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參加完大客戶舉辦的平安夜晚會,而同行的男同事似乎要繼續(xù)陪他們到別處續(xù)ㄊㄨㄚ,所以她便先行離開。
可能她真的是天生勞碌命,非得靠自己雙手才能糊口,淪落到連平安夜也要在異地應(yīng)酬客戶。不過除了累人外,這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她可以在人群中度過,而不用為了那段即將消逝的戀情而傷神。
看著來往的一對對情侶熱愛甜蜜,紀(jì)雅涵好生羨慕,但心則愈感孤獨。
自從那天聽見他在電話里的真情告白后,她的一顆心又不爭氣地為他鼓動著。明明在生氣、要放棄他,為什么還是對他帶有一絲冀望?
祐弘,為什么你就是不能全心全意地愛我?就算你忙得不可開交,讓我們不能常常在一起,但最少你的專一,能讓我知道自己的等待是最甜蜜的!可為什么你要腳踏兩條船,對我這么殘忍?
她看了看手表——時間尚早,她打算到處逛逛,別浪費這美麗的平安夜。何況明天她就要回臺灣了,不把握今晚逛個夠豈不是很可惜?
一陣寒風(fēng),帶來刺骨的透涼,她用披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fēng),就這樣以銀座為起點,有時候徒步,有時候搭JR,清閑地一路逛回新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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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傳來的鶯鶯燕燕嬌嚷聲,突然,她身后傳來一聲告誡——
“既然知道時間晚了,一個女孩子走在這地方很不安全,為什么還要逗留在街頭?”
她腳步頓住,慌張地旋過身,等看清楚身后高大男人的面容時,剎那間愣在街道中央,忘了該作何反應(yīng);紀(jì)雅涵用力搖頭,企圖甩掉所看到的影像,直認(rèn)為是自己思念過度,才會產(chǎn)生幻覺。
“才幾天沒見到我,就不認(rèn)得我了?”唐佑弘湊近她,嘴里吐出的霧氣幾乎拂上她的臉。
一顆心跳得張狂,幾乎就要跳出喉嚨了——怎么會是他?!
唐佑弘終于看見害他幾天來坐立難安的紀(jì)雅涵,狂亂的眼神霎時溢滿柔情。
驀地,她的眼前多出一束花,一束大得可以淹沒她整個人的粉紅色玫瑰,這更教她完全傻眼。
他將花束捧到她面前,揚起嘴角,帶點歉疚、憂郁的微笑。“這是我第一次送花給女人,希望你會喜歡!
不可能!他不可能會送花給她,他不是一向都不懂這些小情趣嗎?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她冷冷說著,眼神帶著恍惚。
“我去問你的包叔叔。”也就是她的老板。
包經(jīng)理一看見是曾在女兒婚宴上碰過面的唐祐弘,在進一步知道他身為大財團的少爺后,便二話不說供出紀(jì)雅涵所有的行程。
她的肩膀發(fā)抖、眼眶熱紅。“你、你來這里做什么?”她撇過頭,不想讓自己狼狽的樣子被他看到。
“我好想你。”說完,唐祐弘就一把摟住她,恨不得將佳人緊緊擁在懷里,永遠不讓她離開。
他的一顆心已經(jīng)被牢牢綁在她身上,想念她的嬌聲軟語、想念她的溫暖身軀、想念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以及一切一切!那天跟她通完電話后,他快速處理完手邊的工作,并交代好職務(wù)后,便直奔東京來找她。
紀(jì)雅涵不說話,只是忍不住啜泣起來。對他,還是心有不舍。
“你那么愛哭,往后我該拿你怎么辦呢?”他輕柔地拍撫她的背,不禁嘆息。
“你如果不想看到我,找我做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推開他的懷抱,眨著淚眼說道。
他用大手緊箍住她,不愿再讓她逃開!安恍,你還在生我的氣!”
“是,我很會生氣,所以請你不要再理我了,我本來就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女生嘛!”可惡,他怎么可以把她說得好像小氣鬼一樣?
“傻瓜,誰說你沒人喜歡,我不是人嗎?”端視她清麗的臉蛋始終掛著淚,唐祐弘極為心疼不舍!斑@一切都是誤會,我非要找到你,好好解釋清楚才行!”
“為什么你要跟別的女人在巴黎逛街……”她哽咽的問:“為什么你約了那個女人開房間,卻敷衍騙我會回來吃晚飯?”
“我沒有!”他吼道:“是麗莎硬要拖著我去買東西。那晚,也是她騙我說有重要的公事要談,卻在我的咖啡下藥,我才會昏迷,被她耍得團團轉(zhuǎn)。”
“像我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費心編故事打發(fā)我走的!”說得跟真的一樣,其實他只是想掩飾自己的花心罷了。
“對,我根本不用花心思編故事騙你,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他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胡思亂想!盀槭裁床幌嘈盼?我一直都是真心待你,也認(rèn)為有你一個女人就很足夠了,從來沒有想過要腳踏兩條船!
“好!你不是想腳踏兩條船,而是后悔跟我交往、想跟我分手,然后再和其他比我優(yōu)秀十幾萬倍的女人在一起!
“除了你,我誰都不要!”遇見她之前,無論圍繞身邊的女人是誰,他都可以無所謂;但有了她之后……其他女人都引不起他的興致,他只要她一個。
紀(jì)雅涵一回神,只見他失去平日的冷靜,神情急切認(rèn)真,一個從內(nèi)心底發(fā)出的聲音拉住了原想離去的腳步。
看著為自己奔來日本的他,紀(jì)雅涵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確傷了她的心,即使在談戀愛,她仍然常感到孤獨;可是與他在一起,卻是她最幸福、最甜蜜的時刻。
“我只想要專一的愛情,想要我的男人眼中只有我一人,難道這也很難嗎?”她幽幽地問。
“不難,那人就在你面前,你還羨慕別人做什么?”唐祐弘抓住她纖細的雙肩看著她,熱切地將眼里愛意悉數(shù)傳遞。“我愛你!
她怔愣看著他,往日恩愛情景一幕幕浮現(xiàn)腦海,淚水流得更多更兇。
“我說我愛你,你聽見了嗎?”他重復(fù)說,深怕她聽不見他的真心喊話。
“我又不是聾子,當(dāng)然聽得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凝視,過了許久,他一把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上那雙粉嫩紅唇。
她合上眼眸,全無掙扎地送上熱吻,讓浪漫的佳節(jié)氣氛催化他們之間的情意。
他們在彼此的口中激烈需索交纏,最后他抵在她的唇邊,緩緩喘息!拔也恢灰懵犚,更要你知道、接受我。”
“哼,別以為說愛我,吻我一下就會原諒你,我可沒忘記你是怎樣對我的。我們之間還是不可能!毙闹忻髅鞅凰氖緪坌运袆樱诶飬s表現(xiàn)得不耐煩,她就怕自己太得意忘形,再次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你還是不相信嗎?好,我們現(xiàn)在立刻回去,我馬上在你面前跟她對質(zhì)。”他用力扣住她的手臂,轉(zhuǎn)身就要攔計程車去。
紀(jì)雅涵嚇得瞪大雙眼,完全沒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疤拼筢t(yī)生,大半夜的會有班機嗎?我行李還放在飯店啊……”
“這你不用擔(dān)心。至于你的行李,我會請人替你送回去,你只要準(zhǔn)備好護照就行!彼翢o商量余地的將她拉上車。
“喂,你這是強行擄人!”她仍不滿地嚷著,這男人還是老樣子,平日可以事事遷就她,但一旦他心意已決,便什么事都攔不住他。
“為了擄回你的心,我不惜一切!边@句話他已經(jīng)在電話中跟她說過了,只是很明顯地她根本不當(dāng)作一回事。
定睛看著他剛毅的臉龐好一會兒后,紀(jì)雅涵便垂下頭,低聲輕語:“你不是很忙嗎?怎么有空飛來東京找我?”
“前陣子只是過渡期,接下來就會空閑一點,我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你,到時候可別埋怨我占用你的時間啊!”
“過渡期?究竟你有什么事在瞞著我?”老早就覺得他有事隱瞞自己,如果不是跟女人有關(guān),那會是什么事?
唐裕弘沉默,直到兩人上了飛機后,他才在飛回臺灣的空檔,將自己的身分背景、這陣子的家族混亂,全都如實稟告。
紀(jì)雅涵嚇得差點沒暈倒,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男友,竟擁有如此雄厚的家族背景?!
唐祐弘一臉好笑地一直望著她、守著她,連坐著都要緊緊拉住她的手,深怕她又臨時反抗,以為自己在編造謊話。
他要馬上帶她去見麗莎,將所有誤會當(dāng)面澄清。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兩人間的芥蒂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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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PUB里,唐祐弘找到了正在跟男人勾搭調(diào)笑的麗莎。
還不知道設(shè)計他一事已被拆穿的麗莎,表情顯得非常詫異,因為她聽聞他今天一大早就已飛到日本去,否則她絕不會放縱自己在這里尋開心,而是邀約他共度浪漫的夜。
“祐弘,你是專誠回來陪我度過平安夜的嗎?”麗莎甩開男伴,婀娜多姿地走向他。“我也好想和你一起過啊——”
“麗莎,你對我做的‘好事’我都查得一清二楚了!碧频v弘使力扯住她的手腕,眼神銳如利劍,硬是將她拉扯到面前!澳銘(yīng)該知道欺騙我會有什么后果——”
她一聽,果真嚇得渾身發(fā)顫,說不出話來!
她當(dāng)然知道,唐祐弘生平最恨別人說瞎話,更不容許有人欺騙他。他是個有仇必報的男人,而且憑他的財力、背景,絕對可以讓欺騙他的人沒有好日子過。
看到男人一臉陰沉的表情,麗莎這才體會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忍著發(fā)顫的身子仍企圖討好他。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害你的,我只是受到你大伯他們的威逼,又怕自己不能繼續(xù)當(dāng)婦產(chǎn)科主任,才會糊涂犯下大錯!彼o緊拉住他手臂、嬌軀不斷磨蹭,試圖說服他。
“狡辯!”他鷹眼一沉,憤怒瞪向她!斑@分明是計畫已久的陰謀,你一直都在找機會設(shè)計我!”
“不是這樣的……”麗莎一臉委屈傷心的模樣,身子更是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靠!拔覑勰,我從學(xué)生時代開始就一直愛著你,我會氣走紀(jì)雅涵也是人之常情,為什么你不能體諒女人為愛奮不顧身的心情?我真的這么罪該萬死嗎?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唐祐弘馬上嫌惡地推開她,不讓她再有接近的機會。
“祐弘……嗚……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愛你愛了很久,你怎么能——”
“夠了,你讓我惡心得想吐,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討厭你!”他毫不留情的痛批!跋衲氵@種女人即使明知自己做錯,還是到死都不悔改,只會將所有責(zé)任推卸到別人身上,別說當(dāng)醫(yī)生,你連當(dāng)一個人都不如。”
“你——”麗莎氣急敗壞地抬頭瞪視他。“我都認(rèn)錯了,你還想怎樣?從來沒有人敢用這么重的話罵我。”
“所以你才變得這樣囂張毒辣、目中無人!碧频v弘繼續(xù)嚴(yán)厲批判:“公事問題我暫且不提,但你不該故意制造我跟你上床的假象。”
他的舉動讓麗莎發(fā)怒。都是那個叫紀(jì)雅涵的死女人,都是因為她,要不然他不會對自己如此冷淡,一副看了就嫌煩的模樣。
“那又如何?我只是想得到你,這樣也不行嗎?為什么你不責(zé)備她對你不夠信任?隨便幾句話就可以把她耍得團團轉(zhuǎn),這么笨的女人,她比我更沒資格愛你!”
一直躲在暗處偷聽的紀(jì)雅涵,這時不由得全身一震,猶如當(dāng)頭棒喝——
她對他信心不足?所以才會有這么多誤會嗎?真的是這樣子嗎……
唐祐弘臉色鐵青沒有回應(yīng)。他回頭在人群中找到紀(jì)雅涵,拉著她便想離開。
麗莎看見原來紀(jì)雅涵也在場,頓時感到這是身為女人最大的羞辱,她沉不住氣追在他們身后——
“姓紀(jì)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憑什么搶走祐弘?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懂不懂像你這么寒酸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麗莎,別鬧了!”他轉(zhuǎn)頭厲聲警告。
“祐弘,算了吧!”紀(jì)雅涵拉拉他。被麗莎這樣一鬧,她反而醒悟發(fā)覺,其實這一切她自己也有錯,不能全怪別人。
“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麗莎面目猙獰瞪著她。
“夠了麗莎,如果你再敢傷害雅涵的話,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還有,順便告訴你一件事,從今以后,你和我再也不會相見,醫(yī)院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唐祐弘冷峻的臉龐和嚴(yán)厲的口氣,讓麗莎、甚至身邊的紀(jì)雅涵也頓了一下。
麗莎絕望爆出尖叫:“你不會這么對我的!”
他這么說,不就代表她不能再到醫(yī)院工作了嗎?她不但沒得到他的人,更連飯碗也丟了……
“我再怎么君子,也知道‘以牙還牙’這個道理!
麗莎還想多作辯駁哀求,但唐祐弘已牽住紀(jì)雅涵的手,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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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偕回到唐祐弘位于天母的高級住宅。
一走進玄關(guān),紀(jì)雅涵便迫不及待地脫掉高跟鞋,像獲得解放一樣,坐在黑暗里輕輕揉著腳踝。
“小姐,你要坐也應(yīng)該去坐沙發(fā)。 彼眯ν矍鞍櫭既嗄_的小女人。
“你還說,要不是你硬拉著我奔波一整夜,我的腳也不會這么痛,人家走不動了啦!”
他馬上打橫抱起她,引來佳人一陣尖呼。
“你要做什么?”她嚇得手腳亂動。
他把她安置在客廳的長沙發(fā)椅上,雙手則握著她的腳輕揉——
“哇,好痛!你輕一點……”她哀叫痛呼,眼淚都飆出來了。
“你的腳起水泡了,怎么會那么嚴(yán)重?”
“都是你害的……祐弘,你在做什么?”看到他輕吻她腳上的水泡時,紀(jì)雅涵的臉都紅了!皠e這樣,放開我啦!”
“我不放,我要負責(zé),不是嗎?”他不讓她把雙腳移開。
“你開始油嘴滑舌了!”
“這是事實,不是我故意哄你。不過既然你說油嘴滑舌,沒關(guān)系,反正我無所謂!
紀(jì)雅涵瞅著他,忍不住笑開,秀麗的臉像花兒般燦美!澳憷鲜菍ξ艺f這種話,很容易把我寵壞的!”
他只笑不語,神秘地按了墻上的按鈕。
突然間,整間屋子在黑暗中閃爍著璀璨亮光,墻角處更擺了一株裝飾華麗的圣誕樹。
“這些……”她瞠目結(jié)舌,驚訝地回望他。
“一切都是為了等你回來,陪我一起過節(jié)!彼麗蹜z地撫摸她的發(fā),勾起一抹俊笑,在她耳邊輕聲地說:“今天是我們相遇的一周年紀(jì)念,我沒有忘記!
她傻住了!從來沒想過他會為了今天而費盡心思。今天以前,她甚至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就要終止。
四目交會,唇與唇自然地碰觸交纏,沉醉在彼此氣息中,連時間都為之停止。
小女人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淚水緩緩落下。
“你真的希望我陪你度過?真的只有我嗎?”
“對,只有你,因為我只在乎你,比任何人事物都在乎!”他親吻她的雙唇,滿意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澳悻F(xiàn)在相信我了嗎?”
她伸手緊緊抱住他,淚眼漣漣。“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你應(yīng)該早一點和我討論。就像小傷口如果不好好處理,最后可是會化膿重傷的。”他低頭吻去她的淚水。
“祐弘,我答應(yīng)你!
“答應(yīng)我什么?”他摟緊她,手指勾纏她的鳥黑秀發(fā)把玩著。
她眨眨大眼,圈住他的脖子,猛地吻住他——
“我愛你!”
他怔了一下,嘴邊立即勾起一抹滿足笑容,抱起她走向臥室。
“喂,等、等一下,我們才剛回來……”她又急又笑地看著唐祐弘,笑他的溫柔和猴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是說要跟我好好度過圣誕節(jié)嗎?”她有點緊張,仍任由他將她輕放在床榻,身子覆上她。
“誰說不能這樣過?”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慵懶的嗓音充滿令人難以抵抗的誘惑!斑@才是最溫馨親密、最不無聊的慶祝方式!
室內(nèi)漾出一片旖旎,這對情人即將用他們的方式,展開另一段溫情故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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