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著縮在后座的她!肝,妳還好吧?別給我裝死。」
卓木齊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因為她本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路人甲,他連問都不想問她的名字,只是,沒想到這個路人甲卻再一次闖進他的世界里。
「救我……救我……」她的雙眼緊閉,不知是夢囈還是真的在求救。
猶豫了一分鐘,他終于打開車門下車,將她從車里抱出,直奔醫(yī)院的急診室。
護士小姐見狀立刻推了一張病床過來!杆趺戳?」就連小護士也以為黎璃是個男的。
「被打,腹腔可能有出血,也可能有腦震蕩!
卓木齊的落腮胡遮去了大半張臉,加上披肩的長發(fā),不僅新進醫(yī)院的小護士不認識他,恐怕連舊同事都認不出他就是院長的二公子,要不是他的穿著整齊干凈,又有品味,說不定還會被誤認是流浪漢。
小護士看著他,正在懷疑是不是家暴案件,否則怎么會全身都是傷?
緊急聯(lián)絡(luò)來外科醫(yī)生,正當(dāng)外科醫(yī)生在為黎璃處理傷勢時,卓木齊想乘機溜出醫(yī)院,卻被眼尖的小護士給發(fā)現(xiàn)。
「先生,你不能走,你得幫他辦理掛號手續(xù)!剐∽o士雙手一攤,擋住卓木齊。
「我只是在路上救了她,我根本不認識她,我要怎么幫她辦手續(xù)?」卓木齊說的是事實。
小護士卻不相信他的話,這樣的戲碼她可是常常在急診室遇到,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施暴者。
「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通知管區(qū)派出所,你得等警察來了才能走!
「我想走就走,沒人能留下我!棺磕君R快速地離開醫(yī)院。
情急之下,小護士只好大喊!妇l(wèi),警衛(wèi)!」
不遠處的護理長以為發(fā)生什么事,忙跑過來處理,也驚動了門口的保全人員。
當(dāng)護理長一看到卓木齊,先是愣了愣,然后像是看到大明星般,立刻驚喜的大叫。
「小卓醫(yī)生?!你是小卓醫(yī)生!」就算他遮去了半張臉,護理長還是從他那雙炯亮的眼神認出了他。
糟了!卓木齊在心里暗叫不妙。
護理長這么一叫,所有的醫(yī)護人員都朝他看了過來,包括剛剛出現(xiàn)在急診室、一臉看好戲的艾國。
艾國已經(jīng)換上白色的醫(yī)生服,臉上的表情既訝異又驚喜,看來這招險棋下對了,果然觸動了卓木齊的惻隱之心。
看來那個小女生的影響力真大,居然讓他為了她踏進醫(yī)院。艾國在心里想道。
。
卓木齊回到睽違兩年的醫(yī)院,立刻引起全醫(yī)院的騷動,尤其他還是為了一個身分不明且身受重傷的小女生而來。
不過卓木齊還是表現(xiàn)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是淺笑著和每個來跟他打招呼的人點點頭,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既然病人是卓木齊送來的,在緊急處理好黎璃的傷勢之后,黎璃就直接被送入頭等病房休息。
卓木齊坐在病床邊,看著她不安的睡顏。
是的,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任誰都看得出來。
她的雙手握成拳,緊緊擱在心口;她的英眉深鎖,臉部線條緊繃,還不時發(fā)出囈語。
究竟她和對方結(jié)下了什么深仇大恨,才讓她被打得這么凄慘?
幸好她都只是外傷,沒有深及腦部和內(nèi)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這時候,病房內(nèi)又來了名不速之客,卓木齊一看到跟自己長得八分像的大哥,馬上收起輕浮的模樣。
「大哥。」卓木齊站了起來,臉上有著無奈。
卓武威主攻腦神經(jīng)外科,個性呆板又嚴肅,是除了爸爸之外,卓木齊最頭痛的人。
「我聽艾國說你回來了,我原本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卓武威看著床上昏睡的病人。
「我順道回來,等她醒來之后,我就走。」人家是近鄉(xiāng)情怯,卓木齊是近醫(yī)院就頭皮發(fā)麻。
「她是誰?」卓武威厲聲問。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誰,怎么每個人都來問我?」這句話他恐怕已經(jīng)回答了五十遍以上。
「不知道她是誰,你會為了她回到醫(yī)院?」卓武威沒有表情的臉上還是寫著不相信。
「我是不得已,要是可以選擇,相信我,我絕不會回來醫(yī)院!棺磕君R慎重的聲明。
「但是,你還是選擇回來醫(yī)院,是你已經(jīng)想明白了?還是因為這個女孩的關(guān)系?」卓武威冷冷的問。
「大哥,都不是,求求你別逼我!棺磕君R只好擺出哀兵姿態(tài)。
「我沒逼你,如果你還想繼續(xù)墮落下去,我也不想浪費唇舌,兩年的時間夠讓你療傷止痛了,難道你要一輩子這樣下去?一次的手術(shù)失敗不代表什么,別讓我取笑你一輩子!棺课渫敛涣羟榈亟议_卓木齊的傷口。
這些話卓武威已經(jīng)重復(fù)了不知幾十次,口氣也一次比一次嚴峻。
「那就讓你笑吧!我有自己的打算!棺磕君R無所謂地笑著。
病床上的黎璃蠕動著疼痛的身體,嘴里又發(fā)出了嚶嚀。
卓武威看著床上的人說:「至少你會救人了,不再是冷血到無情無義,這點至少可喜可賀,我不會再勉強你,但是希望你不要讓關(guān)心你的爸媽擔(dān)心難過!
卓木齊撇了撇唇角,沒有回應(yīng)。
「你最好報警處理,別惹了不必要的麻煩!棺课渫䜩G下話,就像來時那樣,匆匆的走了。
卓木齊在心里冷哼,他可不想救這個小鬼,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xiàn)在他的家里,讓他不想救都不行,根本是強迫他日行一善。
不過他不打算報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懶得去警局做什么狗屁筆錄。
他坐上了床沿,搖了搖她的手臂。「喂,妳醒醒!
「啊……不要抓我,我死也不回去!」她大聲叫著。
他知道她又作噩夢了,只見她眼睫顫抖著,雙手胡亂揮舞,差點就扯下點滴的針頭,卓木齊只好用一只手抓住她不安分的雙手。
「妳醒醒,沒事了,已經(jīng)沒事了!咕腿缤耙淮我粯,她也是喊著不要抓她回去,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樣的事?
「啊……」她猛一張開眼,胸口急遽的起伏著,當(dāng)看見那一臉的落腮胡,她原本的恐懼漸漸平復(fù)下來。
「是你!真好,又看見你了!瓜袷悄缢咦プ「∧荆秒p手緊緊包裹住他的大手。
卓木齊看見了她眼底的安心,感覺到她手中的渴望,不懂她為什么會對他這么放心?他本想等她醒來后,就要一走了之,可他的雙腳卻像被釘住般,連動都動不了。
「說吧!妳究竟是誰?」
「我……」她掙扎地想坐起,無奈這一動牽動她酸痛的肌肉,讓她又皺緊小臉!负猛!
卓木齊見狀,只好用沒被她抓住的右手,按下床邊的電動按鈕,將床頭升高。
「痛就別亂動!」
「謝謝你又救了我!顾袣鉄o力地吐出這句話。
「知道要謝我,就告訴我妳是誰,不然我沒辦法幫妳辦住院手續(xù),也沒辦法通知妳的家人!
「不要通知我的家人,不要!」她才剛緩和的情緒一下子又瀕臨崩潰,歇斯底里的叫著。
他拍撫著她的背!竸e怕,妳別怕。」她的反應(yīng)比上一次更強烈,才短短幾天,她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長長的眼睫眨動,她盈著淚水的大眼里滿是祈求!肝也皇菈娜,別抓我回去,不要報警。」
「妳忘了是我救了妳,又怎么會抓妳回去?」他還是輕拍著她的背,穩(wěn)定她不安的情緒。
天知道他有幾百年沒有安慰過女人了,沒想到他還得充當(dāng)這個小女娃的保母!
「謝謝你,謝謝你!顾度胨麑挻蟮膽驯,緊緊的抱住他。
「不要哭了,至少先告訴我妳叫什么名字吧?」可能已經(jīng)習(xí)慣她的投懷送抱,這次他沒避開,反而能順著她柔軟的曲線拍撫著她。
「黎璃,巴黎的黎,斜玉旁再加個利益的利!顾挠牡恼f。
「嗯,沒想到妳這個小鬼還有個這么美的名字。」還是等她情緒穩(wěn)定些再來問她,現(xiàn)在問,恐怕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卓木齊在心里嘆了口氣,更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訝異,他應(yīng)該找來警察,直接把她丟給警察處理才對!
可是每次見到她的眼淚,還有蒼白的臉色,他就無法狠下心來,難道骨子里屬于醫(yī)生救人的因子又在作祟?
不,他該是無血無淚的,他不只雙手無法再動手術(shù)刀,連他的心也變得憤世嫉俗、冰冷無情。
就在兩人相擁的時候,沒敲門就走進病房的艾國,一看到這幕畫面差點嚇得又退出房門。
除了她嗚咽的哭泣聲,時間像是靜止了,卓木齊發(fā)現(xiàn)了鬼祟的艾國,半轉(zhuǎn)過身,給了他一記大白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拱瑖f完就逃出了病房,還不忘替他們關(guān)上房門。
他可不想被一頭發(fā)飆的大熊追打啊!