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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情銘心 第八章

  她回來了。就算有百般的抗拒,瞿銘終究仍是她難逃的宿命,教她無力也無法去改變她既定的命運(yùn)。  

  谷雨懷漠然看著綻放的桂花樹,桂花的香味在風(fēng)中飄散著。  

  “風(fēng)大,進(jìn)去了!  

  瞿銘提著行李,在她身后催促。  

  谷雨懷沉重地邁開腳步,她等著,等著另一名女子將大門打開。  

  瞿銘將她的憂心、害怕全收進(jìn)眼里;心喜于經(jīng)歷過這一切,以及他該死的冷漠無情之后,她對他還是有心的!  

  “也優(yōu)走了!比套⌒σ猓你懙坏卣f。越過她,將大門開?。“進(jìn)去了。”  

  “她走了?!”  

  谷雨懷震驚地望著他,瞿銘撫著她細(xì)致的臉頰,炯然的眼眸透出堅(jiān)定的神色。  

  “信不信,我和她真的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  

  這……她震然垂首,無法面對他眼底的坦蕩。  

  她慌張地后退,躲避他的碰觸,那太過灼熱的接觸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亂悸動(dòng)。  

  “這沒、沒我的事……”她無措地申明,避開瞿銘,逕自進(jìn)屋。  

  屋內(nèi)清爽舒適依舊,可讓她驚訝不已的是所有的擺設(shè)竟恢復(fù)成半年前也優(yōu)未出現(xiàn)前的模樣!連她縫制的彩花窗簾也重新掛上,一切的一切如同是在向她宣告,這半年來無風(fēng)無雨,沒有別離。  

  只是……這該不會又是另一場美夢?  

  “我?guī)闳シ块g休息,睡個(gè)覺,我們再去吃飯!  

  谷雨懷收回思緒,輕輕點(diǎn)頭,隨同他的步伐,走向二樓的臥房。  

  直到他打開一扇房間,她才停住腳步,驚恐的眼瞪著眼前寬敞的寢室。  

  這是瞿銘的房間,不是她以為的另一間客房。  

  “客房的床你睡不慣,你睡這里!  

  不……她畏怯地后退,這是瞿銘的房間也可能是他和也優(yōu)的地方,她瞪著那張覆蓋著絲綢的大床,所有不堪的情緒猛然竄升。  

  “不……我不要……”  

  瞿銘扶住了她的腰,她顫抖得宛如急風(fēng)中的落葉。  

  他的心升起陣陣的不舍及心疼。  

  “這間房間只有過你一個(gè)女人。”他眉目含笑,將她的無法置信收進(jìn)眼底。  

  瞿銘挑情地凝視著她。“我禁欲了大半年卻還要再等上好幾個(gè)月!  

  他邪魅地靠近,鉗制她的腰,不讓她繼續(xù)退縮!暗綍r(shí)你得好好補(bǔ)償我!  

  谷雨懷真的是狠狠吃了一驚,她抵著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然而他灼人的氣息卻依舊霸氣地拂面而來。  

  “你……”挑逗的火苗讓她難以招架,呼吸不再平穩(wěn),連一個(gè)單音都顯得充滿情欲。  

  他滿意地看著不再哀怨無措的她,滿意于她配紅羞赧的臉,滿意于她嬌媚柔美的模樣。  

  “你屬于我!  

  瞿銘輕柔地扶住她低垂羞澀的蟯首,黑色的眸底盡是濃烈深情,火熱的唇緩緩印上他渴望已久的殷紅。  

  迷亂沉醉,難分難舍……這久別的激情宛如一把森林巨火,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霸道的溫柔、他深情的眸子……她的心完全淪陷至無法挽回之地。  

  瞿銘平復(fù)粗嘎的呼吸,他的唇抵著她,額頭抵著她,眼對著眼,鼻貼著鼻,呼吸交融,情欲沸騰。  

  他愛憐撫著她的發(fā)。“這一次,我絕對不再錯(cuò)放了你!  

  瞿銘立下肯定的誓約。  

  谷雨懷的心猛烈悸動(dòng),她別開臉,無法正視他笑盈滿足的眼神;但,心底卻感受到一股好久沒有過的暖流緩緩漾過。  

  她是容易滿足的!  

  二樓的窗口此時(shí)吹進(jìn)一陣清風(fēng),雨已停歇,空氣顯得清新甘甜;雖清爽但絕對吹不走屋內(nèi)濃郁的愛情。  

  “我想睡了!  

  她紅著臉,困窘得只想替自己未禮的激情尋到逃避的出口。  

  “好。”他扶著她的腰走向大床。  

  瞿銘盈滿笑意,貼心的不再逼迫她面對他高漲的情欲。  

  他扶著谷雨懷上床,然后將一件薄被拉至她胸前。“閉上眼睛!  

  她順從地閉上了眼,瞿銘輕撫著她的眼簾,平順?biāo)陌l(fā),深情凝視著她,無法克制地,一個(gè)溫柔的吻緩緩印上她的額頭。  

  谷雨懷霍然張開眼,和他濃得化不開的深情眸子碰個(gè)正著,情意在兩人眼底緩緩流動(dòng)。  

  “睡覺,別誘惑我。”他說。  

  是真的嗎?谷雨懷噙著淚水,抬起手,指腹輕滑過他線條分明的臉龐。  

  你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她在心底悄悄問著。  

  “讓我再多看你幾眼!彼f。  

  電擊般的觸動(dòng)經(jīng)由手指深深地傳達(dá)至心里,瞿銘輕握住她的手,吻吮著她每根指頭,輕揚(yáng)的笑好似一生的保證。  

  “我們有一輩子的時(shí)間。”他說。  

  一輩子……她染著幸福的笑意,深深凝視后,才閉上了眼,沉入夢鄉(xiāng)。  

  瞿銘的手始終緊握著她,眼眸不曾離開她難得輕松的睡?。  

  靜謐的午后,屋內(nèi)深刻的綿綿情意始終不退……

  ★        ☆        ★  

  今天下著大雨,谷雨懷看著窗外,夏季的午后總是潮濕悶熱。  

  她輕撇嘴角,收回視線,直視面前端坐的女子──上島也優(yōu)。  

  原以為幸福是唾手可得、可以預(yù)期的!只是,偏偏她是谷雨懷,一個(gè)老天注定不肯愛憐的女人。  

  在幸福里沉醉了一個(gè)星期,有瞿銘的細(xì)心呵護(hù),有瞿銘的深情以對,有瞿銘的寬闊胸膛,她以為那將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今生所有的依歸。  

  但,上島也優(yōu)的來訪卻徹底打碎了這一切。  

  “最近好嗎?也優(yōu)?”谷雨懷細(xì)看著面前削瘦的女子,她好憔悴,不復(fù)前些時(shí)候的明艷動(dòng)人。  

  “不好。”上島也優(yōu)雙手捧著溫燙的瓷杯,在悶熱的夏季,她卻發(fā)著抖,沁著冷汗。  

  谷雨懷擰著眉,因上島也優(yōu)反常的模樣而減少了防備。  

  “你看起來真的相當(dāng)不好。”  

  上島也優(yōu)無言,臉上依舊是狂亂的神色。  

  “你住哪?”谷雨懷問。  

  “瞿大哥在內(nèi)湖幫我買了間房子!鄙蠉u也優(yōu)坦承回答。  

  谷雨懷刷白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原以為也優(yōu)是回日本了。她不問,瞿銘也沒提,只是沒想到他依然關(guān)照著她,甚至還幫她置了?。  

  情人眼里哪容得下一粒沙子?谷雨懷苦苦自嘲,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只是似乎習(xí)慣了,或者早存著分離的準(zhǔn)備,這次的心傷并沒有前幾次來得蝕心刻骨。  

  “你沒回日本?居留期限應(yīng)該過了吧?”  

  “我管不了這么多……”上島也優(yōu)慌亂地抬起頭,屋子充斥著甜蜜的氣息,濃烈到讓她好難過,這曾是她的家,她生活的重心,有她的愛人,有她的依靠……

  上島也優(yōu)霍然起身,她走到谷雨懷面前突地跪了下來,淚水泛流直下!坝陸眩瑢Σ黄,我做不到  ,我離不開瞿大哥!  

  我努力過了,從他在加護(hù)病房前?你焦心不安時(shí),我便知道該是我離開的時(shí)候,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沒有他!雨懷,我求求你,把瞿大哥還給我,你已經(jīng)懷了他的孩子,而我卻什么都沒有,我連生育的可能都沒有了!我求你,日本我根本回不得,  我只剩瞿大哥了!”  

  她泣不成聲。  

  谷雨懷痛苦地閉上雙眼,她像是掉入萬丈深淵,無止盡的墜落感狂猛地侵襲著她。  

  “雨懷,我求你!你還有朋友,我什么都沒有,這世上只有瞿大哥懂得憐我、惜我,我離不開他啊!沒有瞿大哥在我身邊,我甘愿死!”  

  甘愿死……谷雨懷心痛漸增。  

  他究竟在乎誰?  

  他憐也優(yōu)、惜也優(yōu),那么這一個(gè)星期來憐她、惜她的表現(xiàn)又代表著什么?  

  也許,要她回來只是個(gè)策略;更也許,他忘了把這個(gè)天衣無縫的計(jì)劃告訴也優(yōu)。  

  沉重的沮喪感讓谷雨懷失去了冷靜思考的頭腦。  

  她兀自以為瞿銘莫名的體貼是為了孩子;要她回來也是因?yàn)楹⒆;在半年前他早已選擇了也優(yōu),在半年后怎么可能會放棄也優(yōu)而選擇她!  

  天。?也優(yōu)買屋是事實(shí),為了孩子要她回來更是事實(shí)!  

  更甚者,也優(yōu)不孕……所以,她肚子里的寶貝更顯得萬分珍貴!  

  她,情何以堪?  

  這場戰(zhàn)役她早已是個(gè)輸家,就算一時(shí)反?勝,幸福也不會長久。如果再來過,她寧愿沒有這甜美的一星期,徒增回憶,徒增苦澀。  

  “我走。”谷雨懷起身,往二樓臥屋走去。  

  上島也優(yōu)悲凄的情緒瞬間消失,一抹輕松快樂的笑容在嘴角揚(yáng)起,她迅速地恢復(fù)成那個(gè)明艷動(dòng)人的上島也優(yōu)。  

  ☆        ★        ☆

  瞿銘將車停妥,他走出車庫,深吸著空氣中的味道,這已經(jīng)是種習(xí)慣,有了雨懷就有家的感覺。  

  沒有熟悉的菜飯香?他皺起眉頭,將大門打開,走進(jìn)大廳。  

  “雨懷,我回來了!”他高喊,笑開了眉眼,等著摯愛的身影出現(xiàn)。  

  他放下公事包,心里盤算著如果沒有開伙,今晚要到哪里用餐?  

  上島也優(yōu)此時(shí)圍著圍裙由廚房走了出來。  

  “瞿大哥!”她輕喚,滿臉紅潤的醉紅,眼眸因看到思念的身影而閃著淚光。  

  瞿銘驚愕的神色一閃而過,他沉著臉,冷眼看著上島也優(yōu)。她出現(xiàn)在這里,這表示……

  “雨懷呢?”  

  “她──”上島也優(yōu)深吸口氣,揪著身上的圍裙!八吡!  

  瞿銘狂狷陰冷的瞪視讓她不寒而栗。  

  他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上島也優(yōu)由背后環(huán)住他的腰,哀求的小臉早已淚流滿面。  

  “你別走,你說要照顧我、補(bǔ)償我的,你不能走!”  

  瞿銘推開上島也優(yōu)無力的身子,鐵青的臉上沒有半絲遲疑和留戀。  

  目前他所有的思緒全系在雨懷身上,腦海的畫面全都是雨懷受傷的臉。這像一把利刃淩遲著他的心。  

  她不能離開他,絕對不能!  

  ☆        ★        ☆

  谷雨懷回到公司,最新的發(fā)現(xiàn)就是她的辦公室里多了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件男性的西裝外套。  

  誠如水沁所言,他入主“谷氏企業(yè)”。  

  放下手上的行李,谷雨懷走向一旁的落地窗,臺北的街道,就算夜已深,依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她不由自主深深地嘆了口氣,道盡所有的疲累。  

  “谷氏企業(yè)”能絕處逢生全是他的幫助,如今公司步上正軌,該感謝的人還是只有他。  

  欠太多了,根本無法償還這筆人情償。  

  瞿銘短短兩個(gè)禮拜卻能解決“谷氏”上億的財(cái)務(wù)危機(jī),著實(shí)讓人十足佩服!他個(gè)性冷淡漠然,對任何事物都不特別感興趣,惟獨(dú)對工作總是抱持著萬分的狂熱。  

  那,她是怎么愛上他的?  

  第一次遇見他時(shí),他嘲誚的眼神,卻宛如鷹隼般淩厲,她記得那一夜……

  “谷老的掌上明珠,‘谷氏企業(yè)’的惟一繼承人?”他說著,挑眉的眼狂逆無禮。  

  谷雨懷微帶驚慌失措的眼,按捺著狂飄的心跳。  

  怎么回事?這個(gè)男人?他的眼神好冷,似乎沒有任何的溫度,卻完完全全吸引著她……她深吸口氣,無助的雙手揪緊及膝的裙。  

  “瞿大哥請我指教!  

  瞿銘大步一邁,猛然將纖弱無助的她擁進(jìn)懷里,他囂狂冷傲、惟我獨(dú)尊的姿態(tài)宛如主宰?生的天神。  

  “記住,我不是瞿大哥,我是瞿銘!  

  驀然,挑起她纖細(xì)的下顎,俯首,他霸道、狂野地占有她的唇。  

  那一夜初遇,她不再是被父親捧在手心上細(xì)心呵護(hù)的小公主。  

  那一夜注定因?yàn)轹你,她的人生不再安逸寧靜。  

  所有的愛怨情愁就從此時(shí)正式開始。  

  也許,在那時(shí)候她就失去了主控的心,愛上了他,便注定了未來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  

  很多年前她曾經(jīng)看過一出電影,它不感人,嚴(yán)格來說也并不好看,只是很寫實(shí)。  

  故事的大意是這樣的:一個(gè)女人愛上了一個(gè)無心的男人,她把所有的一切全給了他,但并未獲得男主角任何的承諾……故事相當(dāng)老套,整出電影就在這樣灰暗的劇情下不斷糾結(jié)纏繞,最后的結(jié)局依然是分手。  

  令她無法忘懷的是電影里的一個(gè)畫面──清晨,男人立在落地窗前,叼著煙,沒有殘留任何一絲徹夜激情的熱度;而透過裊裊輕煙,女主角凝視著他昏暗背光卻讓她深情無悔的背影,她的臉上寫滿著掙扎和對愛情的無力,是那么的悲慟凄涼。  

  電影散場,她甚至有點(diǎn)后悔花錢浪費(fèi)在這種無聊的電影上。然而在心底,她除了替女主角的癡情認(rèn)命不舍外,同時(shí)也告誡自己,千萬別和故事中的女人一樣。  

  數(shù)年后,她遇見了瞿銘,他的冷漠無心更甚于電影中的男主角。自此,她終于知道,電影中的女主角為什么不能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為什么如此癡情認(rèn)命。  

  全是因?yàn)椹ぉ邸?nbsp; 

  她苦澀地輕撇嘴角,沉重?zé)o力地徐徐嘆了口氣。  

  此時(shí),辦公室的門被人用力推開。  

  瞿銘帶著狂風(fēng)暴雨般的神情,僵硬地佇立在門口。  

  谷雨懷撫著腹中的寶貝,她平靜地迎視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心里好平靜,前所未有的寧靜。  

  “怎么回來這?辦公室都沒人了,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xiǎn)?”  

  瞿銘走向她!澳阍趺椿貋淼模俊  

  見著了她,思念立刻宛如狂風(fēng)巨浪般朝他襲來。  

  谷雨懷躲開瞿銘欲摟抱她的手臂,淡然回道:“搭計(jì)程車!  

  瞿銘緊皺著眉頭,因?yàn)樗W躲的動(dòng)作。他握緊雙拳,執(zhí)意將她擁進(jìn)懷里。惟有將她緊緊摟在懷里,才能舒緩狂飄的焦躁。  

  “我們回家!彼f。  

  谷雨懷用力地將他推開,平靜地審視著他的狼狽驚惶。  

  “你?!”  

  她淺淺一笑,堅(jiān)定的目光隱隱含著淚水!拔液芘橙酢币?yàn)槊髦獩]有未來卻又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我很容易滿足,你的一個(gè)笑容,隨便的一個(gè)溫柔都可以讓我感動(dòng)好久;只是,瞿銘,我不是沒感情的物品,我的眼睛會看,我的心會感覺,請問有哪個(gè)女人可以忍受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gè)男人?”  

  瞿銘僵住,他瞇起眼!澳氵是不信我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無語,但痛苦難耐的眼神早就定了瞿銘的罪。  

  “你說啊!”他怒吼出聲,沉重的嗓音回蕩在空氣中。  

  她退向落地窗,神情充滿苦澀!拔易撸瑢Ρ舜硕己!  

  瞿銘沖向前,攫住她的雙肩,但因?yàn)閼z惜,掌上的力道顯得溫柔。  

  “不好!我只有你,只在乎你,難道你看不出來?”  

  仰首,谷雨懷揪心地凝視著他!皠e這樣,從半年前你選擇了也優(yōu),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在不在乎的問題,你要我回來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嗎?”  

  一股莫名的恐慌襲向他,令他渾身的肌肉隨之緊繃,讓他難以忍受。  

  “你的意思是?”  

  “孩子是我的,誰也帶不走。”  

  “我呢?”他忍住血液里奔竄的憤怒!澳憔瓦@么大方把我讓給別的女人?!”  

  他再也忍不住加重手上的力道!澳阌袥]有問過我的想法?我要的人是誰?我要的人是你,谷雨懷!你聽懂了嗎?!對于也優(yōu),我自始至終都只是存著補(bǔ)償?shù)男睦,沒別的!也許我之前說過很多混帳無情的話,但是,現(xiàn)在我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警覺自己的粗暴,瞿銘放下鉗制她的雙手,他怒瞪著她,卻掩不住眼底深沉的沮喪!皭矍椴荒苻D(zhuǎn)讓的,我要的人是你!”  

  有那么一瞬間,她相信他是深深愛著她、在乎她的,只是,此刻在瞿銘屋子里的女人不是谷雨懷而是上島也優(yōu)。  

  我愛你……她在心中低訴,但嘴里卻說著令她自己都心痛的話!澳慊厝ァ枰!  

  “那你呢?你不需要我了?”他一字一句問著,心中的痛一滴一滴凝聚。  

  谷雨懷蒼白地看著他,莫名的力量勒緊她的喉嚨,緊到令她無法出聲。  

  心好痛,像是被炸開一個(gè)大洞,不斷地消血。  

  “你還愛我嗎?”他看著她,執(zhí)意等待著答案。  

  我愛你……“她需要你!彼琅f重復(fù)道。  

  瞿銘憤怒地將拳頭揮向墻壁,巨響迸然炸開。  

  谷雨懷渾身一震,猛然回頭,她沖向前捉住瞿銘不斷槌擊墻壁的手,淚水心急地潸然泄下。  

  “你不要這樣!”  

  他狂暴地吶喊:“你不是不在乎?!你不是打定主意將我讓給別的女人?!”  

  “你別這樣……”她哀求地握住他的手,看著他血淋淋的傷口,她的心便有如刀割般疼痛。  

  瞿銘用力地抽回手,不在乎手骨上涌出的鮮血,他目光赤紅得更甚滴落在地板的鮮血。  

  “瞿銘……”  

  “愛情”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傷人……谷雨懷退后,望著瞿銘,淚灑衣襟!澳惚V。”  

  她哀傷凄涼的心執(zhí)意地要將這一段糾纏不清的感情劃上句點(diǎn)。  

  “別想!”瞿銘火熾的眼燃燒著狂烈大火。“你別想就這樣了結(jié)一切!”  

  他走近,將渾身僵硬的她摟進(jìn)懷里。“我發(fā)過誓,這一次絕對不錯(cuò)放你!”  

  他緊摟著她,顫抖的手臂顯示出激動(dòng)的情緒;谷雨懷緊貼著他的胸口,感受那激狂的心跳。  

  “我發(fā)誓!”他嘶啞低吼。  

  仰首,她望著他,在淚眼之中,他堅(jiān)定的誓言感覺是那么的可靠。  

  谷雨懷垂首磨蹭著他寬闊的胸膛。真的好溫暖,教她眷戀不已……但,這真的會是她最后的歸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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