇覐膩頉]有這樣過,當我看見他們在欺負小靈子的時候,我的新,想是要被撕裂了一樣,疼痛不堪,所有的血液盡往腦門上沖,讓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這些,都是我從來沒經(jīng)歷過的,更別提殺了人命,卻一點也不內(nèi)疚自責……」

  「兄弟,我只能說,恭喜你朝正常人的境界跨前一大步!古呐乃募纾进P翔面露喜色,下結(jié)論道。「那就是愛,就是愛啊!」

  *****

  出塵俊逸的臉龐明顯一怔,玉陽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兄弟,你別怪我說你死腦筋,你說你對靈曦的感情,最多是父兄之愛,但有哪戶人家的父兄像你這樣的?」輕咳一聲,敖鳳翔面露尷尬之色,又道:「就好比方才,我聽珍珠說,因為除了你之外,她不肯讓其他人碰她,那撇開換藥不談,呃……就連擦澡……」

  這話題說到這兒,敖鳳翔已經(jīng)說不下去了,至于聽的人,清俊秀雅的面容迅速染上一層紅暈。

  「那是……那是不得已的事!共黄谌幌肫鹉菋绍|玲戲有致的模樣,俊顏上的紅暈色澤越來越深、越來越深了。

  「不得已?」啤了一聲,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敖鳳翔才不信他那一套!甘裁唇胁坏靡寻。繛榱俗约业呐畠夯蛎妹玫拿(jié)拚命,這還有可能,但你告訴我,有哪家的父親或是兄長會做到這地步,竟見不得自家女兒或妹妹哭泣,就連擦澡這種事也自己來?」

  「我……」玉陽啞口無言。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他見不得她哭啊,打她小時候起就是這樣了,只要她一掉淚,他的心就像是要化了一樣,對她的眼淚就是沒轍。

  「雖然你告訴自己,那是父兄之情,但玉陽,你自己想想,這真的只是父兄之情?這么多年下來,你看著她成長,參與她生命中的歡喜與憂傷,這些累積的情感,會不會在你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無意間變了質(zhì)而不自知呢?」敖鳳翔要他想清楚。

  「變質(zhì)了嗎……」他輕喃,出塵俊逸的臉龐上有些微的無措,他從沒想到這方面,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反應(yīng)。

  「這事用不著想那么多,因為想得再多,你若不肯坦白的面對你自己的心意、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再怎么想都沒有用,重要的是你的心,你得聽聽它真正想要的,這樣你才能知道該怎么做!拱进P翔好心的給予一些忠告。

  「我心里真正想要的……」他想要的,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算了,我不逼你,反正事關(guān)你自己的感情問題,這些你可以慢慢想透它們,不過呢,有些事可不能慢慢拖著了!拱进P翔提醒他!妇退闶悄銊倓偪谥兴f的不得已,可你瞧光了她的清白己是既定的事實。對于她,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而來,平日的從容已不復(fù)見,玉陽無言,樣子顯得有些狼狽,他真的沒想那么多。

  「不會吧?你現(xiàn)在的樣子是想告訴我,你仍是要顧忌那最后一個逢九之劫,堅決不肯娶她?」敖鳳翔再問。

  這問題,換回來的只是一陣沉默。

  見他沉默,又一臉的為難,敖鳳翔不逼他,但不忘提醒道:「這事,你千萬要想清楚,若你真不愿負責,后果你該知道,她的這一生,名節(jié)已毀,恐怕……」

  雖沒明說,但玉陽心領(lǐng)神會,知道那未竟的話語所代表的意思。

  真要他負責嗎!

  悄然一嘆,悵然的心情盈滿他的心間。

  負責,對他這個不知有沒有未來的人而言,就算想負責,他能拿什么負責呢?

  「玉陽,我知道你想得很多,但就算真有什么見鬼的逢九之劫,你又怎么知道你一定熬不過?像上回,你十九歲時受寒的那一次,雖然驚險,但還不是讓你熬了過去,活了下來?」敖鳳翔一向就是樂觀之人,他堅信,人要往前看,顧慮太多是沒用的。

  「可是,如果真發(fā)生了呢?而,我若真熬不過去,小靈子她……她該怎么辦?」說到底,他想的還是她。

  「那你問過她的意思嗎?怎知她不愿陪你賭上這一回呢?再說,我一直覺得她是上天派來幫你的福星。記得嗎,你上一回受劫之時,是有她陰錯陽差的幫助,才幫你度過那一劫,說不定這回因為有她,根本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谷嘀掳,敖鳳翔猜。

  「如果真是那樣,倒也就好了!褂耜枃@息。

  「嘖,你就別露出那憂國憂民的樣子了,何必想得那么悲觀呢?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像師尊說的那樣,今年還會有個劫難發(fā)生在你身上,說不定他算錯了呢!或者壓根兒沒有什么逢九之劫,上回的事只是碰巧、碰巧的事而已!构恍Γ进P翔樂觀得過火。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好好想想的,對于小靈子…」他沒明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嘻,看你這樣為情傷風、為愛感冒的憂愁樣,師兄我真是高興啊,我就說嘛,靈曦那丫頭還是有點用處的?,這么多年下來,她還是改變了你,讓你知道什么是情啊,什么又是愛的,這會兒瞧瞧你,懂得什么叫在乎跟介意了呢!哈哈,這個功勞可大了,改天等她心情平復(fù)了,我一定送她一份大禮,好好的獎勵她一番。」敖鳳翔越想越樂,真想插腰仰天大笑一番。

  「二師兄似乎很高興?」玉陽被他的反應(yīng)弄得困惑。

  「當然高興嘍!拱进P翔笑嘻嘻的,為他解惑!改惆,以前就是太過清心寡欲,性情淡泊到快不像人了,現(xiàn)在這樣正好,多了一點人味,如果師父在天之靈知道你這樣的轉(zhuǎn)變,一定也會很高興,因為他一直想改變你這種什么都不在乎的性子,只是他老人家一直找不到方法而已。」

  「像一般的正常人嗎?」俊雅出塵的面容上顯得若有所思。

  「當然還是有差的啦,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像天生的修道人,溫吞慣了,就算因為靈曦那丫頭的關(guān)系,有些些的改善,但也只是一些些而且,像今天的事,你不該只殺那三個人就算了,主謀、綁人的主謀呢?你該連著主謀也給一點教訓的!拱进P翔義憤填膺。

  「事情若鬧大,會牽連很多人!惯@事,他是有顧忌的。

  「那又怎樣?你顧忌會牽連很多人,顧忌那是你兄弟,但對方呢?對方可當你是兄弟?」敖鳳翔火大。

  「二師兄該知道,在皇家,兄弟板墻事件不比民間人家,若處理不好,牽連極廣,會害許多無辜人丟了性命!谷舴堑奖匾,他絕不輕舉妄動。

  「那你就這樣放任他們繼續(xù)胡鬧?這固抓的是靈曦。那下回呢?受害的會是誰?還是說你要等人上門拿刀指著你的腦袋了,才覺得事態(tài)嚴重?」敖鳳翔氣他輕忽。

  「要鬧,也是因為有所求,可這么多年的風平浪靜,突地有這樣的舉動……四弟他到底是想得到什么?」并非不在意或是輕忽,而是他思慮得更多。

  讓他這一說,敖鳳翔突然想到。「你老實說,這些年里,你長年躲在養(yǎng)心園里裝病,到底有沒見過你那些一點也不親近的兄弟們?」

  「當然見過,只是先后不一,見的次數(shù)也極少,全是依探望我的名義,他們上養(yǎng)心園來的時候才有機會碰頭的!

  「那這個四阿哥呢?之前你們碰頭時,可曾發(fā)生什么不愉快,讓他記恨在心的?」雖然明知依他的性格是不會與人結(jié)怨,可敖鳳翔仍忍不住這樣猜測。

  「四阿哥他……我只見過他一次,那是在去年元宵時,因為父皇心血來潮,臨時起意想在養(yǎng)心園這兒過元宵,當時所有父皇的嬪妃們,就連所有的阿哥也一起過來,那一回我同時見著了所有人,也是在那一次,我首度見到這個四阿哥!褂耜柍烈髦,回憶當日的景象。

  「你趕快想想,那天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讓那四阿哥對你心生怨恨的事。」敖鳳翔催促道。

  「并沒有什么異狀,而且我稱病,早早就先離席,跟他打照面的機會并不多,不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一日四阿哥見他的眼神似乎不怎么對勁,會是他多心了嗎?

  「不過什么?」一聽到不對勁,敖鳳翔來勁兒了。

  「也沒什么,可能是我多慮了!沟恍,不愿多談的玉陽差開話題!笇α,玉陽還沒謝過二師兄,若不是二師兄的大力幫忙,以獻寶馬的名義登府造訪,轉(zhuǎn)移掉四阿哥的注意力,我也沒辦法這么快把小靈子救回來!

  「哼!說的這是什么話!顾囊娡庾尠进P翔輕哼一聲!覆痪褪且黄バ笊,用一匹馬換回靈曦,這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可是那馬是大師兄的,等他回來時,二師兄不好跟他交代吧?」玉陽提醒他。

  「哈哈……」想起遠在外洋做買賣的兄長,敖鳳翔乾笑!笐(yīng)該沒關(guān)系啦,大哥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算再怎么喜愛那頭畜牲,知道用來救人,他應(yīng)該不會介意!

  話是這樣說,但敖鳳翔的心理卻開始隱隱覺得不安了起來。

  會嗎?大哥會怪他的先斬后奏嗎?

  這個……他是不是得趁大哥回來前,趕緊去找匹一樣優(yōu)秀的馬兒回來啊?

  但是他要上哪兒再找一匹汗血寶馬回來賠給大哥?

  「呃……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那你這兒要有什么事,記得讓人通知我一聲就行,告辭!」

  馬啊馬,還是趕緊找馬去吧!

  ******

  不要……不要過來……大阿哥救我,快救我……「醒醒,小靈子你醒醒,別怕,那只是噩夢喔!

  熟悉的溫雅嗓音逐步穿透可怕的夢境,喚醒了她迷離的神智,讓她嗚咽中流著淚醒來。

  「大阿哥!」她醒來,眼淚還來不及擦,連忙撲進他的懷中。

  「別哭,沒事了,已經(jīng)沒事了!馆p拍撫她的背,他哄著,心中滿是憐惜與不舍。

  她可憐兮兮地嗚咽著,環(huán)抱著他,就像只落水的、好不容易攀到浮水的小貓兒。

  「好孩子,別哭了,已經(jīng)沒事了,應(yīng)該餓了吧?我弄些清粥讓你吃可好?」摸摸她披瀉身后的柔順長發(fā),他問。

  她搖頭,更加用力的緊抱住他,順長的身子微微一僵,因為她的舉動,俊逸儒雅的面容上透著無比的尷尬。

  為了不造成她身上傷口的負擔,是以玉陽做主,僅讓她穿著單衣入睡,好讓她睡得自在些,也不至于讓傷口跟衣服過度的摩擦,影響傷口結(jié)疑的速度。

  但哪曉得呢?她長長一覺醒來后,仍是一副離不開奶媽的奶娃兒德行,這時感受著她單衣下的柔軟曲線,讓玉陽真?zhèn)是尷尬無比,俊顏布上一層不自在的紅暈。

  「聽話,這兒是大阿哥的寢房,你認得的,不是嗎?」壓下心中的不自在感,他勸道。

  「好孩子,這里沒人會傷害你,你起來,聽話,讓我盛些粥給你!

  「不要……」她突地嗚咽地哭了起來!覆怀,什么都不吃……嗚嗚,大阿哥你把我餓死好了!

  「你說什么傻話呢?」他微微詫異,本以為她已平靜下來,只是仍覺得不安與害怕,還有些黏人,卻沒想到,她平靜的模樣下,有著如此奇怪的想法。

  「臟……已經(jīng)臟掉了……」原先緊緊環(huán)抱住他的手臂松了手,改以交握胸前,緊緊環(huán)抱住自己,她不住的搓著自己的手臂,哀戚的小臉上不但寫著絕望,還帶著滿滿的自厭!感§`子臟……討厭……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不許你這么想!」他輕斥,首次用如此嚴厲的口氣說話。

  她一怔,讓他不悅的模樣嚇到,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他生氣的樣子,反應(yīng)不過來,只能睜著一雙含淚的眼傻呆呆地看他。

  摸摸她的頭,他收起太過的語氣,溫和地說道:「別胡思亂想,小靈子怎么會臟呢?」

  「可是……」想起那可怕的事情,她發(fā)抖,眼淚又掉了下來。

  「聽話,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別再想它,就算是為了我,好嗎?」摸摸她的臉,他哄著。

  她抽抽噎噎,心中讓滿滿的自我嫌惡給壓過,根本無法聽過他的話。

  「討厭討厭,我討厭自己……如果能這樣消失掉,那就好了……」她掉著眼淚,心里的自厭感讓她覺得生不如死。

  「意思是,你不管我了?」他說,語音中隱隱帶著幽怨。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本想伸手擦去阻礙視線的眼淚,但,才剛舉手,已讓他的大掌握持住。

  「如果你消失了……」輕握住她的小手,他伸手,為她擦去眼淚,俊顏上滿是凝重!改俏以趺崔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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