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可人、嫻良淑德、才德出眾……簡直是天上僅有,地上無雙的媳婦人選,錯過鐵定會後悔一輩子!箍∶赖哪樋滓换蔚礁埃饩b故意朗聲問:「朱媒婆,我說對了嗎?」
呼!幸好趕得及。
剛剛一進門就聽見他爹洪亮的笑聲,幸好解樂夠機靈,看來得好好應(yīng)付才行。
口沫橫飛的朱媒婆瞪大了眼,這解家的公子怎麼會如此神出鬼沒。而另一旁的解家夫婦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呃——」朱媒婆驚魂未定地陪笑著,問道:「解公子,你也見過那位火雁姑娘。俊
「沒見過!」解君遙漂亮的嘴唇一撇,為了瀟灑的氣質(zhì),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揶揄道:「不過這半個月來,你這些詞兒已經(jīng)念過無數(shù)次了,我不想記得也難。」
「嘎?呵、呵、呵,是嗎?」朱媒婆乾笑後,立刻用力保證道:「不過這次這位姑娘真的很特別。」
朱媒婆還真有點本事,才半個月的時間,已經(jīng)送來了厚厚一本群芳名冊讓解挑選,可惜看來看去,解還是不滿意。
但為了讓大把銀兩入袋,朱媒婆不放棄,反而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日夜不眠不休,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還是讓她找到了一門好親事。
她有把握,這一次解絕對無可挑剔了。
果不其然的,這回解總算滿意了,還以洪亮的笑聲和贊賞給予嘉許,卻不料這位解大少爺竟然會在此時突然殺出,看來她得好好小心應(yīng)對著才行。
朱媒婆滑溜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笑著道:「解公子放心,這回的人選保證讓你滿意,真的……」
「我了解你的意思。」在她眼中哪個姑娘不特別的?解君遙優(yōu)雅地擺出送客之姿。「你請回吧!」
「這……」朱媒婆遲疑地看著解家兩老。
「君遙,你這是什麼態(tài)度?人家朱媒婆好歹也為你找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你該好好感激她的。」解不贊同地攏眉教訓(xùn)道。
解君遙那張陽光般清朗的俊臉頓時一沈。「爹,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挂仓挥兴@不肖子會這樣漫不經(jīng)心。他教訓(xùn)完兒子後,立刻對朱媒婆拱手道:「小兒不懂事,還望海涵!
「哪里!怪烀狡藕喼笔軐櫲趔@。
「那小兒的親事,一切就拜托你了!
「一定、一定,我朱媒婆辦事,您只管放心。」朱媒婆笑著拍胸保證,隨後便輕快地搖著水桶腰離開了。
「喂喂……」看來這次他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解君遙這才知道大禍臨頭。「爹,你饒了我吧,我還不想娶妻!
「不肖子!」解陣道!负,你不娶妻也行,待會兒我就交代冷總管,讓你接手逍遙山莊的事務(wù),直到你娶妻為止。」
「不會吧,爹……」
解君遙之所以能夠如此逍遙地做他的敗家子,全靠祖蔭。而既然逍遙山莊供得起他闊綽地揮霍,其內(nèi)的事物自然繁雜如牛毛,要他接手操勞?可能殺了他比較痛快些!
「哼,沒得商量!菇猹[明了讓他二選一。
「爹,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娶妻,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嗯,只要你乖乖娶妻,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只要你妻子不反對,也就隨你。」解放出了香甜誘人的餌。
「真的?你不會再叨念我或阻止我?」
「當然,你娶了妻,我又怎麼好意思天天在你媳婦面前數(shù)落你,那不是令你很沒面子嗎?」
「就是、就是。」解君遙連連點頭。
「那你的意思是答應(yīng)了?」
解絕對不容許他兒子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軟硬兼施,非逼他投降不可。至於其他……嘿嘿嘿,一件一件來,到時候再商計也不遲。
「我……」解君遙看向狗頭軍師。
解樂知道主子有難,趕緊上前獻計。
「快答應(yīng)啊!」解樂鼓吹著。
「可是——娶妻耶!」關(guān)乎一生的大事,他還是十分猶豫。
「那又如何?老爺答應(yīng)讓你自由,娶了妻你照樣可以風花雪月,而且還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而老爺為了顧全你的面子,也不會再阻止或叨念你了,這很劃算哪!」
解君遙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再說,如果少夫人不夠溫柔體貼,大不了就視若無睹,反正她又不能拿你怎樣。」解樂繼續(xù)游說。
「可如果娶到個愛吵吵鬧鬧的女人呢?又無法休妻,我豈不是要痛苦一輩子?」他爹娘看上的人,要休掉談何容易?
「那簡單,你就再娶幾名溫柔的侍妾回家彌補自己就行了!勾笊贍斅铮∪匏逆呛軐こ5氖。
「好阿樂,真有你的!构奉^軍師就是狗頭軍師,果然有一套,解君遙總算露出滿意的笑容。
「爹娘,我娶。」自由太可貴了!兩者權(quán)衡下,解君遙還是娶妻比較容易。
「呵呵,太好了。」解嘉許地看了解樂一眼。
「不過……你們要我娶的女人是誰?」解君遙這才想起這件重要的事,如果娶個丑八怪進門,那會對環(huán)境的美觀造成很大的傷害。
「放心,那姑娘絕對配得上你!菇夥蛉讼沧巫蔚氐馈
連娘都這麼贊不絕口,讓解君遙更加好奇。「到底是誰?」
「花火雁!」
「花火雁?」解君遙搖搖頭。「沒聽過!
「那花漣漪,你該聽過了吧?」解夫人慈愛地笑著解開謎底!富鹧憔褪悄愦笊獫i漪姑娘——的妹妹。」
花漣漪有妹妹?
解君遙幾乎可以預(yù)見一個長得跟漣漪一樣嬌柔美麗的女子,柔情萬千地倚偎著他,只要他說的話,她都奉為神旨,最常掛在她唇邊的一句話就是:「夫君,一切依你,你作主就好。」而且不是像雪柳柳那般刻意討好,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情流露哈哈哈!太好了,娶一個溫柔的嬌美妻子,還可獲得自由,真是太美妙了。
解君遙逕自徜徉於自己編造的美夢中,而解家夫婦也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
「好,我嫁!」花火雁十分爽朗地應(yīng)允了這門親事。
她認命了,連她爹都肖想埋在後院那最後一甕女兒紅的滋味,不肯幫她了,她再掙扎又有何用?
不過說也奇怪,這大半個月來,也不知道她那位聰明厲害的弟弟究竟是怎麼辦到的,終於有人上花家提親了。當然,絕大部分都是蘇州以外的人士啦!
好不容易選中了這門親事。
其實火雁一點都不在意自己會嫁給什麼人,一來,她知道她爹娘不會隨隨便便將她嫁出去,對方身家樣貌應(yīng)該不差;再來,她娘說了,她出閣後,只要她丈夫同意,她便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隨心所欲耶!
她已經(jīng)被她娘叨念到怕了,如果嫁人可以讓她得到自由的話,那她愿意。
哼哼!當然啦,如果她丈夫敢反對的話,那她……
「小姐,你晃著拳頭做什麼?」心蓮擔心地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懷疑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火雁回過神來,收起了拳頭,笑著道:「沒什麼啦,我只是在想嫁人的事!
想嫁人的事需要揮舞著拳頭?心蓮開始為將來的姑爺祈禱了。
「對了,你喊我做什麼?」火雁抓了把點心往嘴里塞,邊吃邊問。
「小姐,你都要嫁人了,舉止應(yīng)該端莊些!剐纳徔床幌氯サ負u搖頭。
火雁揮了揮手!改阏鎼鬯樗槟钜,誰受得了,我看你就待在家里,別陪嫁了!
真是的,她的個性如此豪邁不拘,自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環(huán),性子怎麼會如此龜毛,她到底是學(xué)誰的?
「小姐,你別拋下我!剐纳徱桓便挥哪印
「噢,夠了、夠了,別掉眼淚,要不然我真不要你了。」煩死了,這小丫環(huán)和漣漪一樣,特別愛哭。
心蓮一聽,努力地將眼淚給收回去,看來更可憐了。
「哎喲。」她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然有這種丫環(huán),火雁翻了翻白眼!负昧恕⒑昧,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你剛剛喊我作啥了嗎?心蓮姑娘。」
「啊,我差點忘了,夫人要我來告訴你,金藝坊的金大娘來了,要你去挑些首飾好當嫁妝!
「首飾?」很顯然的,花四姑娘對這名詞有點陌生,她沈吟了一下,才揮揮手道:「不用了,你去告訴我娘,叫她省下那些買首飾的錢,再幫我打造一雙劍,我想練習雙手舞劍!」
說完,她丟開點心,拍拍手上的餅屑後,跳下椅子,一把抓起放在床邊的長劍開始舞弄,半點新嫁娘的氣質(zhì)都沒有。
「嗄?」心蓮愣住了。
嫁人?不挑首飾,反而要打造兩把劍?
她真是更加同情未來的姑爺了。
***
逍遙山莊和逢春堂聯(lián)姻是何等的大事,自然馬虎不得。
可由於準新郎和準新娘都很想要獲得自由,所以很有默契地一致催促家人盡快完成他們的親事。
也因此,納采、納吉……直到迎娶,也不過短短一個多月而已。
「要在兩個月前告訴我,你這小子將會為了一株小花而放棄大片花海,我會認為這是天下第一笑話!股裢店躺衔蹀揶淼氐。
他到現(xiàn)在還很難相信自己的結(jié)拜兄弟——解君遙——這逍遙公子,竟會一路乖乖地到蘇州迎娶新娘,而毫無異議。
「二哥,你這句話就不對了!菇饩b搖搖頭,俊美的臉上含笑。
晏上熙質(zhì)疑地瞇起了眼!冈觞N,難道你真打著半路逃婚的念頭?」
所有人都料定了解君遙會這麼做,所以解才會請來他和黑似仙,美其名是陪著一塊兒到蘇州迎娶新娘,而實際上是監(jiān)視準新郎。
明月高懸,此刻大群的迎親人員,在迎娶新娘後,正在回杭州途中的別館里休息。
「不!我一點也不想逃!归_玩笑,逃了以後難保他爹不會震怒,到時可有他苦頭吃了。
「你心里到底打什麼主意?」不對,這小子鎮(zhèn)定得過火,一定有鬼。晏上熙心里生疑。
「自由!」解君遙說得理所當然!肝业f過了,只要我娶親,就不再管束著我,一切由我自己作主,只要我妻子沒意見,我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
到時候就算要娶三妻四妾,要玩到三更半夜、甚至徹夜未歸,也沒人敢說他一句不是,真是太好了。
「原來如此!顾虻氖沁@樣的算盤。「可你真以為弟媳會同意任你胡來,而不吭氣?」天底下會有這樣的女人嗎?
「當然!菇饩b說到這個可興奮了。「你知道我要娶誰嗎?逢春堂的四姑娘耶!」
「我知道,火雁姑娘,大嫂的妹子!
「對!就是大嫂的妹子!菇饩b笑瞇了一雙桃花眼!赶氪笊┠菢訙厝嵘屏、美麗婉約,她的妹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到時候我說住東,她絕對不敢往西的;我說坐下,她絕不敢站著,哈哈哈!」
晏上熙瞪大了眼,難道他真以為他們老大石玄驍指使得動漣漪?
好吧!就算漣漪愿意,恐怕他們老大也舍不得哩!想不到這小子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咳咳!」他差點失笑,趕緊用咳嗽聲帶過。
倒是剛進門的人,毫不客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呵呵呵,阿遙,認識你這麼久,我竟然不知道你是這樣天真無邪的人,好可愛呀!」黑似仙揶揄地道。
「你們……什麼意思?」解君遙懷疑地看著他們古怪的笑容。
「沒什麼,我們只是想說,大嫂那麼溫柔美麗,老大怎麼舍得指使她往東往西的?」晏上熙客氣地道。
表面上,柔弱的漣漪什麼都讓石玄驍作主;但事實上,她只消一個眼神,丈夫就無力抗拒她的任何要求了。而顯然的,解大少爺還看不清楚這個事實。
「可不是!」黑似仙清朗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黑子,你干麼笑得那麼鬼?!」解君遙渾身發(fā)毛。
黑似仙雖不像解君遙那樣俊美,但外表亦是出眾,仍掛著笑的臉孔,也足以迷惑好些女子。但解君遙就是覺得他笑得十分詭異。
「呵呵!」黑似仙笑得更加神秘!附o我一百兩,換一個天大的秘密!
解君遙和晏上熙互看一眼,這才了解原來剛剛不見蹤影的黑似仙,是乘機會賺「外快」去了。
「去!要敲詐找我爹去,我沒興趣當凱子爺!褂植皇鞘颤N天仙美人,解大公子怎麼會有興致呢?
「不聽,你會後悔的!」黑似仙似笑非笑地道。
解君遙才不理他,當他們的面脫下大紅袍,露出一襲瀟灑的白衫,再隨意整理撥弄,扇子輕展後,翩翩俊逸的超然風采頓時盡現(xiàn)。
「喲,你去哪?該不會是等不及了,想去偷看新娘子吧?」黑似仙問。這樣不好吧,那可是他「千辛萬苦」取得的秘密呀!
「當然不是,娶都娶了,將來還要看一輩子,那份驚喜,還是留到洞房花燭夜吧!」解君遙并不急於一時。
「那你……」
看著他急忙往外跑,黑似仙和晏上熙都連忙堵人,免得新郎落跑。
「哎呀!別忙,娶個這樣的美嬌娘,我哪舍得逃?」解君遙扇子輕扇,理所當然地道!竸倓傄宦纷邅,發(fā)現(xiàn)這里還滿熱鬧的,我出去逛逛而已,很快就會回來。」
原來解大公子又不甘寂寞,想念起外頭的燈紅酒綠了!
其實早該想到的,杭州和蘇州的距離不遠,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即到蘇州娶了新娘,不過卻預(yù)留了八天的時間回杭州。表面上是為了新娘著想,不愿讓她太過勞累,事實上解君遙根本就是想利用時間乘機四處玩玩。
看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晏上熙不禁有些擔憂。
「可憐的弟媳,萬一阿遙死性不改,成親後還拈花惹草,她豈不是要傷心死了,到時候怎麼跟大嫂交代?」
「呵呵,這個——老二你就別擔心了,等著看好戲吧!」黑似仙笑得一臉狐貍樣。
解君搖啊解君遙,現(xiàn)在你只管逍遙去吧,否則……
這秘密是你自己不愿聽的,洞房花燭夜若看到那不同凡響的新娘,可別因「驚喜」過度而昏倒,更別怪我這個做三哥的不罩你呀!
呵呵呵……
***
「小姐、小姐」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够鹧爿p易地擺脫了丫環(huán)心蓮,提起了裙擺往外沖。
「四姊,你上哪兒去?」花祖兒急忙攔住她。
他負責此回送嫁的任務(wù),但很顯然的,這個任務(wù)不簡單哪。
「我……」火雁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一臉的驚惶,開心地問:「祖兒,你怎麼如此驚慌?莫非……莫非有人要來劫花轎?呵呵呵!人在哪兒?壞人在哪兒?」她趕緊擺出個迎戰(zhàn)姿勢。
聽聽!這哪里像個新嫁娘該有的反應(yīng)?花轎被劫該如此開心嗎?
「四姊,你想太多了,咱們花轎這一路來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連半個歹人也沒見著!拱Γ〗倩ㄞI?哪個歹人會如此不長眼?
「怎麼會沒事呢?漣漪的花轎都會被劫,為什麼就沒人來劫我?害我無聊死了。」火雁還偷偷藏了一把短刃,準備跟劫花轎的人拚哩。
當然啦,如果劫花轎的人如她三姊夫一樣好的話,那就……隨他走嘍!呵呵呵,她覺得這樣挺浪漫有趣的呢!只可惜……
「對了,那你剛剛那麼慌張做什麼?」她沒什麼氣力地問。
「我來阻止你出門!够ㄗ鎯簾o奈地問。「別忘了你是新娘子!
「新娘子、新娘子,難道新娘子就得一直悶在花轎里?再不然就藏在後院,永不見人?」火雁走來走去大嚷著!肝腋嬖V你,我受夠了,我受不了了,今晚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出去透透氣,不然我不嫁了!
「火雁,你怎麼如此孩子氣?」花祖兒真是怕了這位姑奶奶了,這樣的人、如此的性子,根本不像是姊姊,反倒跟個孩子一樣。
「祖兒,你可憐一下我吧!」火雁躁郁地努著唇,走來走去!付既炝艘,我乖乖待在花轎和後院里三天了,好悶。∽鎯,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姊姊被悶壞、成了白癡,你就放我出去走走吧!我保證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行,不是我不讓你出去,而是你的身分,要是讓逍遙山莊的人發(fā)現(xiàn)了,那爹娘的顏面何存?到時候我怎麼跟所有人交代?」
「哎呀!逍遙山莊的人怎麼會發(fā)現(xiàn)呢?我會很小心……」火雁突然頓了頓,懷疑地問:「逍遙山莊?咦,這名字好熟悉!我在哪兒聽過呢,在哪……」
「呃!不不不,你不可能聽過的!乖懔耍蓜e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讓她想起個中的不對勁!稿羞b山莊是做買賣的,你對營商又沒興趣,怎麼會知道呢?」
也對!她只對江湖軼事有興趣,喜歡聽那些刀里來、劍里去的英雄事跡。
「對了,祖兒,我到底要嫁給誰?」她現(xiàn)在才想起這個重要問題。
娘也說了,她的丈夫雖然出身商賈世家,可擁有一身不錯的武藝,在江湖上也算是個人物哩,洞房花燭夜見到他,她一定會很開心的,所以她難得忍耐地等著答案揭曉。
但最近真的挺無聊,她突然沒了耐心。
「現(xiàn)在問不會太晚了嗎?」真是個糊涂新娘。
「你說啦!」
「這……洞房花燭夜,你自己去揭曉吧!」花祖兒語多保留地轉(zhuǎn)移話題!笇α,既然你不想出門,那趕緊休息去。」
「不,我要出去,讓我出去走走吧,祖兒!够鹧愕淖⒁饬姹晦D(zhuǎn)移了。
「可是你準丈夫就住在前院,你不怕他發(fā)現(xiàn)?」她真是大膽耶!
「發(fā)現(xiàn)又如何?他敢多吭一聲,我就要他好看!够鹧惆l(fā)狠地道。
也因此,她才沒那麼在意會去嫁給誰,反正對她來說嫁誰都一樣,只是想換取自由而已,丈夫要是敢羅唆,哼哼……
「唉!算了、算了,要去就去吧,快去快回。」花祖兒無力地道。
他實在同情準四姊夫,可想而知,根本沒人擔心火雁出嫁後會被欺負,大家只擔心她不知道何時會被休回家而已。
也難怪鳳小邪在火雁出閣前,叮嚀的不是她絕對不可能遵守的三從四德,只告誡女兒,千萬不可以欺負丈夫。
「祖兒,你真好!
「等等!」他喊住了她的腳步!秆,你就穿這樣出門?」
火雁看了自已一身大紅嫁衣,拍了拍額際。「我去換衣服!」
沒多久,一個瀟灑的小俠客出現(xiàn)在他眼前。
「我可以走了?」她雙手插腰,好不得意地問。
祖兒再度驚嘆;鹧銣喩砩舷聸]一點女兒家樣,扮起少年郎,倒是比他還瀟灑哩!這是什麼道理?
他不禁搖頭了。
***
運氣真好!
想不到今夜這城里竟然在迎神,都入夜了,整條大街還是熱熱鬧鬧、人聲鼎沸的。
火雁目不暇給地四處張望,手上還拿了串糖葫蘆邊走邊吃,開心極了。
由於眼睛只顧著看熱鬧,沒去留意。突然,被人群一推,手上的糖葫蘆也因碰撞而飛了出去。
「哎呀,推什麼推,我的糖葫蘆——」
一個眼神詭譎的人連忙跟她道歉,可火雁根本沒空理會,她一心只注意她的糖葫蘆。
抬頭望去,才發(fā)現(xiàn)那糖葫蘆就這樣不偏不倚地飛黏在一個白衣公子身上,讓俊俏的公子頓時變成了跳梁小丑。
「是你?」她就算扮成四不像,他也一樣認得。
盯著始作俑者,臉色鐵青的解君遙輕易的認出了這個膽敢扁他最自傲俊臉的女子,高漲的怒焰讓他忘了該提醒她的事。
「是你!」火雁瞪大了眼,這個害她丟臉、不得不在她娘的炮轟下嫁人的男人,就算化成了灰燼,她也不會忘記。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兩人都責怪對方,自己會陷入這種被逼嫁(娶)的地步,對方都必須負點責任。
「你這女人怎麼會在這里?」她不是在蘇州嗎?
真倒楣,竟然又遇見了她。
「笑話,我來這里游玩不行嗎?只有你能來?」不對,雖然這里要找出認識她的人微乎其微,可火雁還是難得地提高了警覺!概銊倓傉f什麼女人?算了,本公子看你老眼昏花,就原諒你一次!
老眼昏花?!可惡!
「公子?哈哈哈——」解君遙不懷好意地訕笑,故意朝她的胸部瞄了兩眼!膏牛拇_挺像個『公子』的!
上天啊,原諒他的刻薄吧,對待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殘忍呀!
火雁順著他的目光走,在察覺他的話中有話後,立刻毫不客氣地用力一踢——
「去死吧你——」
「哎呀呀!還是這般潑辣!菇饩b早有準備,輕易地化解她的攻勢。
「那又如何?看招!」火雁再也無法隱忍,準備開攻。
「嘖嘖!別又來了,今天我可不想惹事!顾有些理智,連忙聲明。
要真在迎娶的半途上惹事,傳了回去,他爹娘肯定會宰了他。
「惹事?」火雁也趕緊住手。
是喔!她現(xiàn)在的身分是新嫁娘耶,如果讓婆家知道她在出閣的半途跑出門玩,甚至還跟個男人當街打斗……
她可不想還沒進門就讓人給休回家,那她娘肯定會賜她白綾一條上吊去的!
「哼,誰要和你打?是你先來惹我的!挂凰艖械美硭。
「是嗎?」解君遙心里直冒火,嫌惡地將黏在身上可笑的糖葫蘆丟向她。「敢情這糖葫蘆是你用來跟我『示好』的?」
火雁閃過了他丟來的糖葫蘆!敢蚁蚰闶竞?下輩子吧!」
兩人同時哼了聲,很有默契地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并暗自在心中祈禱——這輩子永不再見!
解君遙走著、走著,心里的良心突然又冒出了頭——
方才……
要不要提醒她?不,管她呢!那女人如此潑辣,理當受點教訓(xùn)……可是如果她真是一個人到此游玩,那麼……
想著、想著,腳步不自覺地轉(zhuǎn)了個方向,卻發(fā)現(xiàn)火雁大姑娘正快快樂樂地在一家客棧里大快朵頤!一點死到臨頭的自覺都沒有。
「哎!造孽啊,我的心地為何要如此善良呢?」解君遙真痛恨自己的良心,他那麼掙扎不安,相對的,火雁的笑容就顯得太過刺眼了。
算了、算了,好男不與女斗,就算是做個好事吧!
他走進那間客棧,拿了包銀兩遞給柜臺小二,交代了聲後,才安心地轉(zhuǎn)身離去。
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